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手臂托住她的腰腹,
沈墟的声音在她耳后响起,
“往前走,我托着你。”
湖水清透如琉璃,薄薄的月色透下来,将她裹在浅碧色胸衣中的身躯映得纤毫毕现,水波漾动间,胸前朱红小痣都跟着晃,像熟透的相思豆。
她脸上一热,耳根烧起来。
他托在她腰腹的手臂,也是赤裸的。
她和沈墟是夫妻,在灵狐幻境中还和他一起双修了很长时间,
坦诚相待,也没什么不对,
可以往不是在卧房的锦帐里,就是在山洞深处的玉床上
而今在这天地之间,头顶是星河倒悬,周身是湖光潋滟,
虽然沈墟并未有什么旖旎之举,可她心底那点羞赧却怎么也压不下去,连呼吸都有些不自在。
往前迈步。两腿游动间,腰腹在他的手间蹭动。
天地间只有水声。
芙玉更觉心跳凌乱。
她往后瞥了一眼沈墟。
赤裸的上半身,宽肩窄腰,水珠沿着腹肌的沟壑滚落,悄无声息的滑落水中。
深不见底的瞳仁里却连一丝波澜也无,
对上她的视线,沈墟问道,
“怎么了?”
芙玉被他这副坦荡模样堵得一口气噎在胸口,回过头去继续往前划水。
她如今已经脚不沾地,完全是靠他托着才能浮在水面,姿势说不上多体面,偏偏他端得四平八稳,倒显得她心思格外不正似的。
“没什么,就是在想,我家道士哥哥可不舍得我光着身子泡这么久的冷湖。如今你做回了仙尊,竟然从容多了。是因为我没有那只小狐狸的身材好吗?”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这酸溜溜的劲儿连她自己都觉得没道理。
可一想到在灵狐幻境里他扮作道士清玄时,对着那只小狐狸又是揉耳朵又是顺尾巴的,开心的时候还会哈哈大笑,她心里就堵得慌。
虽然现在知道那也是她,可感觉总归不一样。
她带着几分揶揄,
很是气恼。
反正就是怪他。
沈墟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你是本神入幻,小狐狸就是你。”
芙玉转念想想,继续发难,
“所以你从头开始就知道是我?”
“嗯。”
“那你还那样吓唬我?”
“……”
弹幕上纷纷为沈墟鸣不平,
【那话本子的剧情里面就是这么写的呀。】
【仙尊为了不伤到妹宝,还花了好多灵石让狐君尚珩修改了剧情呢!】
【再说了,那个话本子原本就是芙玉自己选的呀~】
芙玉被弹幕怼的哑口无言,
这话本子还真的就是她自己选的。
封面画着一只毛茸茸的银白小狐,标题又写着《妖君的养狐日常》,她满心以为是什么温馨治愈的萌宠话本,哪能知道是这样的“喂养”……简直令人羞于启齿。
她讪讪地住了嘴,在湖中央浮着,心思定下来,又觉得冷了。
她贪恋他身上的温热,不由自主的向后靠去,被他顺势抱在了怀中。
她不自觉的蹭着他的身子,想要用他的身子取暖,娇声哼哼,
“我不行了,太冷了,夫君~我们上岸吧……”
说着便扭腰要往回划,可她一动,沈墟竟纹丝不动,那两条手臂像铁箍似的将她拉回了怀里。
“还没到时辰,这才过了一刻钟。”
“这么冷,我坚持一刻钟已经很厉害了。”
芙玉撇撇嘴,她一贯是宠着自己的,半点苦都吃不得,能坚持这么久已算破天荒。
沈墟嘴角浅浅扬了扬,语气比往常更加温和,
“要不然就去湖心的玉台上坐一坐就走?在那里修行会更快一些。”
芙玉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勉为其难,“行吧。”
沈墟托着她的手松开,
芙玉惊呼一声跌入了水中,
她手忙脚乱地扑腾起来,双臂胡乱挥舞,也不知抓住了哪儿,像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地攀上了沈墟的身子。胳膊死死抱着沈墟的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胸脯贴着他的胸膛,抬头怒道:“你要淹死我吗?!”
