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瞧着倒巧妙,也不占地方。就是不知榨出来的效果如何。”
“这还不简单?”
姜璃让墨炎帮着将东西搬进屋里,找了个苹果,随意切了切,把苹果块放进圆筒,塞上木塞。
“看着。”
她缓缓转动横柄,铁杆推着木塞慢慢往下压,很快就有苹果汁从小孔中流出。
“如果想要更清澈的果汁,可以用细筛再过滤一下。”
安福啧啧两声:“这东西倒挺方便,可以榨一些小的东西,还不占地方。
墨统领,回头叫匠人给咱们王府也做几个,送到后厨去。”
“我对你这店可是越来越好奇了,什么时候开张?”
姜璃想了想,东西也差不多都备齐了,只差搭配了,这个简单。
到时搭配好每种奶茶所用的材料、份量,让红姨按方子制作,榨汁的事情就等铁旺铁柱回来帮忙,然后将做好的奶茶收进空间。
她的空间能保鲜,等售卖时拿出来直接卖即可。
等店铺生意旺起来,再招人手帮忙,到时自己就可以彻底做甩手掌柜,让红姨当掌柜。
她只要负责把做好的各种奶茶从空间取放即可。
当然,自然是要避开人。
“五天后吧。”
安福又问:“牌匾写好没?”
“还没呢。”
安福殷勤建议:“要不,你请王爷题个字?”姜璃那么得王爷看重,若是她开口,王爷八成会答应的。
“不了。”姜璃却拒绝了。她可不想因为摄政王的亲笔题字,被平阳侯府联想到是她,惹麻烦。虽然平阳侯府那帮人也不一定有那么聪明。
“牌匾罢了,只要字方方正正即可,还是要卖的东西好。东西不好,便是皇上题字,生意也旺不起来。”
“倒也有理。”
——
姜璃被封县主后,平阳侯府一直沉浸在低气压中。
姜瑶知道,平阳侯在等,等姜璃主动低头。
如果姜璃低头服软,那离平阳侯认回姜璃也就不远了。
所以,她必须在这之前,给自己找条出路。
否则,一旦姜璃被认回侯府,自己便只剩两条路:
要么顶着侯府养女的名分,仰人鼻息,姜璃初进府时受过的那些冷眼与磋磨,就是她日后的下场。
要么被撵出府,无依无靠,毕竟她只是弃婴堂里的孩子。
如今,她已经失去与摄政王府的婚事,要想在平阳侯府站稳脚跟,就必须有一门让平阳侯不得不重视的亲事。
她在京中贵女中,也算面容姣好的,身段也还不错。名声也好,所以,也有很多爱慕者。
其中,靖远侯府世子沈砚,和安国公府的庶子谢景礼,都曾对她表露过好感。只是以前她仗着跟摄政王有婚约,对两人根本看不上。
如今,倒成了她最好的人选。
她有些庆幸,当初自己只是含糊其词,并没有将话说绝。
这两人的相貌,如果不是与摄政王相比,在京城一众贵公子中,倒也算相貌堂堂。
只是那沈砚虽然是嫡子,但听说已经收了两个通房,只等主母入府,就抬为妾。
那谢景礼倒没有通房妾室之类,虽出身安国公府,却只是个庶子。
一时之间,她有些难以抉择。不如先多与两人走动走动,再观察看看……
正纠结权衡着,便有丫鬟匆匆来禀:“小姐,宫里李公公来了,侯爷让您立刻去前面。”
“李公公?”
姜瑶惊讶,她皱着眉站起,整了整身上的衣服,边走边问,“父亲可说了是什么事?”
“不知,”丫鬟道,“侯爷侧面问了几句,但李公公什么都不肯说。”
姜瑶只得来到前面。
先行了礼,然后道:“李公公。”
李公公这次来,与上次可以说是,判若两人。
上次进府时满面春风,笑容可掬,可此刻,却板着脸,一副公事公办的冷淡样子。
姜瑶心里已打了鼓。
李公公起身,开门见山道:“既然侯爷与姜小姐都在了,那杂家就直说来意了。
上次宫里下来的赏赐,原是赏给姜璃姜小姐的。”
平阳侯与姜瑶顿时脸色难看起来,心底浮起不好的预感。
“陛下一直以为赏赐是姜璃姜小姐接的,今日一问,才知是姜瑶姜小姐接了去。
陛下特命杂家今日过来,将那些赏赐物归原主。陛下说,赏赐该是谁的,便是谁的。”
姜瑶脸色煞白。
平阳侯的脸色更是黑沉得能滴出水来,艰难开口:“公公,那些赏赐……有一部分已经用了……”
哪里有赏赐收回的道理?!
况且,本身就是宫里下赏的时候,只说是给姜小姐的,又没说是姜璃。谁会想到是给姜璃的?
再者,即便弄错了人,都隔这么久了,哪里还有要回去的?皇宫里那么多宝贝,就缺这点东西?
这事若是传扬出去,还不知会传成什么样子。上次圣旨的事,他严令禁止往外传,所以外界至今不知详情,平阳侯府才算勉强保住了一层体面。
若是被人瞧见从侯府往宫里来的马车上一箱一箱搬东西……
李公公却冷着脸:“这是你们的事。”
他一招手,身后的太监躬身上前,奉上一本折子。
“这是上次赏赐的礼单,请侯爷照单清点,如数奉还。”
平阳侯强压着心中的羞臊与难堪,好声好气地道,声音里甚至带了一丝恳求:“公公,上次的赏赐里,好些是补品药材,真的已经用了许多……”
李公公冷笑一声:“那当初侯府上就没人想想,姜瑶小姐健健康康的,皇上怎么会无缘无故赏补品给未出阁的小姐?
那是姜县主救驾受伤,给她补身子的。
这倒好,姜县主半点儿没用上,也不知有没有落下后遗症。”
平阳侯脑中嗡的一声,猛然想起姜璃被摄政王带走那晚,她在与婆子们推搡时,胳膊上确实有血渗出。
他当时虽是有些疑惑,却也没放心上。
毕竟姜璃当时持有匕首,也许是不小心弄伤了自己。
竟然是救驾受的伤!
姜璃竟然一点儿都没提。
但凡她透露半个字,他一定会好声好气对她,又何至于闹到今天这副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