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下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顾衔渊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的暗涌翻上来，再也压不住。
他伸出手，扣住她的后颈，把她拉向自己。
嘴唇压下来，吻住了她。
林柚的脑子空白了一瞬，她的手攀上他的肩膀，手指攥着他的衣领。
水下的手揽上她的腰，收紧，把她往自己怀里带。
他的大手从她的腰滑到她的腿，摸向她的大腿。
林柚的身体僵了一瞬，但没有推开。
她不知道这是剧本里的，还是他自己的想法。
然后她感觉到了。
他的腿顶进了她的两腿中间，不是无意的触碰，是刻意的、用力的。
林柚的呼吸停了，她的手指掐进他的胳膊，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
他在失控。
林柚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想推开他，但她不敢。
盛晓薇在台下，所有人都能看到。
她只能掐着他，用尽全力掐着他，像是在说：够了。
他没有反应。
他的嘴唇从她的嘴唇滑到她的唇角，从唇角滑到她的下颌。
林柚仰起头，后脑勺抵着泳池边缘，呼吸又急又浅。
他的嘴唇贴在她耳垂下方，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你故意的。”
“卡。”
凌霄的声音从台下传来。
顾衔渊没有动。
“卡。”凌霄重复了一遍，声音沉了一些。
顾衔渊的身体绷紧了一瞬，然后慢慢退开。
林柚靠在泳池边缘，大口大口地喘气，手指还在发抖。
“休息十分钟。”凌霄说，目光在顾衔渊身上停了一瞬，没有多说什么。
顾衔渊没有上岸，他靠在泳池的另一侧，背对着所有人，水没到他的胸口。
至于不上岸的原因，大家都没有问。
“林柚。”盛晓薇叫她，“你过来一下。”
林柚从泳池里出来，水珠顺着她的腿往下淌。
萧断锋拿着浴巾匆匆赶来，林柚接过披在肩上，走到盛晓薇面前。
“你刚才的表演很好。”盛晓薇的声音很低，只有她能听见，“情绪到位了。”
林柚没说话。
“但是，”盛晓薇轻笑一声，看着她，“你要控制一下。”
林柚的心跳漏了一拍。“什么？”
“控制一下不要太投入呀，我可不想有你这么强劲的竞争对手。”盛晓薇笑着说道。
林柚看着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开玩笑的。”盛晓薇笑了笑，“别紧张。”
等待的时间不长，下一场的排练就又要开始了。
是布莱丝和罗瑞互诉衷肠的戏码，林柚并不想看。
换衣间还被占用着，林柚随手拿起自己的校服外套，披在身上就往外走去。
萧断锋看到，担忧的提醒道：“姐姐，你这样不会冷吗？”
“你去哪儿啊？”
林柚只摆摆手。
她想一个人安静一下。
还是去古籍阅读室找仇凰吧。
看点书，能定定心，说不定还能找到凤凰觉醒的方法。
林柚推开古籍阅读室的门，里面很安静。
仇凰不在——大概又去书架后面翻书了。
她缓缓走在书架中间。
古籍很多，带着岁月的味道。
房间很大，安静而空旷，让她觉得心也安静了不少。
她的手指在书脊上划过，踮起脚尖去够最上面那本，差一点。
她再踮高一点，指尖刚碰到书脊，那本厚重的典籍晃了一下，从架子上滑出来。
“小心。”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
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稳稳地接住了那本书。
林柚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被往后一带，撞进一个坚硬的怀抱。
那本书很大，很厚，如果砸在她头上，后果不堪设想。
林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转过头，霍炎炤的脸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他的手还揽着她的腰，没有松开。
古籍阅读室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你……”林柚推了他一下，“谢谢，可以松开了。”
霍炎炤没有松。
他看着她，眼睛里带着一种她没见过的东西。
因为摔倒滑落肩头的外套，还有半掩半露的裙摆，都让霍炎炤的心疯狂跳动。
霍炎炤此时甚至产生了一种想冲回过去掐死自己的冲动。
以前的自己到底在装什么，竟然对这样的林柚讥讽疏远。
他低下头，离她越来越近。
林柚的脑子空白了一瞬——她猛地偏过头，他的嘴唇擦过她的脸颊。
“你干什么？”她的声音在发抖。
霍炎炤停住了。他没有继续，但也没有退开。沉默了几秒，他开口了，声音很低。
“林柚，我有话跟你说。”
“你先松开。”
“不松。”霍炎炤说，“松开你就跑了。”
林柚气结。“你——”
“以前的事，对不起。”霍炎炤打断她。
林柚愣住了。
霍炎炤会说对不起？
那个高傲的、冷漠的、从来不屑于解释的霍炎炤？
“我嫌你烦，嫌你缠着我，嫌你总是出现在我面前。”
他每个字都说得有点慢，像是在逼自己说出来，“我以为你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我错了。”
林柚有一秒钟的沉默。
她很想说，原主就是死缠烂打的人来着。
“你还救过我的命。”霍炎炤说，“我欠你的。”
“那个不用——”林柚笑不出来。
“所以我想了一个办法。”霍炎炤打断她，“让你心甘情愿原谅我，不欠我，也不让我欠你。”
林柚愣住了：“什么办法？”
霍炎炤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但林柚看见了。
“跟我在一起。”
林柚的脑子嗡了一声。“你说什么？”
“我说，跟我在一起。”霍炎炤重复了一遍，语气理直气壮得像是在宣布一个已经定好的事情，“你原谅我，我不用欠你，你也不用觉得欠我，两清。”
林柚瞪大眼睛看着他。“你这是什么歪理？”
“不是歪理。”霍炎炤说，“是交易，你情我愿。”
“谁跟你你情我愿了？”
“你不愿意？”霍炎炤看着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我长得不够好看？”
林柚张了张嘴。
“我家里不够有钱？”
“不是——”
“我对你不够好？”
林柚深吸一口气。“霍炎炤，你这是强买强卖。”
“嗯。”霍炎炤说，“所以你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