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宝唱的第二首歌我怎么没听过?!】
【是啊是啊,我也没听过。】
【花瓶倒是有几分本事!】
【喝退!我们音宝是大佬,之前不过是披着马甲罢了!】
看着眼前突然跃出的弹幕,南音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大过年的,就不能消停点啊?
即便弹幕里多是夸她的,但她依旧不喜欢这猛不丁出现的玩意儿。
不是她矫情,是弹幕每次出现,都太让人猝不及防。
譬如此时此刻,他们一家人的气氛正好,弹幕却在这个时候出现,说实话,颇有点“大煞风景”。
就在南音暗自腹诽之际,她不经意间瞥见滚动的弹幕中提到了苏南屿。
【苏家人的颜值真没得说,这一个个可真好看啊!】
【好看有什么用?一个个最后还不是死翘翘!】
【苏南屿在三年后的一次试飞中牺牲,想想都可惜。】
【好像是动力系统出了问题。】
【不是好像,苏南屿的牺牲确实是这个原因。他其实可以跳伞的,但为了保住飞机和人民生命财产安全……】
南音看到这里,眼眶止不住泛热。
“音音,你这是怎么了?”
苏南城发现她的不对劲,禁不住关切地问了一句。
“大哥,我……我没事。”
南音强装镇定,轻轻摇了摇头。
“是不是昨晚熬夜了?”
苏南屿没有信她的话,直直地注视着她泛红的双眼,语气里的关心加深了几分:“家里有眼药水吗?没有的话,大哥直接带你去医院看看。”
“大哥,我的眼睛没事。”
南音微微一笑,说:“不过,我昨晚看书看得确实有点晚,回头小憩片刻,眼睛应该就会恢复正常。”
“眼睛不舒服就回房间休息。”
苏志国满目心疼,听到她的话,南音坐着没动:“我这不是陪你们说说话嘛。”
“撒娇没用。”
苏志国态度强硬,语气却很温和:“等你休息好了,有的是时间闲聊。”
“乖,去休息吧。”
苏南城摸了摸南音的头顶,劝说:“我和你大嫂初五才动身,咱们还有好几天时间聚在一起。”
“音音,你这是有了大哥就忘了二哥,看来我在你心里没什么分量啊!”
苏南屿故作可怜,语气别提有多酸了。
“大哥二哥在我心里同等重要。”
南音眉眼弯弯,嗓音轻快不失娇软:“还有爸爸,你们都是我最亲的亲人,被我时刻放在这儿呢!”她拍了拍自己的心口位置,清亮的眸子里写满了真诚。
“爸爸知道。乖,去休息吧。”
苏志国满面笑容,语气亲昵,见南音依旧没有动,不由得催促:“快去,你现在可半点都不能累着。”
“那我走了。”
被三双眼睛不错眼地看着,南音实在招架不住,只得点头回卧室。
苏南屿送她到书房门口,叮嘱:“上床躺着,别拿本书又看个没完。”
“知道啦。”
南音应了声,提步走向她自己房间。
目送她走远,苏南屿收回视线,返回书房,并随手将门关上。
“有件事我本没打算告诉你们,但思来想去,觉得还是与你们说一声比较好,毕竟音音是你们的亲妹妹。”
苏志国在苏南屿坐回沙发上后,神色郑重,眼里却又怎么都藏不住骄傲,一字一句说:“腊月二十八那天,音音在北城那边的大礼堂,被国家授予了一枚荣誉勋章。”
苏南城和苏南屿二人齐齐面露震惊。
前一刻,准确些说,他们在听到苏志国开口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哥俩不由自主心神紧绷,生怕听到有关南音什么不好的事。
没承想,老父亲的后一句话……如同炸雷一般在两人脑中爆开。
荣誉勋章?
妹妹被国家授予了荣誉勋章!
这……这确定是真的?
“大哥,你掐我一下。”
苏南屿转头看向苏南城,抓住对方的手放在自己大腿上:“用力点,我怕自己是幻听。”
闻言,苏南城也不含糊,当即就在他大腿上狠狠拧了一把。
“嘶!”
