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吃了大半饱,起身打算拿杯可乐喝的时候,一个东西咕噜咕噜的从兜里掉了出来。
“这是什么?”田梅梅凑过来,将地上的三颗东西捡起来看。
“变异树的晶核。”
苏清捏起一颗看了看,随口一说,“不知道有什么用,先收着再说。”
她话音刚落,手指间的晶核突然发烫,表面裂开一道细纹,一道嫩绿色的光从裂纹中渗出来。
“姐!它在长!”田梅梅瞪大眼睛,诧异的从里面冒出的一点嫩芽。
在众人的注视下,嫩芽越长越大,速度快得苏清忍不住摸上腰间的匕首。
“别动。”
苏建国按住她的手,目光盯着那棵快速生长的小树,“先看看它要干什么。”
小树长到一米左右停了,那根最长的枝条朝苏清伸过来,轻轻碰了碰苏清握刀的手指。
看着这一情况,田梅梅眨了眨眼睛,“姐,它好像是在和你撒娇。”
苏清:……
李秀兰在旁边看愣了,放下手中的筷子:“这……这是怎么回事?”
田梅梅小心翼翼地伸手想去摸,怎料整棵树往后仰了半米,摆出一个充满戒备的姿态。
“它不让我碰。”田梅梅收回手,有些委屈的看着苏清。
苏清皱了皱眉,很快发现这棵树会自主跟随她的一举一动,她做什么就跟着做什么。
“它好像……认你当妈了?”苏建国端着酒杯,表情复杂的看了眼女儿。
“不可能。”苏清面无表情地把匕首插回腰间,语气硬邦邦的道:“我生不出树。”
小树似乎能感应到她的冷漠,整棵树的枝条都耷拉下来。
“……”苏清看着这棵戏精树,嘴角抽了一下,伸手在主干上轻轻弹了一下。
小树立刻精神了,枝条重新舒展开来,主枝绕着苏清的手腕缠了一圈。
“姐,它好可爱。”田梅梅眼睛亮晶晶的,强忍着没有伸手去碰它。
听见她的话,苏清皱眉强调了一句,“这是变异树,会吃人的那种。”
“但它好可爱。”田梅梅愣了一下,小声的重复了一遍。
即便这种变异树会吃人,但这不是还没吃过人吗?
苏清叹了口气,估算着时间退出了空间,结果就发现变异树也跟着自己一起出来了。
“它在跟着你。”
裴渊的声音忽然响起,顿时打断了苏清的思绪。
她回头就看见裴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目光死死的落在她身后的小树上。
“你什么时候醒的?”苏清随口问了一句,也没回答关于变异树的事。
她也不知道这变异术是不是有恋母情结,破壳长出来看见谁就认谁当妈。
“火锅味飘出来的时候。”裴渊简单解释一句,目光落在小树身上,“这东西是变异树的幼体?”
“嗯,从晶核里长出来的。”苏清低头看着手腕上的藤蔓纹路,若有所思的点头。
裴渊放下胳膊,走到她的面前,“所以你养不养?”
苏清看着那棵歪着树冠,一副乖巧模样的小树。
“养,有用。”
…
第二天清晨。
苏清从空间出来的时候,精神防御比之前稳定了三倍不止。
现在的她有把握能够用自己的精神防御,去对付陈天林的能力。
“走吧,是时候去算账了。”苏清面色冷淡的坐在了副驾驶,低头活动着手腕。
车开到半路,远处的公路上出现了几辆装甲车,正高速朝他们这个方向驶来。
裴渊把车拐进岔路,停在废墟后面,清楚看见那几辆装甲车的车身都贴着基地的标志。
“是来接陈天林的。”苏清微微俯下身,紧盯着那几辆车子。
几乎是在她话说完的一瞬间,车队从他们旁边驶过,直奔陈天林被困的废弃大楼。
昨天陈天林和灰斗篷被四阶丧尸困在废弃楼里面,直到现在那些丧尸都没有从门口离开。
苏清和裴渊从废墟中穿行,尾随在车队后面。
“砰砰砰……”
几道爆破的动静声响起后,两人都没再听见丧尸的嘶吼声。
两人动作缓慢的换了一个位置,更清楚的看见废弃楼外面的情况。
十几个四阶丧尸倒在了地上,几个异能者正在做最后的收尾工作。
“十几个四阶的丧尸,他们只用了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就都解决了。”裴渊看着眼前的一幕,脸色凝重的皱着眉头。
苏清没说话,看见陈天林从大楼里走出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
“废物。”陈天林走到黑色风衣男人面前,抬脚就踹了出去,“让你们来接,拖了一整晚。”
“基地长,空间裂缝干扰太强,通讯一直……”男人从地上爬了起来,试图为自己解释。
“闭嘴。”陈天林打断他,坐进车里,揉了揉太阳穴,“变异树那边怎么回事?为什么联系不上?”
男人跟上来,小心翼翼地说:“可能是空间裂缝导致的信号中断,等您回去之后再……”
“我问的不是这个。”
陈天林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我问的是,变异树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它的根须从来没有断联过,从来没有。”
如果不是变异树出了问题,他也不至于憋屈的被一群丧尸困住几个小时。
听见他的问题,男人额头上的汗珠往下淌。
“说。”陈天林看着他的反应,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男人浑身一抖,小声的说了句,“目前……还不清楚具体原因,技术人员已经在排查了。”
陈天林盯着他看了几秒,面无表情的扯了扯嘴角,“那苏清呢?查到她的下落没有?”
男人张了张嘴,眼神闪躲着不敢回话。
他们基地的追踪型异能者,一直追踪到苏清就在他们的基地附近,可他们就是没法把人给引出来。
昨晚用那些被标记的人当饵,就是为了引苏清出来,结果人没引出来,自己反而差点被丧尸吃了。
这要是如实汇报,他能不能活着回到基地都是问题。
想到这一点,男人艰难的吞了吞口水,壮着胆子撒谎:“死了。”
“昨晚那波丧尸潮里,我们的人看到她了,被五六个四阶丧尸围住,没跑出来。”
陈天林偏头看了他一眼,看得男人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