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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首辅大人那早逝的糟糠妻38

邻县知县本就听闻苏若楠名声盖过本地乡绅、风头极盛,心中早已暗藏芥蒂。

此刻听完小舅子一面之词,顿时面色沉冷。

他抚着官帽,沉声开口。

“原来如此。无仇无怨,唯结亲被拒一事,动机确凿。

纵使无实证,此事也定然与她脱不了干系。”

他眯着眼睛,想到苏若楠手里那些高产的作物,眸色沉沉。

“一介乡野农妇,得朝廷些许嘉奖,便敢藐视官亲、私行凶斗,此风绝不可长!”

当即,知县一拍惊堂木,沉声吩咐:

“即刻备文,移送公文至苏若楠所在本县县衙!严查苏家庄私蓄打手,寻衅官亲一案,务必彻查到底!”

一纸公文即刻发出,跨县追责的公文火速送入本县的县衙。

本县的县令拆开公文,逐字看完,指尖在纸面重重一顿,面色瞬间冷了大半。

县丞立在一旁观望,低声问道:

“大人,邻县行文,直指苏娘子因求亲被拒,怀恨唆使庄人行凶,要咱们拿人问话、查封庄田,此事该如何处置?”

县令将公文随手压在案上,嗤笑一声:“荒唐至极。”

他抬眼看向县丞,条理分明道:

“其一,苏若楠是御笔旌表、朝廷记名、户部备案的惠民农妇,献良种、献古法、免全国赋税特例在身,是当今陛下亲口嘉奖的忠善民女。

没有铁证、没有目击证人、也没有赃物,仅凭仇家一面之词,就要拘拿朝廷旌表之人,这是藐视圣谕。”

都是当县官的,他还能不知道那人的心思?

不过是看着他们县的成绩,眼红罢了。

现在弄出这么一个名堂,说不好那目的还是苏家娘子,这口肥肉,显然邻县也想要叼在嘴里。

县丞直言,“可他们有那伤者的证词,怕是不好办啊。”

本县的县令冷冷嗤笑,“那伤者是什么人?

不过邻县知县的一个小舅子,仗着官亲横行乡里。

人家苏娘子早已数次明示终身不嫁、专心农事。

他屡屡逼婚、屡次上门威胁阻人农事,在先滋事的本就是他。”

县丞点头:“确实,乡邻皆可作证,是对方死缠烂打,出言恐吓在先。”

县令继续道:

“若苏若楠真要行凶结怨,何须等到三番五次逼婚后?何须在自己名声最盛的时候动手?

她刚刚献了琉璃古法、得御书嘉奖,正是蒸蒸日上之际,怎么可能自毁前程、私斗伤人?”

那邻县的知县,找理由都不找个好点的。

“邻县知县,分明是偏听偏信、徇私护亲,想要借着官势,强行欺压民间有功之人,顺带吞掉苏家庄良田良种!”

主簿上前拱手:“可邻县公文已至,若是咱们直接驳回,恐伤两县情面,日后官场往来难堪。”

县令神色坚定,语气沉稳:“情面再大,大不过国法、圣恩、民生。”

本官治下三年,苏若楠让我县岁岁增产、百姓无饥馑、秋冬有余粮。这样的利民百姓,本官护定了。”

当即他提笔落笔,回文逐条驳斥:

“第一,苏若楠历次拒婚,有礼有节、从未结怨,乡邻百口可证,无寻衅记恨之由。

第二,伤人一案无凭无证,仅凭当事人揣测定嫌,不合朝廷刑狱规制。

第三,苏家庄三年以来安分守己、劝农惠民,是本县表率乡庄,无蓄私斗、养打手的劣迹。

第四,苏若楠身带朝廷旌表、御赐墨宝,属朝廷重点体恤民户,非州县可随意拘拿问罪。”

写罢回文,县令合上文书,对差役吩咐:“即刻送回邻县,言辞有礼,规矩有据,寸步不让。”

差役领命退下。

县丞仍有顾虑:“大人,这般硬顶,怕是邻县心中记恨,日后会暗中找茬报复苏娘子。”

县令淡淡一笑:“他不敢。

苏若楠不是普通乡妇。她是得过御赐、惠及数州民生的人。

他一个区区七品知县,敢凭空构陷惠民有功之民,传至府道、传至京师,便是妒贤害民、徇私枉法的罪名,轻则降职,重则罢官。”

另一边,苏家庄。

苏若楠听闻邻县借官势栽赃之事,神色平静,毫无慌乱。

前来传话的庄客愤愤不平:“娘子!那邻县官亲太欺人!自己逼婚不成挨了打,反倒赖在咱们头上!”

苏若楠缓缓开口:“无妨。我无功不受禄,无罪不惧查。”

此时,一身青衫秀才衣的谢辞立在院角,眉头紧蹙。

他心知那晚动手的是田庄里人,一旦被深挖追查,必会露破绽,连累苏若楠名声尽毁。

他独自上前,对着苏若楠低声道:

“姐姐,此事源头在我。

我见旁人折辱你,心怀不忿,才引得众人冲动。

若官府真要深究,我身为秀才,愿一力承担,绝不连累你与苏家。”

一旁松崽立刻上前:“不关谢辞的事儿!是我带人去的!要罚罚我!”

沈砚默不作声,却默默的站在两人身边

苏若楠看了几个少年人一眼,“都不必慌。区区一个七品官亲的私怨,动不了我。”

不多时,县衙信使快马来到庄前,当众传了县令回话内容。

田庄外围观乡邻尽数松了口气,纷纷感慨:

“公道自在人心!”

“还是咱们大人明事理,绝不纵容官亲仗势欺人!”

邻县知县收到驳回公文,逐条看完,字字如打脸。

他看着榻上依旧哀嚎喊冤的小舅子,脸色铁青。

他心知自己想借官势欺压苏若楠的心思算是彻底落空了,不仅落不到半分好处,反倒再闹下去,便是引火烧身。

“姐夫,咱们就这么算了吗?您可是知县老爷,那姓苏的娘们是个什么东西,指不定爬了谁的床榻,才得了这天大的好处......她一个娘们,还想压在咱们头上?”

邻县知县被一纸公文顶回,本就心中怨气积压不散,听了这话,更是面色不善。

他奈何不了苏若楠本人,便把主意打在了她立身的根本上。

县衙后堂,邻县知县对着下属典史沉声吩咐。

“本官动不了她的人,动不了她的名,那便动她的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