苏南屿嘴里发出一声痛呼,确定他没有听错。
慢慢地,他咧开了嘴角,且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我妹妹被国家授予了荣誉勋章,哈哈~”
他忍不住笑出了声,只不过瞧着有些傻,嘴里不停说着:
“我苏南屿的妹妹就是牛掰!太厉害了,我苏南屿的妹妹太厉害了!我应该早想到她会有那么一天的,哈哈~”
苏南城倒是还算理智,可俊脸上的笑容却显而易见。
“音音肯定做了很了不起的事!”
苏南城弯起唇角:“爸,您说呢?”
苏志国正要开口,苏南屿的声音先响起:“这是自然,音音可厉害了,你们是没见到……”
话刚说到一半,他的声音就打住了,这无疑引来苏志国和苏南城充满疑惑的目光。
见状,他摆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我什么都没说,你们也只当什么都没听到。”当日他可是签了保密承诺书的,要是管不住嘴,后果不是他能承受的。
“你大哥我耳朵没毛病。”
苏南城言下之意,装没听到,这确定不是掩耳盗铃?
“……”
苏南屿闻言怔了一下,微抿的嘴巴下意识抿紧了些。
苏南城饶有兴味地笑了笑,将视线挪向苏志国:“爸,你说的这件事该不会是早晨那通电话里,周伯伯向您提起的吧?”
“嗯。”
苏志国轻颔首。
“周伯伯有没有具体说说是怎么回事?”
苏南城问。
苏志国摇头:“你周伯伯并未提及,只说了一个叫苏南音的小姑娘,被授予了荣誉勋章。
他见过音音小时候的样子,觉得站在主席台上的小姑娘长得像你们妹妹,而且又是同名,就打电话来向我确认,看那个小姑娘是不是咱家音音。”
顿了顿,他又说:“别的什么都没提。”
“年前我们那来了一对沈城这边的技术员,他们到我们驻地进行新型对讲机测试,当时是我负责接待的。
在测试期间,从他们的对话中,以及现场给沈城这边打电话的内容,我多次听到他们提到一个苏工,还说什么苏工年纪轻轻,又是一位娇娇弱弱的女同志,却研发出了新型对讲机……”
苏南城叙说着他听到的内容,末了说:“爸,您说那些技术员口中提到的苏工……会不会就是咱们家音音?我还听他们提到了重机厂。”
“小屿,你如何看?”
苏志国在开口前,眸光微闪了下,此刻,他不错眼地看着苏南屿。
“我……”
苏南屿嘴角动了动,直觉告诉他……那个苏工十之八九是妹妹音音没错。
但到底是不是,这需要确认,不然,一旦是个乌龙,可就不好了。
如是想着,苏南屿为了保险起见,说:“音音在他们厂里被工友们称作苏工。”
“……”
苏南城的嘴角抽了下。
这算是什么答案?
“想知道就去问问音音,她应该会告诉你。”
苏志国觉得,既然那些进行测试的技术员能把“苏工”挂到嘴上,说明有关对讲机的事无需十足保密。
这样的话,有人打听点什么,应该无碍。
“雷同志应该知道。”
苏南屿说:“要不我去问问她?”
“问你妹妹。”
苏志国屈指轻叩沙发扶手,片刻后,语气笃定:“我觉得是咱家音音没错。”
“我这便去问咱家小公主。”
苏南屿说着,转眼便从书房消失。
“叩、叩、叩!”
南音在书桌前坐着,听到敲门声,头也没抬,回应:“门没关。”
听到她的声音,苏南屿推门而入。
“你怎么没休息?!”
见南音坐在书桌前埋首在写什么,苏南屿眼里闪过一抹心疼,开口就说了一句。
“二哥?!”
南音手上的动作一滞,转头看向门口,明眸里染上一抹讶异:“你有事找我?”
苏南屿没接她的话,而是再次问:“为什么没躺床上休息?”
