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京衍扭头看着余悦,不理解她需要这么迫不及待的跟霍城解释吗?
她竟然还允许霍城直呼她的名字?
他们认识多久了?
又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看来,若希是真没冤枉她,她还真是不安分呐。
身为丈夫,对妻子跟其他男人来往密切而产生的愤怒大大压制了心里冒出的一丢丢酸滞,傅京衍认为余悦不应该这样。
面对他无声的质问,余悦大大方方,坦坦荡荡的朝他看去。
那微微的挑眉似乎在反问他,难道她说错了吗?
民政局那边,字他们可都是签了的,剩下的,就是时间一到,再补个程序,他们就不再是夫妻了。
所以,她也挺搞不懂的,傅京衍为什么会在霍城跟前,强调她是他太太的这层关系呢?
不得不说,他们傅家男人的大男子主义包袱太重了,傅家那几个长辈,除了傅深,傅京衍的二叔跟三叔,她无意间可都听过他们训老婆的那些词儿。
反正,作为新时代女性,她肯定是听不得那些的。
傅京衍要敢这样训她,她会请他吃她一脚,然后趁早滚,滚得越远越好。
姑奶奶还不伺候呢。
你傅家家大业大又如何,都是俗人,生老病死一样都逃不掉。
霍城对他们夫妻间的私事不感兴趣,他转身对傅京衍说:“傅大少爷,凡事呢,讲究个先来后到,不管你找余悦什么事,都是我先来找她的。”
“她答应帮我忙,所以,她一会儿得先跟我走。”
“……跟你走?”傅京衍目光瞬间变得凌厉起来,“霍三公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傅大少爷,容我提醒你一遍,霍家早就没三公子了,我,你可以叫我霍警官,或者霍队。”霍城回头对余悦说,“余悦,吃好了吗?”
“嗯,吃好了。”
余悦对他们两家有啥恩怨一点儿都不感兴趣。
林岚也一样。
只有金瑶,一脸兴致勃勃地吃瓜样。
她一开始还以为两个男人是为了她家悦宝吃醋呢,结果,听到两人对话,她算是明白了,看来是家族恩怨。
金大小姐的脑子里,瞬间脑补出了一部两大豪门的年度大戏。
哈哈,要是她会写,一定是个非常精彩的故事。
就是她不会写,只会按照剧本演。
余悦站起来,跟着霍城准备离开,傅京衍一个跨步横过去,挡在了余悦跟前:“不是,他找你什么事?”
“傅总,是昨晚的案子啦,那些混蛋被咱们悦宝用针扎了后,那些医生没办法处理,所以,霍警官才过来让悦宝去帮个忙的。”
金瑶替余悦回答,解了傅京衍的惑。
“……”
原来是这样。
既然清清白白,余悦怎么不解释?
不屑跟他解释?
想到这个理由,傅京衍更不开心了。
“我开车送你去,等事情结束了跟我回老宅,奶奶和五叔都要见你。”傅京衍说。
“奶奶要见我?她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她又不是没我电话?”余悦无语,这家伙就不能找一个新鲜一点的理由吗?
哦,还是新鲜了的,加了一个五叔。
“……”
这反问,傅京衍没法回。
这时,天空飘起了小雨。
天公作美,算是帮了傅京衍一把。
霍城说:“余悦,你就坐你老公的车吧,下雨了,我自己骑车,别把你淋湿了。”
“我先走一步,那几个孙子在军医院,我们一会儿医院门口见。”
“好。”余悦应下。
*
上车后,余悦跟傅京衍并肩坐在后面,徐浩在前面稳稳地朝军医院开去。
余悦这才稍微好奇八卦了下:“傅京衍,你跟霍警官是有仇吗?”
“我跟他没仇,是两家祖辈留下来的恩怨,不是我爷爷那辈,更早就有恩怨了。”关于两家的恩怨,傅京衍也是听说,具体的,他不是太清楚。
零零散散的,好像是听说两家的恩怨是为了争女人。
最后,谁也没争着,被别人捡走了便宜。
两家就这样结了梁子,祖宗过世后,传下来的祖训就是不跟霍家往来。
霍家的祖训就是不跟傅家往来。
可两家都在京城这个圈子里,又都是经商的,总是会有必不可免的交集。
“呵,那你们还真是你们的祖宗的好子孙。”
祖传宝藏什么的听过很多,余悦这还是第一次听说祖传恩怨的。
傅京衍蹙眉:“你这是什么意思?骂我们?别忘了,你现在还是傅家的大少奶奶,按照祖训,你也不能跟他们姓霍的走太近。”
“不好意思,容我再提醒你一句,只剩十多天了。”
“那这十多天,你也应该遵守傅家的祖训。”
“……”
余悦干脆闭上眼睛,懒得听他说什么应该。
她姓余,不姓傅。
遵个屁!
想太多了。
很快,军医院到了。
余悦下车前对傅京衍说:“鉴于你要遵守你们傅家的祖训,你就在车里等吧,我自己上去就行。”
“那怎么行?”
“傅大少爷,容我再提醒你一句,那几个人是涉案人员,你就是跟着去了,那病房你也进不去,跟着来有什么意义呢?”
傅京衍:“……”
不得不说,余悦的话,很有道理。
这里是军医院,那几个人,再没有被放出来前,确实是涉案人员。
“等一下,给你找把伞。”
“不用了。”余悦打开车门,霍城撑着一把大黑伞,已经等在那儿接她了。
余悦站到伞下,伞超大,把余悦跟霍城完完全全遮住了,再进来一个人都没有问题。
霍城替她关的车门,车门关好前,傅京衍听到余悦笑着问霍城:“霍警官,你哪儿借来的这么大的伞?”
“……”
傅京衍撇嘴,一把伞而已,大就大呗,有什么好好奇的?
余悦跟着霍城进了病房,那几个孙子终于酒醒了,见到余悦,就一口一个‘姑奶奶,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这样哀嚎。
霍城的手下,一脚踹过去,“闭嘴,再吵,多关你们七天。”
一秒闭嘴。
余悦对他们很是佩服,她从盘起来的头发里取出银针,一边扎,一边说:“和谐社会,喝点猫尿高兴高兴就算了,非要撒酒疯欺负人就不好玩了,是不是这个道理?”
“是是是,我们再也不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