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伐他们。”
水月是这样想的。
揭露他们的秘密,惊动联邦,然后和联邦合作,搞垮“蝰蛇”。
他不可能让这群危险分子继续害人。
他们是全人类的敌人。
水月半夜无眠,等到了0点以后,他走出了土屋,一路往先前约定好的地点走。
路上没遇到一个人,土屋面积很小没有隔音,他甚至听见了那些“蝰蛇”人的呼噜声。
前方拐了个弯,黑漆漆的深夜,他看见,一间独立的土屋前,站了一群人。
他昨天秘密给部分人下了命令,在这里集合。
“水医生。”
水月双手插兜走了过来,众人纷纷小声问好。
尽管每个人刻意压低了声音,在寂静的深夜依然让人提心吊胆。
水月应了一声,为了防止纰漏,数了下人头。
找来的所有人都在这里,没有多人或者少人。
“水医生,大半夜神秘的叫我们来干什么?”
有人忍不住问。
其他人没有发出声音,都在等水月给一个解释。
水月站在队伍前,道:“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我需要你们深刻的记在脑子里,有条件的请录像。”
“为什么?”
水月道:“因为,我们要揭露一个关乎全人类的秘密。”
水月的语气和神色都十分严肃,感染了面前的十几个人。
他们噤声点头,此起彼伏的呼吸声清楚可见。
于是,水月回过身,面朝那间他来过的独立的土屋,推门走了进去,身后的人紧跟其后,有携带光脑的,已经打开了录像模式。
水月出现在画面中,径直来到屋内角落,用手电筒照亮了一扇通往地窖的门。
他们小心翼翼的下去。
水月正往下走着,突然感觉奇怪。
上次来时,那股奇怪的味道,不见了。
他顿时紧张起来,加快了下楼的速度。
身后的人吓了一跳,很快反应过来,跟了上去。
底下的地窖有盏灯没关,众人小跑着下了楼梯,来到地窖门口。
看看水月,他就这么愣愣的站在那里,看着地窖里微亮的环境,一动不动。
地窖里,天花板上的泛黄灯泡勉强照亮了整个空间,六面墙壁天花板和地板都铺了一层水泥,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污渍。
整个空间十分宽敞,一件物品都没有,说是地窖,却没有存放酒饮,也没有看见任何残留的干草。
而水月上次来的时候,六面墙壁分明白得刺眼,是用某种材料制成的墙壁表面。
而地窖的中央,放着一个巨大的黑色粗框笼子。
笼子里关着的,是一个枯瘦惨白的少年。
身后的人终于忍不住了:“水医生,我们来这里……是要录什么?”
“之前明明在这里的。”水月喃喃自语。
他现在更加坚信,笼子里的少年趁着他上次来的时候跑出去了,而“蝰蛇”发现了这件事,也发现水月来过这里,于是紧急将这里处理掉了。
那那个少年呢?他们是怎么处理的?
还是说,那东西,依然在外面游荡?
它可是杀害了程实的东西,谁能保证它不会继续杀害第二个人。
水月一时哑然,想了很多,等他终于回过神想要开口的时候,楼梯最上面忽然传来了一声关门的巨响。
水月立刻扒开身后的人群,跑了上去。
弥荼站在地窖门外,把门关上之后,还上了两道锁,确定里面的人打不开。
地窖门下面很快有人跑了上来,试着打开这扇已经上锁的门,无果。
“谁在外面?”水月的声音模糊传来。
弥荼一声不吭,听着那道声音笑了笑,经过站在土屋门框下的夏问冰,离开了土屋。
“总指挥官大人最近是不是太清闲了?”弥荼边走边说。
夏问冰跟在他身后,冷声解释道:“战争和变异体潮已经过去,我起码一年不用工作。”
弥荼继续快步走在前面,在夏问冰看不见的角度,他的脸依然带着笑意,但是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显得很小,有些吓人。
“你把他们关起来,能起到什么作用,让他们今晚没法睡觉?”夏问冰又来了。
弥荼淡淡道:“只关一会儿,让水月长长记性,警告他别再探查下去了。”
“把他们处理掉不就好了?”夏问冰道。
弥荼道:“我说过了,水月是下一任最高长官,他的命很值钱,不能浪费在这种小事儿上。”
“你管这件事叫小事?”夏问冰的声音终于有了些情绪。
弥荼依然淡淡的:“没了证据,他们再怎么做都无济于事。在这件事上,我只需要保证自己藏好身份。”
说着说着,弥荼扬起的声音渐渐冷了下来:“你问完了吗?”
夏问冰闻言立刻站定,而弥荼还在继续往前走。
两人在此分开,各自去干自己的事情了。
弥荼一路往前走,去找了钱城。
他开门进屋的时候,钱城正拿着一块儿压缩饼干,蹲在那里,逗一个瘦弱惨败的少年。
“小弥,过来。”弥荼道。
听见他的动静,那个少年立刻看过来,四脚着地的爬到了弥荼的脚边,像条久违看见主人的犬一样,抬起前肢,在弥荼的胯旁又闻又嗅。
“这是它的名字吗?”钱城站起身,主动跟弥荼闲聊。
弥荼微笑着接过钱城手里的压缩饼干,直接用手喂给了惨白少年。
少年心满意足的弯下身,口里咬住的压缩饼干掉在地上,直接用嘴啃食起来。。
“对,随我姓。”弥荼道:“它是改基因研究的第一个产物,我不希望它有任何闪失。所以,它的下一个笼子,要找得安全一些。”
他没看钱城,却在跟他说话。
钱城忠诚的点了点头,把刚摘下来更换能源的项圈重新套在了少年的脖子上。
然后,他按了一下光脑上的按键。
少年立刻倒地,呻吟扭动起来。
钱城趁它失去能力,提着它脖子上的项圈,将其拎进了里屋。
弥荼就地坐在前屋的凳子上,单肘放在木桌上,撑着一边耳朵,把玩着自己微长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