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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江府。

许父收到儿子的来信,带着重礼登门拜访了。

因为提前递过拜贴,确认过了江崇远在府上的时辰才来。

陈禄在带着江亦安回府的第二天,就受江崇远跟沈氏的吩咐,先去了京城安顿打点。

如今暂管前院的,是负责账房的崔管事。

江府大门口,崔管事见到了从马车上下来的中年男子,走上前,恭敬的抱拳行了一礼。

“阁下可是许老爷?”

许老爷客气的回礼:“正是在小,不知这位管事如何称呼?”

“奴才姓崔。”崔管事回道。

许老爷颔首:“崔管事好。”说着,从袖中拿出一个荷包,极为熟捻的塞到了崔管事的手中:“初次见面,在下觉得崔管事甚是投缘,小小心意,请崔管事喝茶。”

崔管事都愣了。

一抬头,就见许父眼巴巴的望着自己,等着他引路。

崔管事连忙收回思绪:“许老爷,这边请。”

说着,把人带去了正厅。

“老爷,许老爷到了。”崔管事站在门外,对着江崇完禀报道。

“快请。”

许父大步走进正厅,笑着同江崇远行礼:“许某见过江大人。”

“许老爷快免礼,坐。”江崇远抬了抬手,道。

然后吩咐下人上茶。

崔管事下去了,到了无人的地方,拿出荷包看看许给了多少赏钱。

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纸。

崔管事展开一看,瞳眸顿时一缩,狠狠的倒抽了一口冷气。

我的老天奶,一百两……

谁家好人随手给下人的打赏一次就是一百两面额的银票。

哦,是许好人啊!

崔管事想跳槽。

给许老爷当下人。

嘤嘤嘤,太羡慕许家的奴才了,是不是每天醒来都是被许家主子们的打赏给砸醒的啊?

许家下人: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正厅里,下人给许老他上完茶,便退出去了。

“犬子顽劣,实在多亏了二位小姐出手相救,不然我许家可要被那赌坊给坑死了。”许父一脸感激的对江崇远道。

江崇远:“许老爷客气了,能救下令郎也是缘份。”

提到自家熊孩子,两人默契的对视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

因为都有个不省心的娃,江崇远跟许父莫名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顿时亲近了不少。

“这几日承蒙江大人照顾,临川在府上叨扰了。”许父道:“在下备了些许薄礼,请江大人笑纳……抬进来。”

很快,两名下人抬着一只红木箱子走进正厅。

许父打开箱子,笑着道:“都是些字画古董,请大人观赏。”

江崇远走上前,随手拿起一卷画。

这么沉?

江崇远下意识朝许父看了过去。

许父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江崇远收了这么多年的礼,一下子就明白了其中的巧妙。

重,是因为画轴里面内有乾坤。

不是银子就是金子。

江崇远顿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许老爷这礼,委实太重了些。”

“我是个商人,也不懂得欣赏这些名人字画,大人若喜欢,也算在下投其所好了。”许父恭敬的说着,又状似随意的拿起一只窑白瓷刻花梅瓶:“这花瓶莹白剔透,给二位小姐插花用正合适。”

江崇远闻声望了过去,赞同的点了点头。

“许老爷有心了。”

说着,他把手里的画重新放回箱中。

下一刻,手忽然顿在了半空中。

连续拿起了两件东西,隐隐露出了底下一抹金色。

“这……”江崇远再傻也知道那是黄金。

他猛得抬头,惊愕的看着许父。

许父:“来得匆忙,礼有些微薄,还望大人不要嫌弃。”

咕咚——

江崇远暗暗吞了吞口水,再看许父的眼神简直就跟看亲爹一样。

“不不不,这样就很好,很好,甚得我心。”

许父见状,哈哈一笑:“大人满意就好。”

“许老爷,坐下说话。”江崇远放下手中的画卷,热情的拉着许父坐下。

许父从善如流的坐在了江崇远身边。

“来的路上听闻江大人受皇上恩赏,即将上京赴任?”

江崇远:“都是皇恩浩荡。”

“大人在京城可以落脚之地?”

江崇远摇了摇头:“还没有,所以让管事提前进京安顿,看看买什么样的合适。”

许父听完,忽地沉默了下来。

江崇远狐疑的看着他。

“许老爷,怎么了?”

难道他要上京赴任有什么问题吗?

许父抬头,若有所思的看着江崇远:“许某是在想京城有哪座宅子适合给江大人全府居住,回头我叫人安排一下,大人去了京城就能带着一家人直接入住就行。”

江崇远被许父这话给吓得眼珠子都快要掉地上了。

有哪座?

还全府居住?

这么小众的词你是怎么如此冷淡的说出来的?

京城啊,寸土寸金的地方,多少官员一辈子都买不起一座府邸,那些有底蕴的世家哪一家不是经过百年的积累与沉淀。

再不然就是立下功劳,由皇上赏赐府邸。

可许临川他爹说啥?

他的意思,他在京城有府邸。

而且还不只一个!

这已经不是有钱能形容的了吧,简直是有钱到令人发指了啊。

更重要的是,京城的府邸,你有钱能买一座,但要手握几座,那就不是有钱就能办到的事了。

江崇远再看许父的眼神,不由得变了。

“敢问许兄,是做的什么生意?是京城哪位世家公卿的族人吗?”

江崇远小心翼翼的试探道,连称呼都变了。

“主要是盐,其他生意都是略有涉及,再有就是一手承办皇宫所用的绸缎香料这一声。”许父娓娓道来:“我并非是京城哪个世家的族人,不过我妹妹是皇上的嫔妃。”

呯——

江崇远整个人从椅子上滑落,跌坐在了地上,一脸惊悚的看着许父。

听到前面一句的时候,他已是震惊不已,专贡皇室的绸缎香料,那就是皇上指定的皇商。

而且主要产业是卖盐,那就是有盐引在手,这没点背景可就说不过去了。

谁知这许家竟然出了个皇妃!

真是深藏不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