沈墟:“我不能靠近那里。你只能自己过去。”
“那你是哑巴吗?不会早些给我讲?我又不会泅水!你不能过去的地方,我也不去!”
芙玉脾气上来,双手又攀上了他的脖子,
“我不修了!我冷,我要回去!”
她一条腿还缠在他腰上,另一条腿便去轻轻踢他,白嫩的脚趾在他腿侧蹭来蹭去。
沈墟一手托住她往下滑的臀,一手扶住她的背,稳住她乱动的身子。
语气却很是坚持,
“这湖水不是凡俗之物,祂们不会伤害你的,你只要真心想要去到那玉台之上,自然就过去了。”
芙玉挂在他身上,鼓着腮帮子瞪了他半晌。
沈墟一副一定要让她把修行贯彻到底的架势,
终于认命地叹了口气,松开手臂,从他身上滑落回水中。
如同沈墟说言,
就在她起心动念之时,
水波缓缓涌动,像无数只无形的手托着她的腰背、她的腿弯,簇拥着她往前漂去。她甚至没有划动手臂,就被那温柔的水流一路送到了玉台边缘。
沈墟示意她盘膝而坐。
芙玉扶着台沿爬上去坐好,玉质的台面竟然温热而干燥,她缩了缩泡得发白的脚趾,将身子蜷起来。
台上比湖中暖和多了,暖意从臀下的玉石丝丝缕缕渗上来,熨帖着被寒水浸透的肌肤。
她抬头看向沈墟。他仍立在方才的位置,单手结了个法印,指尖一点灵光凝聚如豆,倏地弹射而出,精准地没入玉台中央那枚拳头大的琉璃珠中。
珠子骤然亮了。
无数光丝从琉璃珠中涌出,沿着阵纹的沟壑奔涌蔓延,霎时间整个玉台都亮了起来。那些光丝由白转金,由金转赤,最后化作一片温热的暖光,将芙玉整个人笼罩其中。
“闭上眼睛。“沈墟的声音从光晕外传来,“跟着灵力运转,不要抗拒。“
芙玉依言闭眼。
很快她便感受到一股浑厚的灵力从身下托举而起,沿着脊柱一路向上,过尾闾、穿命门、透夹脊、破玉枕,最后灌入泥丸宫。整个头脑都变得澄明起来。
灵力极其温和,丝丝缕缕地融入她的经脉,撑开那些狭窄晦涩的窍穴。
她甚至能“看见”自己丹田里的情况,
原先只有一缕微弱的灵光蜷缩在角落,此刻那些新涌入的灵力正像潮水一般涌过去,将那缕灵光层层包裹、浸润、壮大。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就像干涸了千年的河床忽然迎来了一场春雨,龟裂的泥土被温柔地湿润、填平,重新流淌起清冽的水流。
……
芙玉这是第一次体会到灵气入体的舒泰,
她早就听说真正的修行之人是以修行为乐的,原来正常的灵气运转竟然是这样舒服。
灵脉初开之后,她的修为节节攀升,势如破竹地冲破了一道又一道关隘。最后落在了炼气二层。
正如沈墟所料。
这是上百年来,芙玉的修为第一次有所增长。
芙玉很是开心,忍不住想要扑到沈墟怀里给他分享这个好消息,
她睁眼看见沈墟还飘在冰湖外圈,
起心动念之时,就靠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芙玉恍惚一瞬,竟然就来到了沈墟身边。
修长的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指尖抵着脉门,
“看来你的修为已经消化了。”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的发丝。
芙玉长舒一口气,
修为提升后,她也不怎么觉得这湖水冷了,
下巴抵在沈墟肩头,仰头望天,第一次发现云海之上的星星是这么漂亮。
视力也更好了。
“沈墟,你是仙尊,真好。”
沈墟的怀抱很是温暖,芙玉不再害羞,歪头把脸压在他的肩膀上。
沈墟沉默须臾,“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