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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你该下车。”

鹿新桐被周灼京低冷的嗓音从沉睡中唤醒。

她蓦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竟横歪倒在车后座上睡着了,原本坐在她右手边的司空渐则不知何时下车了。

此刻他们应该已经来到了观川庭的地下停车场,毕竟周灼京也住在这儿。

“……我怎么睡着了?”

鹿新桐抬手按住太阳穴,觉得自己好像跟晕血的谢畔与睡醒的乔立槿一样,都失忆了——她居然没有睡着之前的记忆!而这种情况以前从未有过。

但除此以外,她对于其他部分又记得清清楚楚,感觉什么都没忘记。

而周灼京给出的回答,一如既然地像个伪人:“鬼知道。”

“赶紧下车。”他还催促鹿新桐,“别墅区的停车场不在这片区,我要回家泡澡了。”

鹿新桐不惯着他,反正周灼京听不懂人话,所以她有气当场就撒,骂道:“催催催,你催命呢!”

“那倒没有。”周灼京降下车窗,微笑着对鹿新桐道,“我想了想,还是希望你好好活着,毕竟这世上再也找不到你这样好使的员工了。”

“我要给你涨工资。”

“从下个月起,你的每月底薪增加1000。”

鹿新桐闻言也情不自禁露出笑容:“周老板英明,您慢走~”

周灼京一脚油门离开,鹿新桐也从电梯回到福层。

进屋一开灯,客厅里那个上吊的鬼影就骤然飘到她面前,痛不欲生地问:“鹿医生!你把咱爸的一部分骨灰带去哪了?!”

“他有没有事?!”

“我还没有妈,再没有爸,我可怎么活啊!”

鹿新桐把脚上的高跟鞋踢掉,无语道:“清醒一点,你早死了。”

“我人是死了。”贺与晖辩解道,“可我的心还没死啊。”

鹿新桐摘下项链跟耳环交给他:“那你把咱爸放回大罐子里。”

贺与晖依言照做,将鹿新桐父亲的骨灰倒回大骨灰罐子里供好后,又像个男保姆似的把鹿新桐的鞋子归置到鞋柜里。

鹿新桐见状倍感欣慰,自己真是没白留贺与晖一命,表扬他:“不错,有空再去学个按摩术,来给我捏捏肩。”

贺与晖也老实答应:“哦,好的。你们团建好玩吗?”

“别说了,团建见鬼了。”鹿新桐摇摇头,“死了好多人。”

贺与晖:“……那鬼最后?”

鹿新桐道:“也被我治死了啊。”

“……”

“鹿姐,您请喝热水。”贺与晖去厨房接了杯热水,恭恭敬敬呈给鹿新桐,“夜宵想吃什么?我去给您做。”

“你有这份心就够了。”鹿新桐忍笑,“我今晚想早点睡,没事别打扰我。”

贺与晖恭恭敬敬低头:“是。”

只不过他本来就是上吊状态,再一低头,模样就更地狱滑稽了。

因此鹿新桐嘴角的笑,直到返回卧室关上门才渐渐抿平。

她问自己的头发:“你们记得我睡着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吗?”

头发们你一言我一语道——

“听听你说的什么话?我们又没脑子,哪来的记忆?”

“我们好像都跟着你一起睡着了……”

“你多久没给我们挣小红花啦!怎么好意思要求那么多?”

“护发素!我要美味的护发素!”

鹿新桐:“……”

这群头发也不是时时靠谱,鹿新桐思考片刻,还是搞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部分记忆出了差错,也许她该向乔立槿学习,保持时时录音的好习惯。

想不起就暂时不想了,鹿新桐进浴室洗澡。

说来也怪,她明明在车上已经睡过一觉了,可身体还是很累,洗完热水澡就想早点上床睡觉。

结果躺上床后,她又死活睡不着,并且夜晚一到,三室里又响起了婴儿的啼哭声。

且这阵哭声大得离谱。

是迄今为止最吵的一回,甚至给人一种扯着嗓子尖叫的感觉。

鹿新桐实在睡不着,陈延哄睡的歌声又迟迟不来,她起身想给陈延打个电话催他赶紧唱歌,拨过去才发现自己还在这老登的黑名单了!

“我靠?陈延你要死啊!”

鹿新桐实在没招了,便在【美丽心灵互助小组】群里发了条信息,问还有谁没睡。

乐朦回她:【我没睡,鹿医生,我失眠啊怎么办?】

鹿新桐:【明天来诊所见我,现在你先帮我打个电话。】

乐朦:【我这就打!】

交代完所有事后,鹿新桐叉着胳膊坐在床上等了几分钟,果然没多久,乐朦就在群里发了“ok”的表情包。

陈延的歌声也终于响起了。

可问题是哄不好了。

婴儿的啼哭声在陈延的歌声中越发尖锐凄厉,而且每在陈延唱至“她没有亲爱的妈妈,也没有亲爱的爸爸”这一句时大到几乎令人耳聋的地步。

连鹿新桐都感受到了那阵耳膜要被穿透的疼痛。

于是陈延不得不停下唱歌,转为沉默,任由婴啼继续。

几秒后,鹿新桐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正是陈延打来的——这老登把她拖出黑名单了。

呵,他以为自己会接吗?

鹿新桐直接挂断电话,反手把陈延拉进黑名单里。

随后她仗着自己下个月就能涨工资了,便斥巨资300块钱,在附近酒店开了间房睡觉。

反正福层那间屋子她只要离开就能获得清静,而陈延明显不是。

一夜无梦,好眠整晚的鹿新桐第二天神清气爽出现在公司,开始牛马的打工生活。

第一个病人是黑眼圈浓重的乐朦。

他向鹿新桐哭诉:“鹿医生,我昨天一整晚都没睡着……王修齐那破健身房对我的摧残太严重了,怎么办啊?”

“我家里人说我最近睡不好,可能是被脏东西缠上了,要我去找个神像拜拜……”

“千万别!”鹿新桐一听这话立马阻拦道,“你再拿几瓶褪黑素去吃,千万别拜任何神像!”

乐朦皱着脸:“褪黑素对我没用了啊。”

“那给你三粒这个。”鹿新桐犹豫几秒后,拿出了自己的药。

乐朦问她:“这是什么?”

鹿新桐道:“这是我的药。”

乐朦颇为纳闷:“您也会失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