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恩一直哭，奶也不喝，尿布也没湿。”
何渡走出来，接过念恩，熟练地检查了一遍：“没事，可能就是想让人抱。”
他把念恩竖着抱起来，让她趴在自己肩上，轻轻拍背。
念恩渐渐不哭了，小脑袋靠在何渡肩上，打着小哈欠。
淮淮松了口气：“吓死我了。”
何渡看她一眼：“你不是说要帮我带念恩吗？这就吓死了？”
“我……我这不是第一次嘛。以后会好的。”
何渡把睡着的念恩放回婴儿床，盖好小被子。他转头看淮淮，眼神有点无奈：“作业写完了吗？”
“还没……”淮淮低下头。
“那快去写。”何渡说，“念恩我来看。”
淮淮看看婴儿床里的念恩，又看看何渡，小声说：“姐夫，你教我吧。我想学。”
何渡挑眉：“学什么？”
“学怎么带念恩。”淮淮认真地说，“姐姐现在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你又要工作又要照顾她们，太累了。我可以帮忙的。”
何渡看着她，没说话。
“真的！”淮淮举起手，“我发誓，我会认真学的！”
何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行。先学冲奶粉。”
厨房里，何渡站在淮淮旁边，看着她手忙脚乱地量奶粉、倒水、摇匀。
“水温要45度。”何渡说，“太烫会破坏营养，太凉她不爱喝。”
淮淮盯着温度计，小心翼翼地倒水：“这样？”
“多了。”
“那这样？”
“少了。”
淮淮深吸一口气，重新倒。这次终于对了。
“摇的时候要轻轻转，不能上下晃，会有气泡，她喝了会胀气。”
淮淮照做，动作笨拙但很认真。
冲好一瓶奶，淮淮递给何渡：“姐夫，你检查一下。”
何渡接过来，看了看颜色，又滴了一滴在手背上试温：“可以。”
淮淮眼睛一亮：“真的？”
“嗯。”何渡把奶瓶还给她，“去喂她吧。记住，要抱着喂，不能让她躺着喝，会呛到。”
“知道啦！”
淮淮拿着奶瓶跑回婴儿房。念恩已经醒了，睁着大眼睛看着天花板。淮淮把她抱起来，小心地调整姿势，让念恩靠在自己怀里。
“念恩，吃饭啦。”她小声说，把奶嘴凑过去。
念恩含住奶嘴，开始用力吸。淮淮紧张地看着她，生怕她又吐出来。
但这次念恩喝得很香，小手还搭在奶瓶上，像在帮忙扶着。
淮淮笑了，小声说：“你看，我学会了吧？”
念恩当然听不懂，但喝奶的动作停了一下，大眼睛眨了眨，像在回应。
何渡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姐夫！”淮淮看到他，兴奋地说，“她喝了！没吐！”
“嗯。”何渡走过来，摸摸她的头，“做得好。”
淮淮脸一红，继续专心喂奶。
下午，林清妍睡醒从卧室出来，看到客厅里的一幕，愣住了。
淮淮坐在地毯上，面前摊着作业本，旁边放着奶瓶和尿不湿。她一边写作业，一边用脚轻轻摇着婴儿摇椅。
摇椅里，念恩睁着大眼睛，小手小脚在空中晃悠，不哭不闹。
“淮淮？”林清妍走过去。
淮淮抬起头：“姐，你醒啦？饿不饿？姐夫炖了汤，在厨房温着。”
林清妍看看摇椅里的念恩，又看看淮淮：“你……在带她？”
“对啊。”淮淮点头，“姐夫教我冲奶粉、换尿布、拍嗝，我都学会了！”
她说着，放下笔，走到念恩旁边，伸手摸了摸尿不湿：“唔……该换了。”
她熟练地抱起念恩，放在旁边的换尿布台上，解开尿不湿，擦干净，涂上护臀膏，换上新尿不湿。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比林清妍还熟练。
林清妍看得目瞪口呆。
“姐？”淮淮换完尿布，把念恩抱起来，见林清妍盯着自己，有点不好意思，“我……我做得不对吗？”
“没有。”林清妍摇头，眼眶有点热，“你做得很好。”
淮淮笑了，把念恩递给她：“姐，你要不要抱抱？”
林清妍接过女儿，轻轻亲了亲她的小脸蛋。念恩闻到妈妈的味道，小手抓住她的衣领，往她怀里蹭。
“淮淮。”林清妍看着妹妹，“真是一个好小姨。。”
淮淮挠挠头，“那当然！而且……”她顿了顿，小声说，“我已经长大了！以前都是你们照顾我，现在我也能照顾别人了。”
林清妍鼻子一酸，伸手把淮淮也搂进怀里：“傻丫头。”
“姐，你哭什么呀。”淮淮拍拍她的背，“月子里不能哭的，姐夫说的。”
“我没哭。”林清妍擦擦眼睛，“就是……高兴。”
何渡从书房出来，看到母女三人抱在一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怎么了这是？”
“姐夫！”淮淮从林清妍怀里钻出来，跑到何渡面前，“我姐夸我带念恩带得好！”
何渡看她那副求表扬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嗯，是带得好。”
“那……有没有奖励？”淮淮眨眨眼。
“想要什么？”
“嗯……我想吃冰淇淋！巧克力味的！”
“不行。”何渡摇头，“你上周牙疼才刚好。”
淮淮脸垮下来：“就一小口……”
“一小口也不行。”
淮淮嘟起嘴，看向林清妍：“姐……”
林清妍抱着念恩，笑着摇头：“听你姐夫的。”
淮淮叹了口气，认命地回去写作业。一边写一边小声嘟囔：“大人都是骗子……说好了有奖励的……”
何渡和林清妍对视一眼，都笑了。
何渡走到林清妍身边，接过念恩：“你再去躺会儿，脸色还不太好。”
“我没事。”林清妍说，“睡了一下午，精神好多了。”
“那也去坐着。”何渡把她按到沙发上，“我去热汤。”
“姐夫，我也要喝！”淮淮举手。
“写完作业再说。”
淮淮赶紧埋头写作业。
厨房里传来热汤的声音，客厅里，念恩在何渡怀里咿咿呀呀，淮淮奋笔疾书，林清妍靠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切，心里满满的。
这就是家吧。
有吵闹，有欢笑，有琐碎，有温暖。
“姐。”淮淮忽然抬头，“等念恩长大了，我带她去游乐场，去动物园，去所有好玩的地方。”
林清妍笑了：“好。”
“我还要教她写字，教她画画，教她……像我姐一样，又漂亮又厉害。”
何渡端着汤出来，听到这话，挑眉：“那得先把你自己的字练好。上次家长会，老师说你字写得像螃蟹爬。”
淮淮脸一红：“我……我会练的！”
林清妍接过汤，小口小口地喝。汤很鲜，暖到胃里，也暖到心里。
“淮淮。”她开口。
“嗯？”
“等你长大了，想做什么？”
淮淮想了想，很认真地说：“我想当老师。就像我们班主任那样，对学生好，还能教很多知识。”
“那你要好好学习。”何渡说，“考个好大学。”
“我知道。”淮淮点头，“我会努力的。”
她看看念恩，又看看林清妍和何渡，小声说：“因为……我想成为能让你们骄傲的人。”
林清妍眼睛又红了。
何渡摸摸淮淮的头：“你现在就已经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