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宁生意在京城做得风生水起,林家表小姐这名号便扎在三皇子萧瑾心头。
他见过那女人。
街上,茶楼,梦里。
那张脸跟楚昭宁有七八分相似,多一分清冷神秘,少一分愚蠢顺从。
这种捉摸不透的感觉猫爪子似的,挠的他心痒难耐。
他日渐厌弃空有美貌毫无头脑的楚昭荷,那叫林宁的女人,成了他志在必得的新猎物。
这日,一张烫金请柬送至楚昭宁案头。
三皇子借口皇家别院芳菲园牡丹盛开,邀她一同赏花。
借口拙劣可笑。
上一世他用同样理由,骗十六岁的她去别院,说几句不值钱的甜言蜜语,哄的她信以为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楚昭宁看请柬,嘴角弧度冰冷。
她对身侧丫鬟吩咐:“备车,去芳菲园。”
芳菲园内百花争艳。
萧瑾今日穿一身月白色锦袍,腰间系龙纹玉佩,刻意打扮的风度翩翩。
他看到楚昭宁身影立刻迎上前,满脸自以为最迷人的笑。
“林小姐,本王已等候你多时了。”
楚昭宁屈膝行礼,恰到好处的露出一丝受宠若惊的羞涩。
“殿下亲自相邀,是民女福气。”声音轻柔,带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可在萧瑾听来,这便是大家闺秀的矜持。
他心中愈发得意,主动走在前头引路。
“林小姐请看,这一株姚黄,父皇去年亲赐,花开之时满园闻的到香气。”
“还有那边魏紫,花瓣层层叠叠最为娇艳。”
他故作博学的介绍,时不时的回头看她,眼神里占有欲毫不掩饰。
楚昭宁静静的听偶尔点头,目光始终未真正落在花上。
她只在等,等个合适时机撬开男人自负的嘴。
两人走到凉亭坐下,宫人奉上精致茶点。
萧瑾觉得时机成熟,坐的离她近些,叹气道:“这满园春色虽好,无人共赏甚是无趣。不像今日有林小姐在,本王觉着花开的格外美。”
楚昭宁低垂眼帘,声音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崇拜。
“殿下身份尊贵,得殿下青眼,民女三生有幸。只是......民女听闻朝堂之事素来繁杂,殿下一定辛苦吧??”
她看似无心的引开话题,实则抛出诱饵。
萧瑾虚荣心立刻得到巨大满足。
他喜欢在女人面前展露权力跟能力。
“辛苦是自然。为了父皇,为了江山,这点辛苦算什么。”端起茶杯,一副忧国忧民状。
“就说太子,空占长子名分做事瞻前顾后。前几日议事,父皇问起城南军备废弛一事,他支吾半天说不出所以然。最后还不是本王站出来主动请缨,为父皇分忧。”
楚昭宁心跳加速,面上不动声色。
她抬起头,眼睛闪烁天真光芒。
“城南军备??殿下真是厉害。只是太子殿下会不会......因此对您心生不满?”
故作担忧模样让萧瑾保护欲爆棚。
满不在乎道:“他敢!父皇已全权交此事给本王处置。”
“本王要做出成绩,让父皇跟满朝文武看看谁才是真正能担起江山社稷的人!”
楚昭宁低头,掩去眼底寒光。
城南军备。
她知道了。
接下来时间,她顺他的话偶尔附和,表现出被英雄气概折服的怀春少女模样。
赏花结束,萧瑾亲送她至别院门口,眼神缱绻依依不舍。
“林小姐,今日一见更胜往昔。本王......挂念的紧。”
楚昭宁的脸‘腾’一下红透,慌乱的低头福身,转身上马车,像一头受惊了的小鹿。
望着她的背影,萧瑾嘴角得意。
他断定这女人已被拿捏。
他未看到马车帘子放下,楚昭宁脸上羞涩慌乱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是刺骨冰冷跟算计。
回青竹巷小院,萧珩已在书房等候。
依旧一身玄衣,见人进来抬眼问:“如何?”
“鱼饵,吞了。”
楚昭宁没半句废话,直言从萧瑾处套来的信息。
“接手城南军备巡查权,想借此在皇上面前表现,打压太子。”
萧珩黑眸沉下。
“城南大营一直是太子母家李尚书势力范围。萧瑾动那里,等于挖太子根基。”
“想做出成绩,那就帮他一把。”
楚昭宁走到书案前,提笔狼毫,在白纸上迅速画出城南大营布防图。
处处岗哨跟暗道标注的清清楚楚。
上一世冷宫中靠零碎信息跟无数日夜推演拼凑而得。
指图上一处不起眼粮草库,声音没一丝温度。
“巡查军备最怕出岔子。你说如果巡查前夜,这里的粮草不小心着火呢?”
萧珩看她眼中复仇火焰,第一次未阻止,缓缓的点头。
“釜底抽薪,好计。”
窗外夜深。
三皇子府内,萧瑾正举杯独酌,幻想着不久便能权势在握美人入怀,登至高无上之位。
丝毫不知一张量身定做天罗地网悄然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