郑佩琳眨了眨眼睛,把那股酸意强行压了下去,连着呼吸都放轻了许多,生怕一出声,情绪就会控制不住,眼泪再次决堤。
在简穗面前,她不想那么脆弱。
更不想给简穗带来负担。
进了房子里,简穗拉着她,动作熟练地进了衣柜。
所有的东西都被黑色遮掩住,郑佩琳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泪意从眼里再次涌了出来。
柜子里一片寂静,只有压抑的啜泣声。
到最后,那股啜泣再也掩盖不住,放声哭了出来。
哭了好一会儿,郑佩琳压抑在内心的情绪全部发了出来,这才开口道:“穗穗,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的声音听起来带着一丝惶恐。
还夹杂着一丝不安。
“我,我知道裴观不是那种人,可他被警察带走了,我没有办法做到平静。”郑佩琳压抑着泪意,断断续续地说。
她想不明白,到底是从什么出现不对劲的。
更想不明白裴观为什么会卷入到这种案子里面。
想到这里,郑佩琳心里涌起一阵后怕。
“穗穗,我害怕……我害怕裴观会被抓进去。”郑佩琳脸色苍白,动了动唇。
她害怕以后再也见不到裴观。
简穗拉起她的手:“裴爸爸会没事的。”真相也会水落石出的。
郑佩琳睫毛颤了颤,有些不相信:“……会吗?”
“可是,裴观的办公室里,被搜到了钱财。”说到这里,郑佩琳捏紧了简穗的手,“你知道的,我相信裴观,可是,警察从裴观的办公室里搜到了钱!”
郑佩琳红着眼睛,深吸了口气:“那么一大包的人民币,加起来有十来万!”
对方显而易见是冲着裴观来的,在行动前,做足了充足的准备。
裴观……目前的处境很不好!
简穗睫毛颤了颤,不可置信地问:“人民币?”
“嗯。”郑佩琳点头,垂下了眼睑,“都是从裴观的办公室里找到的。”
回想起当时的场景,郑佩琳现在后背还会起一层冷汗。
“我怀疑,是有人故意陷害裴观的!”郑佩琳的思路渐渐清晰,“裴观的钱,都是他一笔一笔,靠自己的能力赚来的,他不是那种为了钱不择手段的人!”
“简穗,我知道你和市局的人熟悉,我可不可以,求你帮帮裴观。”郑佩琳握着简穗的手,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语气里,夹杂着一丝试探。
“算我求求你了,裴观他是被冤枉的,我……我不想让他有事。”
郑佩琳说着,那股委屈再次涌上心头,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他们都会查清的。”简穗握着郑佩琳的手,郑重其事地开口,“裴爸爸一定会洗刷冤屈的!”
她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信服力。
莫名的,郑佩琳原本紧绷着的心情渐渐放松下来。
她眼底闪着坚定的光:“你说得对,裴观他一定可以回来的。”
被简穗带到柜子里面,郑佩琳的身心都舒缓了许多,她压下心底的异样情绪:“饿了吧?我去做吃的。”
简穗没有推脱。
或许,让郑佩琳忙起来是个好事。
郑佩琳一离开,柜子里面只剩下了简穗一人。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来自周围的安全感,身子蜷缩了一下。
虽然她刚才话是那样说的,可是,说那话的时候她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对方显而易见是做了充足的准备。
也不知道那些钱,是怎么到裴观办公室里的。
想了好久,简穗都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再想到郑佩琳也快做好饭了,索性从柜子里走出来。
餐桌上的气氛格外沉默。
一顿饭吃完,俩人也没说几句话。
直到晚上临睡前,简穗还是恍恍惚惚的,她坐在床边,看着手机。
可看了许久,也没有等到消息。
她吐出一口气。
心中默默地安慰自己,没有消息,或许也是最好的消息。
这也说明,裴观的事情还有考察的余地,并没有完全定死,他也不是幕后人!
次日。
简穗在家里看到了熟悉的人。
是常津他们。
常津朝着她微微颔首,和郑佩琳说着话。
郑佩琳眼圈红红的,看了一眼简穗,但很快又收回目光,将常津几人带进了房子。
楼道里,只剩下简穗一人。
她想跟过去,可脚下仿佛被定住了一般,让她迈不开步子,更走不动路。
最终,简穗关上门,回到了房子里,坐在沙发上发呆。
也不知道常津他们现在调查到哪里了。
过了几个小时,门被敲响。
只一声,声音很轻。
过了几秒,再次被敲响。
这次的力度比刚才的大了一点。
简穗眼神动了动,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郑佩琳眼底泛着湿润,犹豫地看了她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简穗蹙眉,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裴爸爸他……”
郑佩琳叹了口气,垂下头,闷闷地点了点头。
她嘴唇毫无血色,干涩又苍白,她张了张口,但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看她的样子,简穗更加紧张了。
“怎么了?常津他们刚才来……”简穗停顿了下,害怕听到不好的消息,可又不得不开口问道,“是说了什么吗?”
裴观的处境,该不会是越来越不好了吧?
郑佩琳看着简穗,千言万语都卡在嗓子里,说不出来。
片刻后,她心虚地垂下眼,嘴唇动了动:“警方查出了新的证据。”
简穗看着她,心里的预感越来越浓烈:“什么?”
“他们在裴观的办公室里面,找到了关于你父母的东西。”郑佩琳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简穗脑袋嗡的一下,好似要炸开般。
她呆呆地看着郑佩琳,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不真实极了,,她好像在梦中,可又真实的不像在梦中。
逃避没有任何用处。
这点,简穗打心底里就知道。
可,现在的她只想逃避。
郑佩琳眼圈红了起来,怔怔地看着简穗,她张了张口:“穗穗,我觉得那是别人放的,裴观他……他不可能做出那种丧心病狂的事!”
她的语气和眼神都很坚定,近乎哀求地看着简穗:“穗穗,你愿意相信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