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
【系统提示:目标人物“陆战野”好感度 20】
【当前好感度:70/100】
好感度又涨了。
苏晚棠盯着虚拟面板上那个数字,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从负值到七十。
他好像……真的没那么讨厌她了。
甚至,还有点喜欢她?
这个念头让她心跳加快,却又不敢深想。
她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枕头边放着那包山楂糕,散发着淡淡的酸甜气息。
像某种无声的承诺。
窗外,月光如水。
陆战野站在自己屋的窗前,看着隔壁那扇亮着灯的窗户,许久,才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燃。
烟雾在夜色中袅袅升起。
他想起刚才苏晚棠问他的那句话。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为什么?
他也问过自己。
是因为孩子?
是因为责任?
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陆战野狠狠吸了一口烟,烟雾呛进肺里,带来一阵刺痛。
他想起一个月前在打谷场,那个颤抖着给他擦身的身影。
想起她腰侧那颗小小的红痣。
想起她身上那股皂荚混着草药的清苦甜香。
想起她哭着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时,那双通红的、像受惊小鹿一样的眼睛。
心脏某个地方,忽然软了一下。
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戳破了。
他把烟掐灭,转身走回屋里。
桌上放着一份刚送来的文件,是团部关于他和苏晚棠结婚申请的批复。
大红章盖在纸上,鲜艳刺眼。
一个月后,他们就要结婚了。
陆战野盯着那份文件,许久,才把它收进抽屉里。
然后他走到床边,躺下。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地上投出银白的光斑。
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却全是苏晚棠那张苍白的脸。
和她问那句话时,眼底那抹小心翼翼的期待。
像在等一个答案。
一个他还没想清楚的答案。
夜还很长。
而一个月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
足够很多事情发生改变。
也足够很多答案,慢慢浮出水面。
深夜。
苏晚棠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枕边那包山楂包发出酸甜的气息,她翻了个身,手不自觉的抚上小腹。
窗外传来隔壁房门开关的轻微响动。陆战野还没睡。
苏晚棠闭眼,强迫自己入睡。
明天要早起。
陆战野说带她去镇上供销社买些日用品,顺便去医院建档。军人家属有优待,可以走军人通道。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右小腿一阵抽筋般的剧痛。
“唔……”她蜷缩起来,疼得咬住嘴唇。
抽筋来得突然,像有只无形的手在拧她的肌肉。
她试着伸直腿,却疼得冷汗直冒。
孕期缺钙,李护士长提过,可没想到这么疼。
“咚咚。”
敲门声响起,很轻,却清晰。
“晚棠?”陆战野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睡意未消的沙哑,“怎么了?”
苏晚棠疼得说不出话,只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门被推开了。
陆战野披着军装外套站在门口,屋里没开灯,月光勾勒出他高大的轮廓。
他走进来,借着月光看见床上蜷缩成一团的人影。
“腿抽筋?”他问,已经走到床边。
苏晚棠点头,眼泪疼得掉下来。
陆战野在床沿坐下,动作自然地掀开被子一角,握住她抽筋的右小腿。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
“忍着点。”他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他开始按摩她的小腿肌肉,手法生疏却有力。
指腹按压着紧绷的肌肉,一下,两下,三下……疼痛在有力的按压下渐渐缓解。
苏晚棠咬着唇,感受着他手掌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裤传递到皮肤上。
屋里很安静,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和她偶尔忍不住发出的抽气声。
“好点没?”陆战野问,手下动作没停。
“嗯……”苏晚棠小声应道,脸已经红透了。
月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正好落在两人身上。
她穿着单薄的碎花睡裤,裤腿卷到膝盖,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他的手掌完全包裹住她的小腿肚,古铜色的皮肤衬得她更白。
气氛微妙地暧昧起来。
陆战野也察觉到了。
他按摩的动作慢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小腿内侧细腻的皮肤。那里很软,很滑,像上好的丝绸。
苏晚棠浑身一僵。
陆战野也僵住了。
两人同时意识到这个动作过于亲昵——超越了按摩的范畴,带上了某种抚慰的意味。
空气凝固了几秒。
陆战野先反应过来,猛地收回手,站起身。动作太急,带倒了床边凳子,“哐当”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对不住。”他声音哑得厉害,转身就要走。
“陆同志……”苏晚棠叫住他,声音小得像蚊子,“还……还有点疼。”
陆战野背对着她站住,肩膀绷得紧紧的。
许久,他才转回身,重新在床边坐下。
这次他刻意拉开了距离,手也规规矩矩地只按摩抽筋的部位,半点不敢越界。
可有些东西一旦破开,就收不住了。
苏晚棠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皂荚味,混着淡淡的烟草气息。
很干净,很男人。
她的心跳得厉害,像要跳出胸腔。
陆战野低着头专注按摩,可呼吸却渐渐重了。
他想起一个月前打谷场那个夜晚,想起掌心下这具身体曾经如何颤抖着接纳他,想起她腰侧那颗红痣……
喉结滚动了一下。
“陆同志,”苏晚棠忽然开口,声音轻颤,“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同样的问题,她白天问过。
当时陆战野说:“因为你是苏晚棠。”
现在,在月光笼罩的深夜,在两人呼吸交缠的距离里,这个问题又抛了出来。
陆战野按摩的动作停了。
他抬起头,看向她。
月光下,她的脸苍白,眼睛却亮得像落了星子。
她看着他,眼神里有小心翼翼的期待,有不敢深想的惶恐,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你说呢?”他反问,声音更哑了。
苏晚棠咬住嘴唇。
她不知道。
她怕知道。
陆战野看着她咬唇的动作,眼神暗了暗。
他忽然倾身,凑近她,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苏晚棠,我为什么对你好,你真不知道?”
苏晚棠屏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