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礼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那刀,看向温寺显。
此时他的眼神,跟温寺显刚才看他的眼神一模一样。
温寺显:“……”
温寺显试图摆脱:“之前我受过伤,你观察过我的伤势恢复速度,这就够了吧。”
崇礼表情认真:“但是你刚捅我一刀,我要还回去。”
温寺显再次哑口。
做了点准备,温寺显最终张开双手迎接:“来吧。”
然后,水月在崇礼捅刀之前制止了他,把刀取回了手中:“这样就够了,今天先到这里。”
崇礼:“……”
崇礼被水月催促着回到了治疗舱里。
这行为只是为了确定事实,接下来就没有温寺显什么事了。
她打了个招呼,回去继续看书了。
在宿舍里看了大半个月的书,终于在这天,温寺显有了活干。
几个外勤职位的干部被一则紧急通告召集到了第三会议室。
程实难得早到了会议室,等待着其他人的到来。
温寺显因为多看了一段书,是最后一个到的。
“到齐了吗?”程实坐在桌首,皱眉看向温寺显。
温寺显不知所然,以为他在问自己:“到齐了。”
程实一把把面前的资料捞到手里,站了起来,把墙边的可写投影幕拉到身后,用便携机器投了一块儿地形图出来。
“勘查无人机在安全线内的这附近勘查到了活动的变异体,离基地很近,所以需要解决。”
他说着,拿笔在上面点了几个点。
“这几处,是变异体密集的地方,也就是说,他们分堆在这片区域活动。”
变异体竟然还有“拉帮结派”的行为,这是温寺显第一次知道。
旁边,有个人补充了一句:“根据变异体行为学来看,他们在那里筑了巢穴,应该是要长久的在附近活动。”
病毒爆发距离现在四十年,这四十年里,变异体经历了好几次进化。
进化到现在,已经有了基础的自我认知,会组建“互帮互助”的家庭,并且有领地意识。
就跟远古的人猿一样。
温寺显听了旁白人的话,思绪飘了出去。
那再给他们几百年……几千年,他们会不会进化成跟现在的人类一样的样子?
“温寺显。”
程实的声音在前面响起。
温寺显猛然抬头。
程实表情严峻:“我刚才说了什么?”
温寺显当然不知道,因为她刚才在发呆。
她一时答不上来,目光躲闪着。
就在这时,身边的人在旁边小声说:“分组……”
温寺显目光一亮,赶忙看向程实说:“你说要带队分组前往,将那些扎堆的变异体逐个击破。”
程实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挑不出毛病。
他只得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身后的投影幕。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他在投影幕上画出了变异体可能逃窜的方向,以及提出了距离较近的安全线外的变异体闻见味道凑过来的可能性。
基于这些推断,他现场给这次任务评级。
“b级?”水月不敢置信。
临去前,水月叫住温寺显给她送行。
温寺显应了一声,疑惑道:“b级怎么了?你表情这么严肃干嘛?”
在联邦,b级任务是非常简单及对她来说没有危险性的,但是听了水月接下来的话,温寺显意识到,联邦和独立军的评级标准不太一样。
“独立军里A级就是最难的任务了,b级在它之下,但其实难度差不多,只是存活率高的区别。你刚来就负责b级任务,是不是有点太仓促了?”
温寺显不知道回答什么。
这个职位所负责的外勤工作跟联邦里第三分队的工作不太一样。
联邦里的任务最多她只见过两个变异体,因为是在境内。
而现在,她出的是境外的外勤。
“那我注意安全?”温寺显着急走。
现在轮到水月说不出话了。
他打心底里觉得温寺显的反应很没良心,两句话结尾,目送她和手下队伍离开了。
坐中型飞行器去往的路上,温寺显在驾驶舱观望,那个会议上坐她旁边的人找来了。
“队长,这次任务还请您多担待。”那人眉眼弯弯,伸出一只手来:“我叫李解。”
温寺显跟她握手:“我叫温寺显。不用这么叫我,副队长,在我眼里,我们是平级。”
这是温寺显能想出的最客套的话了。
李解笑了笑,跟她刚才一样看向外面:“这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她就这么回忆起来:“队长刚来的时候,就是我给队长换的那身病号服。”
熟悉的记忆顿时涌上温寺显的脑海。
她“哦”了一声,在脑海里搜刮一切可以用到的话。
最终,她只是回了一句:“谢谢你,穿的很合身。”
李解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这是个好掌控的人。
两人就这么在李解的主动交谈下聊了起来。
本来在温寺显眼中一切祥和,他们也正在顺利的朝目的地进发。
就在这时,后面舱门被打开,一个队员冲她们道:“队长!副队!有个人晕过去了!”
温寺显脸色一变,李解脸上还带着笑容。
两人一起来到后面的载人舱,就看见一群人围在一起。
扒开人群进去一看,一个脸色铁青的人倒在地上,倒是没有晕过去,但比那更糟。
这人在浑身抽搐,还口吐白沫。
温寺显顿时问周围的人:“发生了什么?!”
有人慌忙回答:“不、不知道!本来还好好的在聊天,他忽然就这样了!”
一时间,没人知道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众人里没有医生,水月不负责外勤,谁能想到会在遇到变异体之前就出事。
所有人一时都不知所措。
终于,有一个人见情况急转直下,说了实话:“他、他癫痫发作了!有没有人带了肾上腺素!?他快死了!”
肾上腺素每个人的战备包里都有,那人看起来慌到极致,连这点都忘记了。
温寺显当即从战备包中掏出来肾上腺素,蹲下身,给倒地那人注射了进去。
很快,他的情况肉眼可见的有了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