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
宋婉想挣扎，可男人的力道很大。
她还怀着孩子，根本就不敢用太大力气。
无人的包厢里，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好在，男人很快就松开了她。
宋婉心头一紧，终于看清楚男人到底是谁。
她往后退了两步，“沈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试图往门边移动，可沈宴却拦住她，眼底带着几分探究。
“没什么，只是想知道，上次宋小姐被绑架后，是怎么逃出来的？”
宋婉的心一沉，那天在废弃码头，她躲进空间，避开了林淑敏的追查。
当时沈宴也去了，没有找到自己。
后来，她再也没有见过沈宴，还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他为什么隔了这么久才来问？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宋婉佯装镇定，“是我先生救的我。”
她被绑架的事，并没有传出去。
宋婉故意装作受惊的样子，不愿回忆当时的事，霍景珩也没有再问。
“这事跟沈先生无关，我也不想再说这件事，请你让开。”
说得多，错的多。
如果不想谎言被拆穿，最好的做法就是一个字都不要说，任由对方猜测。
沈宴低低笑了一声，“好，这是你的秘密，我不过问。”
两个人离得很近，大概只有三步的距离。
足以让沈宴看清楚宋婉脸上的细微表情。
她的嘴唇抿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这都昭示着，她在紧张。
沈宴知道，宋婉在撒谎。
但戳穿她，不是沈宴的目的。
“宋小姐，别误会，只是不想看你被霍景珩骗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情绪，“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
宋婉没接话。
沈宴直直看着她，“夏音，这个人你还记得吧。”
宋婉的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却淡淡笑道，“见过几次，她回内地了。”
“这是霍景珩告诉你的吧，”沈宴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
“她死了，霍景珩找人把她推进大海里，死无全尸。”
宋婉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夏音死了？
那自己前几天收到的钱，又是谁打来的？
夏音可是女主，怎么会这么简单就死了，宋婉不信。
沈宴自嘲地笑了下，“不信？我有证据。”
说着，他拿出几张照片，上面是夏音上船，以及船开动的照片。
而最后一张，是一个人影跌入水中。
那人身上的衣服，宋婉认出来了，确实是夏音。
她的手指下意识覆上小腹，中的孩子似乎感觉到了母亲情绪的波动，轻轻踢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宴将她脸上的震惊尽收眼底，以为她是被霍景珩的真面目吓到了。
男人往前走了一步，语气里带着蛊惑。
“你看，他连追求自己的女人都下得去手，你以为自己在他眼里有多特别？”
“等你生下孩子，霍景珩觉得你没用了......”
“够了，”宋婉突然出声打断他。
她之所以震惊，不是因为害怕霍景珩。
她只是没想到，作为书中的男主，霍景珩居然真的会派人杀了夏音。
宋婉回想起之前的对话，原来他说的都是真的。
夏音到底死没死？
她脑子有些混乱了。
“你说了这么多，是想告诉我，他心狠手辣，要我离开他？”
沈宴沉默了两秒，“我只是提醒你，不要被男人骗了。”
宋婉抬起头，直直地看着他，“沈先生是不是忘了，你也是男人。”
沈宴怔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反应。
他盯着宋婉，眼底翻涌着不知名的情绪。
他忽然往前逼近一步，宋婉后退，后背撞上冰凉的墙壁。
“你信他，不信我？”沈宴低头。
宋婉偏过脸避开他逼近的气息：“沈先生，我们之间没熟到这个程度，请你让开。”
就在两人焦灼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和交谈声。
有人正沿着走廊，往这边走。
宋婉心头一松，趁沈宴分神的瞬间，侧身从他臂弯下钻过，伸手去够门把手。
沈宴的反应也很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回来。
因为力道太大，宋婉踉跄了一下，差点撞进他怀里。
“放开我！”宋婉压低声音呵斥，一只手撑在他胸口用力推开。
沈宴的手劲大得惊人，宋婉挣了几下没挣脱，眼看着他的脸越凑越近。
她猛地偏头避开，嘴唇擦过耳尖落了个空。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人在转动包间的门把手。
宋婉趁着沈宴被声响分身的功夫，抬膝顶向他的腿侧。
沈宴吃痛松了力道，宋婉趁机拧开门冲了出去。
走廊的光线刺得她眼睛一眯，差点撞上外面站着的人。
还好对方伸手，扶了她一把。
是汪屿安。
他目光从宋婉微乱的鬓发掠过，又扫了一眼她身后半开的门，什么也没问。
“霍太太，”他微微点头，“曼婷在那边找你。”
走廊另一侧，霍曼婷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大嫂，气死我了，我被人给耍了。”
“有个服务员说你衣服脏了，让我去给你拿衣服，等我拿着东西回来，那人居然不见了。”
她冲到宋婉面前仔细打量她，“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白？”
宋婉拍拍她的手，“没事，就是站得有点久。”
霍曼婷没有怀疑，转而看向宋婉身后。
“汪大哥也在这儿？”
“路过，”汪屿安笑了笑，“正巧碰上霍太太出来，跟她说了几句话。”
霍曼婷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看宋婉确实好好的，便也没多问，挽着她的胳膊往回走。
“咱们回去吧，韩姐姐说她儿子被抱去喂奶，等会儿就回来找你说话呢。”
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脚步声消失在走廊的拐角。
汪屿安在原地站了片刻，直到确认她们走远了，才抬手推开那扇半掩的包间门。
沈宴的西装外套，扣子崩开了一颗，神色变回了原先的漫不经心。
“看够了？”沈宴抬了抬眼皮。
汪屿安走进来，随手把门带上。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沈宴瞬间变了脸色。
“你母亲的事已经过去二十年了，宋婉跟她长得再像，也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