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悦跟着管家去了江澜心的房间,江澜心已经煮好咖啡了。
“余悦来了,快进来坐。”江澜心热情招呼她。
跟余悦想象中有点不一样。
“阿……妈。”余悦本来想叫她阿姨的,到最后,想着她毕竟还没有拿到离婚证,江澜心就还是她婆婆,叫声妈无可厚非。
“阿妈?这是哪个地方喊婆婆的叫法?我怎么都没听过呀。”江澜心完全不怕自己孤陋寡闻惹人嫌,世界这么大,她也不是百科博士,不知道很正常,不知道问就是了。
“你不是咱们京城本地人吗?”
“嗯,我外公外婆都不是。”余悦点头。
“原来如此。”江澜心知道她是她外公外婆一手带大的,只不过,她外公去世的更早。
说到底,余悦是个可怜的孩子。
母亲生她后没多久竟然大出血,没抢救过来。
紧跟着,父亲几乎是立刻就娶了新老婆,新老婆还是挺着孕肚嫁进他们余家的,她那个爹是真的渣。
江澜心过去并没有好好的了解过余悦的家庭背景,她是最近才知道余家良当年做了些什么。
三年前,上亿的聘礼就这么便宜了余家良这个渣爹,江澜心替余悦感觉不值。
“你最近跟阿衍关系怎么样?真打算分开了啊?”江澜心见余悦坐下来,还喝了她煮的咖啡后,也没问好不好喝,直接开门见山进入正题。
“如果没问题的话,等冷静期结束,就可以去办最后的手续了。”余悦点头,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丁点对这场婚姻的留恋。
“嗯。”江澜心点头,“你奶奶的意思是,你五叔要办婚礼,在这期间,家里最好不要发生不好的事情,比如离婚,她想让你们……再缓缓。”
“奶奶刚刚跟我说,五叔跟苏小姐的婚礼,可能有变数,或许,我跟傅京衍的离婚并不会影响到五叔什么。”
“嗯?你的意思是,你五叔跟倾月的婚礼要取消了吗?这……”
江澜心是知道,两家昨天谈的不是很好,但是她不认为会严重到取消婚礼啊。
毕竟,糖糖这孩子,需要一个完整的家。
为了糖糖,傅深再不乐意,也会为了孩子妥协的。
“取不取消,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五叔娶妻,跟我和傅京衍离婚,是两件事,各办各的就好。”
“余悦,你心里是不是有喜欢的人?”瞧余悦是真的对她儿子一点想法都没有,江澜心好奇的问。
“嗯……算是吧。”余悦没有直接承认,也没否认。
她自己都模棱两可。
毕竟,她虽说是为了肚子里的崽儿去找崽儿他爹,可她最近这段时间,光是梦见那天晚上都不下三次。
如此频繁地做梦,很难不是她自己心里不期待。
不然,她为什么会恋恋不忘呢?
“好,我知道了,如果是这样,那妈就不勉强你们了,在妈看来,两个人的婚姻,门当户对不是最重要的,首先,两个人要有感情,其次再看其他。”
“谢谢妈的理解,那要没其他事的话,我先走了。”
“好,我让司机送你。”
“嗯,谢谢妈。”余悦没有客气,欣然应允了。
*
众生医院儿科病房。
林岚去律所开完会,就去医院探望糖糖了。
余悦从傅家出来,就到这儿了,帮糖糖做了日常检查,然后让她从IcU住到了普通病房继续进行观察。
护士给傅深打了电话。
傅深接了电话就过来了,苏倾月的电话联系不到。
傅京衍才知道真相,心里多少有点不得劲,就陪傅深一起来的医院。
傅京衍想的是,要是在医院碰到苏倾月,他要找她问问清楚,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傅京衍跟傅深过来的时候,余悦已经跟林岚交代好了。
两人进去的时候,糖糖还在睡。
林岚不想吵醒她,就坐在旁边,耐心地守着,余悦陪着她。
傅深跟傅京衍到了后,四个人就这么碰到了。
“糖糖还没醒,不过,状况挺好的。”余悦轻声对傅深说。
“嗯,谢谢你,余悦。”傅深目光清浅,话语温柔。
如今的他,非常感激老天爷。
他不光有心爱的女儿在身边,还有心爱的女人。
哪怕他的橙橙看他像个陌生人,只要她好好的活着,每天都能看见她,他就很满足了。
“不客气,五叔,尤其是现在。”余悦这话,意义深远。
别说她现在还没有跟傅京衍离婚,糖糖算是她侄女,她这个当婶婶的,对糖糖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就算她离婚了,当不了糖糖的婶婶,那她还能跟金瑶一起,当糖糖的干妈。
这样,她辈分还升级了。
到时候,傅京衍看到她,该叫她一声什么?
毕竟,糖糖可是他辈分超高的小妹妹呀。
呵——
所以,还是离了好,而且,还要快点离。
一会儿就找傅京衍聊这件事。
她感觉,江澜心今天喊她去说话,问她跟傅京衍的情况,应该就是在催他们尽快办手续。
也是,早办早好。
只是,余悦还没有去找傅京衍说这件事,傅京衍倒是先找她借一步说话。
“你跟霍城单独说什么了?”傅京衍还在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见余悦没有打算主动跟他解释,那他就行使他作为丈夫的权利,问一下总可以吧?
“都说那是隐私了,你还问?”余悦皱眉。
随后想到,她都承诺了霍城,要去帮他处理这个麻烦,今天当着江澜心的面,又没找到合适的理由问这件事,还是让傅京衍这个二傻子去处理这件事吧。
“什么隐私?有这么见不得人吗?”傅京衍反问。
“确实有点。”余悦皱眉。
傅京衍眉毛微挑,看着余悦,慢慢地发现余悦这话里的意思跟他所想的不太一样,
“有点什么?”傅京衍问。
“有点见不得人呗。”余悦轻笑。
好在,他们俩现在是把病房让给傅深跟林岚了,他们俩现在站在隔着病房较远的走廊说话。
傅京衍眉头皱得更紧了,完全可以夹死一只苍蝇。
他怎么都听不懂余悦在说什么?
“傅京衍,我说的是你的所作所为有点见不得人,你上次是把照片还给我了,可是,你怎么没告诉我,你还把照片给翻拍了呢?”
“你翻拍我从网上截图的瘦身模特的照片干什么?怎么,你暗恋人家啊?你就没想过,那有可能是AI合成的吗?”
傅京衍下意识否认:“不可能。”
那照片里的女人是存在的,有血有肉,看得见,摸得着,最重要的是——
他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