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婚书在手,张天河丝毫不担心姚兰芝失去控制。
这是他最大的一张底牌,本来他并不想拿出来的,可是兰芝实在是太倔强了。
为了让兰芝成为一个合格的妻子,一个合格的儿媳,他只能这样做了。
然而,就在张天河满怀信心等待着姚兰芝屈服的时候,现实给了他狠狠一记耳光。
婚书上诡异的血色光芒只是闪烁了下,就彻底泯灭了。
并没有如张天河所想,能发挥出控制新娘姚兰芝的作用。
“这……这,怎么会这样?”张天河不可置信地看着手中的婚书。
婚书的作用怎么会失效呢?
“怎么就不能这样?”沈歌冷笑。
以丈夫的身份,强行操纵妻子的行为,这和奴役有什么区别?
沈歌不知道张天河手中的婚书为什么会失去对姚兰芝的控制效果,可是这一幕,无疑是大快人心。
“你懂什么,丈夫管教妻子,天经地义。”张天河冷冷看了沈歌一眼,这些该死的外来女人,都是她们,非要掺和进来。
不然兰芝怎么会脱离他的掌控呢。
“天经地义?哪门子的天经地义?我们只知道,男女平等,妇女能顶半天,这是m爷爷教给我的道理!”林雅雅站出来,大声道。
“对!想你也读过几年的书,竟然连这都不知道。”宋晓雯嗤笑。
这个村子里的男人,甚至找不出来一个沾染了现代思想的人。
仿佛思想解放的风从未吹拂到这里一般。
“那些都是你们这些女人搞出来的,不安分守己的女人,就应该被沉塘。”
张贵生阴测测的看着三个女玩家,竟然妄想挑战老祖宗的规矩,等儿子和姚兰芝成亲之后,就是她们三人的死期。
到时候,看她们还能横气到几时。
然而,三个女玩家完全不带怕的。
“老畜生,你就等着下地狱吧,干了那么多丧天害理的事情,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宋晓雯不想等姚兰芝动手了,她自己就忍不住了。
这老畜生,实在是太气人了,这种恶人不除,她心里这口气如何能出得了。
宋晓雯动手的十分利索,张贵生赶忙招架。
张天河那边,则继续拼命催动着婚书,试图控制姚兰芝。
姚兰芝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张天河狼狈催动婚书的急切模样,没有打断他。
好像张天河现在做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完全不能影响到她。
沈歌一直暗暗观察着,到现在,她内心基本笃定,这婚书,张天河就是拿着,也拿姚兰芝没办法了。
姚兰芝肯定做了什么,所以才让张天河手中的婚书丧失了作用。
她微微一笑。
姚兰芝真是一个有勇有谋还坚毅的女子。
看似她们救出来了她,可实则是她步步为营,哪怕是在绝望中也没放弃,一直引导她们去救她。
如此才会有现在强大足够控场的姚兰芝。
沈歌的内心深深佩服。
就姚兰芝的遭遇,若是放在她的身上,不,应该说放在任何的女性身上,都不一定有人能做的比她更好。
她的反抗,她暂时的妥协,她的筹谋,她的奋起反击,她的每一步都足矣让人惊叹她的韧性,她在闪闪发光啊。
“兰芝,你、是不是你做了什么?”
张天河尝试数次无果之后,恨恨地盯着姚兰芝,眼神要吃人一般。
一定是姚兰芝做了什么,不然婚书怎么会失效呢。
他拼命地回想着,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要怎么把那个环节给补上。
“张天河,没有婚书,你甚至没自信影响到我一点。”姚兰芝开口了,带着一点怜悯的叹息。
“当然不是!”张天河下意识反驳。
然而,事实就是如此的明显。
没了婚书在手的张天河,再没有刚才的淡然,他整个人都变得十分焦躁,一直在尝试催动婚书,让事情重新回到他熟悉的境地。
“你可以放弃了,这婚书对我是无效的。”姚兰芝面色比刚才多了几分冷酷。
她对张天河是真真切切有过期待的,毕竟那是给予她最多帮助的人啊。
在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里,张天河曾经是一道光,照亮了她灰暗褴褛的生涯。
可是,也是张天河自己亲手,破灭了她对他所有美好的想像。
他和安乐村的其他男人,本质上,其实没什么不同。
他现在急得跳脚的模样,好滑稽啊。
姚兰芝内心五味杂陈。
“怎么会无效呢,这上面还有你爸妈的签字呢!”张天河捧着婚书,反复观看,上面的字迹,上面的文字,每一处都毫无错处啊!
“是不是你们!做了什么手脚?你们不是把女儿卖给我们张家了吗?”张天河在婚书上找不到错处,就把目光凶狠地投向自从姚兰芝苏醒之后,就一直当鹌鹑的姚家父母。
姚家父母自然是不肯认的。
张家是什么人家,他们但凡以后还想要在安乐村里生活,就没办法得罪一点。
更何况,他们是真的无辜啊。
当初写婚书的时候,都是张家人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做,如何能怪罪到他们的头上。
两人一起开始喊冤。
“天河啊,当初婚书签定的时候,我们可是一点都没偷奸耍滑啊,全部都是按照你们的要求来的,连我们俩的名字,我们都练习了好几天才敢签在上面的。”
姚父急头白脸就是一顿解释,姚母也跟着猛点头。
然后两人恨恨瞪了一眼姚兰芝。
都是这个逆女,净给他们找麻烦。
他们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会生下这样一个祸害父母的女儿,早知道今日,当初她一出生,就应该把她扔在尿桶里溺死算了。
两个人为了表明自己的态度,对着姚兰芝又是一阵咒骂,然后眼巴巴看着张家人。
他们是真的没有对这死丫头心软啊,更不要说帮助她逃脱张家的掌控了。
张家那是她的夫家,人家管教她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姚兰芝听着来自亲生父母的咒骂,面上无悲无喜。
这些年,她早就习惯了。
如今两人的咒骂,她完全不会听到耳朵里。
“张天河,我已经不是姚兰芝了。”她笑了笑,温柔而缅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