“我不困,就想着写点东西。”
书桌上摆满了纸张和作图工具,南音见苏南屿的目光落过来,扯了扯嘴角,笑了笑说:“二哥,我要是困的话,用不着你多说,绝对会上床躺着。”
“你就犟吧!”
苏南屿轻轻“哼”了声,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哪天真累出毛病,后悔都来不及。”
“我会注意的。”
南音嘴上说着,心里在猜测对方来找她的目的。
“你知道新型对讲机的事吗?大哥说他们那边年前……”
苏南屿尚未把话说完,南音就猜到了他想知道什么,抬手制止他往下说,直言:
“我知道。新型对讲机是我出的图,并且亲手制作了第一台样机。”
“……大哥说去那边的技术员提到了沈城重机厂,还提到了苏工,所以……”
苏南屿把他没说完的话简单做了补充。
“我没想瞒着你们,但想着那不过是件小事,就没有刻意提起。”
南音的语气舒缓淡然,听了她的话,苏南屿好想扶额。
小事?
又是出图,又是亲手制作第一台样机,这要是小事,那在小丫头心里,什么才算是大事?
半晌,苏南屿平复好情绪,轻启唇角:“你以为的小事可真够小啊!”
他有些阴阳怪气地说:“那么我想再问问你,腊月二十八你前往北城,被国家授予了荣誉勋章,这也是小事,对吗?”
“二哥……”
南音不知说什么好了。
她确实没有把“荣誉勋章”的事告知家人。
不是不想,也不是刻意要瞒着,是在她看来,那只是国家对她的肯定,是她得到的一种荣誉,亦是一种鼓励。
这荣誉只代表了她曾经做的事是对的,根本没必要挂在嘴边,像是要宣扬什么似的。
而她要做的,是继续去做该做的,在她心里是正确的事!
“撒娇没用。”
苏南屿故意板起脸:“说说你是怎么想的吧。”
南音可没觉得她在撒娇。
她就是单纯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走吧,去找爸爸和大哥。”
说着,她把书桌收拾齐整,跟在苏南屿身后出了书房,并随手拉上了房门。
免得有人进去翻看桌上的图纸。
直白点说,她在防夏慧兰、沈薇薇这些小心思多的人。
“爸爸、大哥。”
来到客厅,南音唤了苏志国和苏南城一声,接着又唤了苏南屿一声,继而郑重其事地说:
“我现在正式告诉你们一件事,腊月二十七我去了北城,次日我在大礼堂参加了一场表彰大会,被国家授予了荣誉勋章。”
稍作停顿,她续说:“这件事我不觉得它有什么。在我心里,它只是一种荣誉,是国家对我曾经所作的一切给予肯定,亦是对我的鼓励,不是我拿出来炫耀的工具。
所以,在收下那枚荣誉勋章后,我就没再去想,而是告诉自己之前所作的一切还不够,要继续努力为国家作贡献,不负国家的期望。”
说到这,她面向三人深鞠躬:“对不起,你们是我的亲人,但我连你们都没告诉,这是我不对。”
她的表情严肃又认真。
苏志国三人深受触动。
良久,苏志国站起身,走至南音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声说:
“爸爸的音音好样的!你没有错,爸爸和你大哥二哥也没怪你什么,我们很为你感到自豪和骄傲。”
“爸爸……”
南音仰起头,眼睛鼻子同时泛酸。
她说:“谢谢您的理解,也谢谢大哥、二哥的理解。”
朝苏南城、苏南屿两人看了一眼,她逼退眼底的湿意,扬起笑容说:
“有你们在我身后,我做什么都充满了力量,你们可一定都要好好的,一直好好的!”
“好,爸爸会好好的,不让你挂心,影响到工作。”
苏志国给出他的承诺。
苏南城和苏南屿在南音的视线落向他们时,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以示回应,即做出了他们的承诺,会保重自身。
“你要求我们好好的,我们都给了你保证。”
苏南屿似笑非笑:“你呢?你为何不那样要求自己?”
苏志国闻言,问南音:“你二哥的话是什么意思?”
苏南城则对着南音挑了挑眉,等着她的解释。
“其实也没什么……”
? ?随后替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