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一直哭?”
罗淑仪忍不住冲着保姆发火,“再这么哭下去,嗓子都哭坏了。”
保姆战战兢兢,“大太太,三位小少爷小小姐刚进二月,这是二月闹。”
她看着哭得凄惨的三胞胎,心疼极了,“我不管什么二月闹三月闹,快点哄好。”
当初生下霍景珩,她想亲自带,但老太太不给她这个机会。
专门请了好几个保姆,二十四小时待命照顾霍景珩。
他小时候很省心,极少大哭大闹。
二十多年,罗淑仪已经很久没听到婴儿的哭闹声了。
以至于,现在的她手足无措。
宋婉今日去视察金喜奶茶和云岫记,就出去了半天。
三胞胎像是商量好的,她一出门就开始哭,几个保姆都哄不好。
尤其是老二宁宁,看着瘦瘦小小,哭起来声音是最大的,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连带着老大和老三,在他的感染下,越哭越伤心。
接到消息的宋婉,急匆匆坐车赶回来。
刚进门就听到三个孩子的哭声,她心头一紧,“哭了多久了?”
罗淑仪见到宋婉,就像是看到了救星,“阿婉,快哄哄他们,你刚出门就哭,一直哭到现在,奶都不喝了。”
宋婉先把老二抱过来,神奇的是,他刚到了妈咪怀里,立马就哭了。
之前哭得太厉害,还在不停抽泣。
罗淑仪长舒一口气,“太好了。”
三个孩子一起哭,她耳朵都快聋了,急得她浑身冒汗。
宋婉看着宁宁,心里都在发颤。
原本粉粉嫩嫩的小脸蛋,此刻憋得通红。
眼睛紧紧闭着,泪珠不停掉下来,鼻尖都哭红了。
嗓子偶尔噎住一下,身子跟着一个激灵,两只攥紧的小拳头抱在胸前。
或许是闻到了宋婉身上的味道,不停地往她怀里拱。
哭声渐渐沙哑,只剩下抽抽搭搭的哽咽,睫毛上还挂着没掉的泪珠。
“妈咪在,不哭了。”
哄好了老二,安安和乐乐的哭声也渐渐止住。
连带着几个保姆如释重负,几个小祖宗可算是停了。
霍曼婷今日是陪着宋婉一起出门的,看到三个孩子可怜的模样,有些苦恼。
“以后大嫂都不能出门了?”
这三个小崽子也太黏人了,看不到妈咪就哭得不停。
宋婉隐约能理解,为何当初几个姐姐说,有了孩子妈妈就被困住了。
生孩子前,她就计划好了,把孩子交给保姆,自己跟着霍景珩去内地。
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宋婉已经能自然地在孩子面前自称妈咪。
晚上睡觉的时候,也会给孩子唱儿歌。
对他们的陌生感也消失了,全变成了怜爱。
孩子睡着的时候,她也会觉得他们可怜。
看不清东西,不能自己入睡,睡觉时还会突然惊醒。
简单来说,孩子过得好不好全看父母有没有责任心。
宁宁不抽泣后,宋婉让保姆去泡奶,“我来喂。”
见宁宁“咕咚咕咚”大口喝奶,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这么久,小少爷总算是愿意喝奶了。
喝完后,保姆抱着他拍嗝,宋婉终于能休息下。
安安和乐乐也喝完奶,宋婉挨个抱了抱。
“妈咪,你先回去歇着吧,我看着就好,”宋婉面对婆婆。
罗淑仪站起来,“好,小事都交给保姆,你也注意多休息,别累着。”
霍曼婷见妈咪走了,戳了戳安安的小脸。
他皱了下眉头,没有哼唧。
“你们看着这么小,哭声怎么这么大,太吓人了。”
霍曼婷从没见过这个阵仗,也是第一次在妈咪脸上看到这么明显的无奈。
宋婉知道三胞胎难带,却没想过这么难带。
到了黄昏时分,三个孩子几乎同时哭闹起来。
哪怕是宋婉亲自哄,孩子依旧哭得震天响。
“怎么办?他们是不是哪儿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霍曼婷被哭得脑袋疼,躲在门口不敢进来。
芳姐和几个保姆有经验,“怕是二月闹,等过了二月就好了。”
宋婉总觉得,自己好像听过这个词。
就是之前听几个网红聊天说过的,她们还说什么排气操。
但她不确定,现在有没有这种操。
就在这时候,霍景珩回来了。
他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洗完手后,来到婴儿房。
霍景珩熟练地接过乐乐,“怎么哭得这么凶?”
他不是在问责,可几个保姆都怕他,不敢随意回答。
宋婉心中烦躁,“像是肚子不舒服,我瞧着有点胀气。”
她隐约想起,二月闹其实就是胀气,孩子排不出气不舒服,才会哭闹不止。
霍景珩突然做了个动作,右手手掌托住乐乐的胸部,翻转了一下,乐乐变成头朝下。
一旁的保姆吓得连忙伸手,“小心!”
可霍景珩的手掌很大,托得稳稳的,将乐乐的头侧了下,没有挡住她的口鼻。
宋婉在旁边被吓了一大跳,可定睛一看,发现乐乐的表情没有痛苦,反而安静下来。
“这个姿势,怎么看着有点熟悉?”
乐乐趴在霍景珩的手臂上,哭闹变成了哼唧,还有“噗”地一声。
“好像管用哎,”一旁的霍曼婷惊奇不已。
“大哥,你这是什么魔法?”
她怎么不知道,大哥居然还会带孩子呢。
霍景珩看到女儿不再苦恼,脸上终于有了笑意,“跟医生学的。”
“医生说,可以让婴儿趴在手臂或者叠好的被子上。”
宋婉听到这话想起来了,这个姿势好像叫什么飞机抱,看着确实挺像飞机。
几个保姆都没看过,一时间也不懂怎么做。
还是宋婉拿来小被子,叠成圆柱状,让安安和宁宁趴在上面。
很快,两个孩子传出“噗噗”声,状态也好了不少。
“居然真的管用?”
“我看了这么多孩子,从没见过这么做的。”
“还得是大少爷少奶奶聪明,一下子就解决了。”
看到几个孩子安静下来,宋婉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晚上你们轮流看着,注意口鼻,别捂住了。”
回到卧室,宋婉看着霍景珩,眼里不自觉流露出崇拜,“你是怎么学会的?”
难怪别人都说,男人最帅的时候,就是解决难题。
霍景珩拿出两本笔记,“我托人查的资料。”
孩子哭,做爹地的也跟着难受。
好在,事情总算解决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宋婉几乎没怎么出门,只觉得时间过得很快。
再过几天,就是新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