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总监进了办公室，办公区紧绷的气氛陡然松懈下来。玩家们抬头往司无这边张望，佩服又好奇。
司无拿着那叠纸，走到滕默面前，往他桌子上一扔。
滕默瞪着一双清澈的大眼，茫然：“大佬这是什么？”
“罗棋弄的员工资料。”
“罗棋？她……她为什么给你这个？”滕默往办公区外的走廊看，“她人呢？”
“死了。”
“啊？”
滕默直接呆住。
是他听错了，还是大佬真的说了‘死了’两个字？
滕默感觉司无不像是在开玩笑，喉结滚动几下，脑门上的问号一个比一个大。
不是，刚才在走廊上发生了什么啊？罗棋怎么就死了呢？难道罗棋是被那个打印机怪弄死的？
“我杀的。”
滕默还在头脑风暴，司无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冷不丁地丢出这么一句话，然后转身走了。
滕默半晌没回过神来。
罗棋死了——这四个字不断在他脑海里盘旋，他无意识地翻看那叠纸，随着纸上的内容跃入眼底，滕默的眼神越来越亮。
难怪罗棋要弄这些员工资料。
身为实习生的玩家担心无法转正，而正式员工自然也害怕被开除。
而这些资料里，居然有他们的把柄。
有了这些东西，优秀评价和员工认可就不难了！！
不过滕默的兴奋很快又降下来，这里只有一部分策划部员工的资料，而其中有一些还没有备注。
没有备注就代表没有把柄，自然无法被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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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点。
打卡时间。
办公区的员工纷纷起身，走到办公区进门处的黑色机器前，将工牌贴上去刷了一下。
机器上只会显示刷卡人的名字和职位，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这个任务不难，也没什么危险。玩家们排在Npc后面，很快就完成打卡。
打完卡后，又是枯燥的工作时间。
办公区没有自然光线，全靠头顶的灯光照明，待在这里，不去看时间，连白天黑夜都分不清楚。
司无打完卡，抱着一堆文件出来开始发布新任务。发完还不忘点名上一个任务还没有完成的Npc们，全部去张总监那里接受培训。
“公司不是给你们养老的地方，这么点任务都完不成，你们怎么配做公司的员工。下次再完不成，我看你们也不用来上班了。”
有员工不服，站起身来反抗：“你有什么资格决定？你不过是个实习助理！！”
司无看着说话的员工，没有解释，直接扭头冲办公室喊：“张总监。”
虚掩着的门拉开，张总监探出一根触手，严肃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司助理说得对，你们的效率太低了。谁让你质疑司助理的，她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你给我进来！”
触手贴着地面生长，卷住那名员工，直接拉进了办公室里。
张总监并不介意司无帮他提升工作效率，员工工作效率越高，公司对他就越满意。
更不介意这些被叫进办公室里的Npc，毕竟获益的都是他。
所以张总监此时很乐意为司无站台。
“现在没人有异议了吧？”
办公区鸦雀无声。
司无满意极了，端着领导的架子，说得语重心长：“这是为你们好，都是为了把你们的潜力激发出来。你们要记住，公司不养闲人。好了，该去办公室的去办公室，该干活的干活。”
出头鸟被张总监毙了，没人再敢质疑司无，纷纷低头干活，噼里啪啦的键盘声交织成一片。
只有没完成任务的Npc，不情不愿往办公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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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无在外面巡视一圈，回到办公室。张总监正瘫在老板椅里，触手卷着那几个没完成任务的Npc，跟吸嗨了似的。
汤哲之前也是这样，然后人就呆了。
而且汤哲的身体开始怪物化了。
这是为了把员工同化？
司无走到他旁边：“起开。”
“……”
张总监敢怒不敢言，抬起屁股，让出他的专属老板椅。
司无坐下，十分自然地开始翻看张总监的电脑。
张总监的公司权限很高，比员工的系统页面复杂了很多，里面的东西自然也更多。
但是司无并没有翻到员工资料。
那罗棋是从哪里弄到那些资料的……她应该是从楼上下来的，是人事部吗？
司无没找到，很快便放弃了，继续看其他内容。
不得不说，这公司是真黑心。
高层的管理群里聊的都是如何给员工安排更多的工作，如何让员工心甘情愿为公司奉献。
员工不够用就招实习生来用，用完了就找借口拒绝转正，简直是免费劳动力。
司无翻开群员列表，里面只有一个周总。
与其他人不一样，周总的工作照居然人模人样，没有半点怪物化的模样，看上去甚至有点慈眉善目，像个好人。
把员工压迫成怪物，自己倒是装上人了。
啧。
真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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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区。
滕默翻完所有员工资料，又将资料递给了殷云书。等他看完，两人商量一番，决定先找个Npc试试看。
但是在这之前，他们需要打听一些公司的消息。
殷云书把其他人也叫过来，让大家轮流去卫生间和茶水间蹲守，先收集消息。
确定了基本情况，殷云书这才拿着文件，走到其中一个Npc工位旁边。
“赵姐。”
这个Npc背影看着正常，可是正面的脸上却长满了嘴，连眼睛和鼻子都看不见了。
“有事？”
赵姐所有嘴同时开口，像是无数人在说话，形成了层层叠音。
殷云书礼貌地说：“有件事想请教您。”
不知是殷云书态度好，还是赵姐有别的盘算，直接点了下头：“说。”
殷云书忍着密集恐惧症，压下身体，低声道：“赵姐跟人事部的李梦小姐很熟吗？”
原本还有点悠闲的赵姐，听见这话，缓缓扭头。
明明看不见眼睛，可殷云书还是能感觉到阴森森的视线。
赵姐的声音听不出起伏：“你什么意思？”
“赵姐，我没什么意思。就是听别人提起过，您和李梦小姐好像是亲戚，虽然我刚进公司，但也知道我们公司看重的是个人能力，很讨厌裙带关系……您别生气，我当然不会告发您，我也不会让您做什么，我只是想留在公司，以后也能跟赵姐做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