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站在明暗交织的光影里,一袭深黑的衬衫西裤将他沉稳压迫的气场衬得淋漓尽致,黑沉沉的眸似盛满了暴雨将至的摧毁感。
她像是被死死地困在了他的视野里,随时都有可能被他撕裂了揉碎了一般。
云倾眼眸颤了颤,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躲?还是走过去?
几秒钟的纠结之后,她选择了后者。
梁西珩站的位置,是她回公寓的必经之路。
她没想到在跟他说分手之后,他会离开沪城,在短短时间内出现在她面前,守在她的回家路上。
既然他来了,有些纠葛是躲不掉的。
然而。
跟他的距离不断拉近,她的心率也越快,渐渐的,心脏像脱了缰的野马一样,完全无法受她控制。
鼓起的勇气顷刻间垮得不成样。
她垂下头,装作没看见他似的,与他擦身而过。
男人却迈开了一步,用身躯堵住了她的去路。
她及时刹住了脚步,心跳仿若漏掉了一拍。
阴影罩在她的头顶,压迫感极强,似乎连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香都带着一股侵略性。
云倾蜷了蜷手指,视线从他的黑皮鞋、顺着西裤缓缓往上,迎上他逼仄的目光,语气冰冷地对他道:“让开。”
梁西珩眉头蹙起。
以前小姑娘从来不会这样跟他说话,也不会对他表现出这么淡漠的一面,这般态度,似乎要跟他决裂一般。
可,一对上那双潋滟泛红的眼睛,他的心就不由得柔软了几分。
眼睛红成这样,显然已经偷偷哭过。
即便他现在再生气,也舍不得凶她一句。
他的目光逐渐柔和,温声对她道:“只是两家见了几面,我不会跟沈家联姻,怎么不听我解释?”
闻言。
云倾目光有些闪躲,没想到他刚刚看着那么不好惹,竟然会这么好脾气地跟她说话。
而梁西珩对她越好,她越舍不得他。
她敛眸,绕过他身旁。
然而刚迈出半步,腰忽然被他揽住。
男人一个用力,她整个腰身撞上了他,被牢牢圈禁在他的臂弯。
严丝合缝的距离瞬间将她内心深处对他的渴望撕开,而那道口子立即被另一种心绪占据,越扯越大。
她难受地皱紧了眉头,手臂抵着他的胸膛,用力一推,但根本推不动,禁锢她的力道反而越来越紧。
她低吼了一句:“放开我。”
“跟我闹什么?”梁西珩声音沉冷了一些。
云倾咬牙,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地道:“梁西珩,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刚刚说的那些,我一个字都不想听。”
“为什么不想听?”梁西珩直视着她,“你想分手,经过我同意了吗?”
“分手需要经过你……”
“你再说一次分手试试?”他的声音和眼神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
云倾声音滞了滞,抵在他身上的手,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
这样的梁西珩,她害怕极了。
她承认,刚刚自己的确挺不讲理的。
可如今现实摆在她的面前:不管梁西珩会不会跟沈家联姻,梁家的门楣她高攀不起,他们之间不可能有以后。
只有斩断对他的贪恋,才是最好的结果。
她不惧地对上了他的目光,“我说……”
她的话还没说出口,男人突然低颈,堵住了她的唇。
云倾怔住。
心里筑起的那道城墙瞬间崩塌。
她下意识地挣扎。
可在男人绝对的力量控制下,根本撼动不了他分毫。
一个凶狠的吻将她呼吸一寸寸夺走,她全身上下的力气好像也被剥夺了一般。
也在这一刻,积压在她心里的涩楚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她抱住了他的腰身,艰难地换气呼吸。
男人却趁机强势闯入她的口中,搅乱了她的城池,似有什么东西密密麻麻地渗入了她的血肉里。
她无力抗拒,只能被迫咽下他的气息。
梁西珩锢着她的力道松了些,一个吻逐渐变得缠绵,掺着对彼此的思念,以至于分离时,连着一条银丝。
视线交汇时,能看出她眼里的情意。
明明她不想分,说那些话,定是在故意气他的。
下一秒。
小姑娘将脸埋在了他的怀里,抱着他,崩溃地痛哭了起来。
温热的泪水洇湿了他的衬衫,烫得他的心脏抽疼。
梁西珩抬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哄她道:“不会联姻,我还是你的。”
最初小姑娘跟他说要追他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她的占有欲。
而且还不轻。
老是担心有别的女人靠近他。
时不时地想要他的拥抱。
甚至是费尽心思往他身上扑,一贴上就舍不得松开。
而这些,恰恰合了他的心意。
他忍住对她的欲望,想看她为了追到他能做到哪种程度。
然而。
小姑娘一双眸清澈灵动,每一次对视,都能轻而易举地挑起了他的瘾欲。
最后还是他自己先没忍住,设计把她灌醉,偷偷将她品尝得干干净净。
回想以前的点点滴滴,发现:似乎只要她在身边,周围的空气都是轻盈的。
她用心追的,他的人便属于她。
所以。
小姑娘想甩了他,门都没有。
他不可能让分手这件事情发生。
见她哭得全身发抖,梁西珩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直到她情绪稳定下来。
然而。
小姑娘哭够了,将他衬衫当成手帕,直接把脸上的泪往他身上擦。
盈盈月光下。
梁西珩看着她哭红的双眼,温声道:“哭成这样,还想跟我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