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的手环在她腰上，手指克制的蜷缩着。
他的表情近乎不能维持平静，但鹰隼的目光却愈发逼人。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的声音很低。
“我当然知道。”林柚的吻细细密密的落在凌霄的肩头，带着缱绻的爱意。
“你说的，想要幻花草就要交换，你说过的，你想要我，不是吗？”
“现在我自己送上门来，你不开心吗？”林柚纤细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耳廓，细细密密的吻接连而来。
她在讨好他。
凌霄明显的感觉得到。
分明应该享受她罕见的主动，但是凌霄却凭空产生了几分怒意。
“你上次也这么说，然后你自杀了。”
“你知道我听到消息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
林柚的手指收紧了一瞬。
“我甚至在想你是不是在演戏。”凌霄的声音罕见的带着矛盾的情绪：“但我还是来了，因为万一是真的呢？万一你真的出事了呢？我赌不起。”
林柚的美眸中闪过一丝泪意。
“凌霄。”她叫他。
“嗯。”
“我不会骗你！”
“仇凰真的快不行了，我没办法了。”
凌霄看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林柚以为他要拒绝她的时候，他的手从她的腰侧滑到她的后背，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打在她脸上，温热的。
“你要幻花草，我给你。”他的声音很低，“但我要你亲口说，你是自愿的，不是被逼的，不是为了仇凰，是你想要我。”
林柚闭上眼睛。
她的手从他的衣领滑到他的肩膀，从肩膀滑到他的后颈，踮起脚尖，把嘴唇贴在他唇上。
两个人对视着，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织在一起。
“我想要你。”她的声音很轻，“不是被逼的，不是为了仇凰，是我想要你。”
“凌霄，你怎么还不明白，我对你动心了。”林柚的声音很小，但是凌霄却心如擂鼓。
“上次你来找我，我说要跟你划清界限，是在嘴硬。”
“我是霍炎炤的女朋友，我只是怕，我管不住自己的心。”
“但是即使我想离得远远地，强迫自己不再想你，悬崖上的那一次，却一直出现在我的梦里。”
林柚的告白那样令人心动，凌霄几乎是一瞬间收紧了手臂。
他把她整个人按进怀里，认真的、带着压抑太久的力道的吻让林柚近乎窒息。
林柚没有躲，手攀上他的肩膀，手指攥着他的衣领，热烈的回应他。
他把她按在床上，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他背上。
外套的扣子尽数掉落，灯火摇曳中，凌霄丢盔弃甲。
不知道过了多久。
凌霄的手环在她腰上，手指收紧，没有再松开。
他的呼吸很重，胸口起伏得厉害，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
林柚靠在他怀里，脸贴着他的颈窝，听着他的心跳。
“凌霄。”她的声音闷闷的。
“嗯。”
“幻花草什么时候能拿到？”
凌霄的手指收紧了一瞬：“如果你想要，那就现在。”
林柚从他怀里抬起头，带着些意外：“现在？”
“现在。”凌霄从床上坐起来，捡起地上的衬衫披上，扣子掉了两颗，他也没在意，伸手把林柚拉起来。
“走。”他拿了件外套披在她肩上，拉着她走出公寓。
夜风很冷，吹得林柚缩了一下。
凌霄用自己的外套将她包裹的严严实实，半抱在怀里挡着风。
赶路时，雄鹰展翅，却还记得竖起后背的羽毛，将林柚结结实实的埋在里面保暖。
他的背很宽，把风挡住了大半。
很快，就到了悬崖边。
凌霄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将那草连根拔起递给她，“一整棵，都在这里，连根带叶。”
银蓝色的植物，叶子细长，边缘泛着淡淡的光。
根须很完整，白色的，像老人的胡须。
终于拿到了。
林柚眸中闪过一丝愉悦，但是抬头，却表现出三分担忧。
“都给我，可以吗？”
“上次你不是说，只剩下这一颗了？”
“之前想随着它的生长慢慢给你，但是仇凰的情况，一片叶子的力量可能不够。”
“至于家里，不用担心。”
“谢谢。”她的声音很轻。
凌霄没有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月光从他身后打过来，他的表情藏在阴影里，看不清。
“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吗？”他的声音很低。
“什么话？”林柚转头，掩住自己的心虚。
“你说你对我动心了。你说悬崖上的那一次，一直在你的梦里。”他的带着诱人的低音，叫人听得耳朵发烫。
林柚的手指收紧了一瞬。
“是真的。”她的声音很轻。
凌霄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拨到耳后。
他的手指碰到她的耳朵，凉的，她没有躲。
“如果不是赶时间，”他的声音很低，“我真想在这里再来一次。”
林柚愣了一下，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嘴角弯着，那副似笑非笑的弧度又回来了。
她瞪了他一眼，脸红了。
“快走，仇凰还在等。”她转身，几乎是逃一样地往回走。
凌霄跟在后面，看着她慌乱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没有拆穿。
他快走几步，追上了她，手握住她的手，十指扣住，紧了紧。
“下次。”他的声音很轻，“补上。”
林柚没有回头，但她没有挣开。
幻花草入口的瞬间，仇凰的眼皮动了一下。
林柚跪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脸。
时间过得很慢，慢到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谷雨站在旁边，攥着床单，指节泛白。
霍炎炤靠在门口，表情很淡，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仇凰的脸。
萧断锋蹲在墙角，把脸埋进膝盖里。
凌霄站在窗边，背对着所有人，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天。
“仇凰。”林柚叫她，“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仇凰的睫毛颤了一下。
又一下。
然后她的眼睛慢慢睁开了一条缝，黑色的瞳孔，没有光。
林柚的心跳漏了一拍。
“仇凰！你醒了！”谷雨的声音在发抖。
仇凰的眼睛睁大了一点，看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林柚把耳朵凑过去，听见她的声音，轻得像风。
“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