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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庆只是看了她一眼,就知道她别有居心。

与此同时,陈晴坐在宿舍里的椅子上,听着门外的敲门声,从猫眼监视器看见门外的温寺显,一动不动。

他回想起那天陈庆告诉他的话。

……

地下监狱里。一个月前。

陈庆目送温寺显走远,确定她听不见两人的交谈声,脸上逐渐阴沉下来。

陈晴回头看了一眼温寺显,看见她走到几米外,无聊的低头踢脚。

“哥,怎么了?”陈晴不解的问。

陈庆用行动回答他:“她是什么时候来独立军的?”

陈晴道:“半个多月前,最高长官和其他几个干部花了不少口舌才让她加入。”

陈庆又说:“她表现有什么异常吗?”

陈晴道:“前几天刚去执行了一个任务,据说表现很好,还在表彰大会上得了奖。”

一提到表彰大会,陈晴就想起温寺显说的那句:“我会杀了陈庆。”

他低下头,做了组深呼吸,重新抬起头时,脸上的笑容没变。

陈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然后,他说:“好好看着她,有任何情况及时向我汇报。”

……

回到现在。

陈晴通过窃听器发现了温寺显和水月的秘密。

陈庆说过,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向他汇报。

但是陈晴没有地下监狱的权限,靠自己没法下去。

于是,他又想到了温寺显。

看向监视器画面,温寺显还站在门口没走。

他做好了心理准备,走到房门前,打开了门。

“有事么?”陈晴问。

温寺显直接说:“我要去地下监狱,你要不要顺便去看看陈庆。”

没想到两人想到一起去了,正巧陈晴不用费口舌去求人,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两人再次乘坐电梯前往地下。

再找到陈庆时,他和上次一样对着墙角看书,这一次,他们喊了很久,陈庆才反应过来。

他看见两人,目光在温寺显脸上停留了一会儿,便搬着凳子坐在玻璃对面,“你们来了。”

随后,目光看向温寺显:“您能和上次一样回避一下吗?”

温寺显点头,意味深长的拍了拍陈晴的肩膀,随后便从陈庆的可视范围内走了出去。

陈庆让陈晴确认温寺显的位置。

陈晴望温寺显走去的方向看了一眼,表示没有问题。

陈庆这才说:“有什么情况?”

陈晴似乎很惧怕说出这种话,抬眼看向陈庆,眼神中闪烁着一丝一毫的坚定。

半晌后,陈庆思考着点了点头。

结果跟他想的一样。

“这件事你还告诉了谁?”陈庆问。

陈晴答:“我还谁都没说。”

陈庆夸赞他说:“做得很好,这种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陈晴这就不理解了:“为什么?她可是卧底,是来毁灭我们的人。这种事不应该告诉最高长官吗?”

陈庆却说:“她已经发现是你了,一旦消息传出去,她一定会知道是你干的。”

“答应我,一定不要告诉任何人。”

陈晴愣了一下。

就在这时,他感到后脑勺一阵冰寒。

他回头一看。

温寺显就站在他的背后,直勾勾的盯着陈庆,脸上还带着捉摸不透的笑意。

“聊完了吗?”温寺显问。

陈庆道:“我们聊完了。”

“行。”温寺显揪了一下陈晴肩膀的衣服,把他揪了起来,自己坐在了玻璃前的凳子上。

温寺西回头看一脸懵逼的陈晴:“麻烦回避一下,我有事要跟你哥说。”

陈晴错愕的看了一眼陈庆。

后者好像并不排斥,微笑着看向自己,点了点头。

陈晴只好离开,走出几米的距离,回头一看,温寺显还盯着他。

温寺显用手势示意他再远一点。

“……”

陈晴又往外走了两步。

重新看向温寺显时,对方已经投入到和陈庆的交谈中,没再管他。

“现在你们两个都知道了。”温寺显淡淡道。

陈庆艰难的挤出了一个微笑:“放过他。”

温寺显充耳不闻,道:“你应该知道,我有档案室的权限。我完全可以篡改你的档案,把你关在这里一辈子。”

陈庆认可了她:“我知道。”

温寺显又道:“你不该把陈晴牵扯进来。”

陈庆始终垂着眸子,终于,抬眼看向了温寺显。

关于水月也是卧底这件事,陈庆属实没有想到。

如果只是一个温寺显,他们还有与之抗衡的能力。

但是水月也在里面。

水月作为独立军的元老,虽说没有管理独立军的权限,地位却仅在程实一人之下。

其实他们有证据还好说。

但是,这件事已经被温寺显发现了。

有她从中作梗,他们必定会遇到很多阻碍。

陈庆现在还在监狱里,只有一个陈晴在外面,陈庆并不觉得,他有对付这两个人的能力。

他们失足牵扯进了这件事里,并且已经把自己扔到了明面上。

如果只有一个人能全身而退,陈庆希望是陈晴。

温寺显也微笑起来。

陈庆说:“你们注定失败。”

而后,他口中用力,一口咬下了自己的舌头。

温寺显一下子站了起来。

大沽的鲜血从陈庆的嘴里涌出来,他身体抽搐了几下,随后“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口中还在不断的流血。

温寺显当即按下了牢房门外的紧急按钮。

几个狱警很快赶了过来。

温寺显大喊道:“叫急救!”

……

陈庆被担架抬了出去,放进了医务室的治疗舱。

他生还的概率很小。

陈晴崩溃了,目送担架抬走他,哭成了泪人。

温寺显始终在医务室的治疗舱旁守着。

事发突然,而且出事的还是独立军的前干部,医务室门外站满了看守的人。

程实要求,有什么情况要立刻通知他。

温寺显主动请缨,要求负责这件事。

程实只当她想逃训,还是准了。

做完基础调查,负责调查的人询问过温寺显来龙去脉后,便离开了医务室。

此时此刻,医务室里只剩下温寺显和水月两个活人。

两人对视了一眼。

水月便猜到发生了什么。

然后,温寺显在水月的注视下,拔了治疗舱的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