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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夫君娇弱无力?转头权倾朝野 > 第一百九十二章 谢云澜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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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谢云澜的代价

火折子那点橘红微光在风里晃了晃,像随时会熄灭的萤火。

曹公公站在三步外,原本放下的手,指尖忽然无意识地颤动起来。

“这罐子,你们带不走。”

老太监的声音很轻,却像从地底下渗出来的冰水。

凌无雪把怀里的陶罐抱得更紧,骨节因用力而发白。

她没退,可脚下的青砖已经承受不住对方散发出来的威压,寸寸龟裂。

狂暴的气流毫无征兆地在暗室里炸开。

曹公公身形一晃,带起一串残影,枯瘦的五指直接抓向凌无雪的喉咙。

这一招太快,快到连空气都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萧淮舟想拔剑阻拦,可先前受创的右肩剧痛钻心,长剑只出鞘了寸许便卡在鞘中。

“闪开!”

斜刺里冲出一道人影,青衣带风,生生插进两人之间。

是谢云澜。

他本已将刀入鞘,此时却连刀带鞘横在胸前,硬接了这开山裂石的一爪。

金属与指甲摩擦的声音刺耳难耐,火星在黑暗中爆闪。

谢云澜被这一击震得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面踩出一个深坑。

他喉头一甜,生生咽下涌上来的血气。

“老东西,真当小辈治不了你?”

谢云澜冷笑,眼神里透出一股子狠戾。

他右手按在小腹处,那里是他的气海,也是他自废武功后残存的最后一点根基。

既然躲不过去,那就一起死。

他猛地逆转体内真气,强行冲撞那些早已闭塞的经脉。

撕裂般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疼得他眼角直抽搐。

“北溟”禁术,逆经叛道,以命搏命。

原本干涸的经脉在狂暴真气的冲击下,瞬间拓宽了数倍。

冰冷的寒气从谢云澜毛孔里喷涌而出,在他周生凝结成一层淡淡的白霜。

“师兄!不要!”

远处的曲意绵惊叫出声,声音里带着哭腔。

她太清楚这禁术的代价。

一旦施展,便是神仙下凡也保不住这身武功。

谢云澜没理会师妹的呼喊,他现在只觉得浑身充满了狂暴的力量。

那种久违的、掌控生死的力量,让他兴奋得浑身发抖。

“再来!”

他主动迎了上去,掌风如惊涛骇浪,层层叠叠压向曹公公。

曹公公眼中闪过异色,枯干的脸上满是诧异。

“北溟残卷?你竟然练成了这门邪功。”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招式如出一辙,皆是北溟一脉的阴狠路数。

暗室里寒气肆虐,壁画上的朱砂在冻结后纷纷剥落,化作红色粉尘。

碰!碰!碰!

沉闷的肉体碰撞声不断响起,每一次交手都伴随着骨骼的呻吟。

萧淮舟咬着牙,想上去帮忙,却被两人周身激荡的罡风逼得无法靠近。

“砚之,带无雪走!”

裴砚之扔掉火折子,伸手去拉凌无雪。

凌无雪却固执地站在原地,死死盯着战场中央。

她怀里的陶罐在寒气中结了一层霜,长生两个字愈发显得讽刺。

“他不走,我不走。”

战场中,谢云澜已经跟曹公公拆了三十余招。

同源武学,招式互克,打得难解难分。

可谢云澜心里明白,自己撑不了多久。

禁术换来的力量像沙漏里的沙子,每过一息都在飞速流逝。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眼角和鼻孔都有温热的液体流淌出来。

必须尽快结束。

谢云澜心思电转,在曹公公一记黑虎偷心攻来时,他故意将左肩偏了偏。

这是个致命的破绽。

曹公公果然上当,枯瘦的手爪如毒蛇出洞,噗嗤一声没入谢云澜的左肩。

皮肉被撕裂,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暗室里清晰可闻。

“抓到你了。”

曹公公森然冷笑,正欲发劲将谢云澜的左肩整个撕下来。

“是啊,抓到你了。”

谢云澜也在笑,满嘴是血,面目狰狞。

他用碎裂的左肩骨头死死夹住曹公公的手爪,右手如闪电般拂过腰间。

一枚细若牛毛的银针,不知何时已夹在他指缝之中。

针尖在黑暗中闪烁着幽蓝的光芒,显然淬了见血封喉的剧毒。

未等曹公公反应过来,谢云澜屈指一弹,银针刺入老太监颈侧的死穴。

曹公公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死气瞬间浓郁起来。

他张大嘴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赫赫的漏气声。

谢云澜撤步,任由对方的手爪从自己肩膀上滑落。

大股大股的鲜血从他肩头的血洞里喷涌出来,瞬间染红了青衣。

曹公公庞大的身躯晃了晃,最终如推金山倒玉柱般,重重砸在地上。

这位在深宫里谋划了七十年的老谋深算者,就这么死在了这间阴冷潮湿的暗室里。

四周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谢云澜再也支撑不住,身体软绵绵地往后倒去。

“师兄!”

曲意绵飞身扑上,在千钧一发之际将他抱进怀里。

地上的火折子还没完全熄灭,微弱的光线照亮了谢云澜的脸。

他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七窍都在往外渗着黑血。

萧淮舟快步走过来,伸手搭在谢云澜的腕脉上。

只探了一下,萧淮舟的脸色便沉了下去,眼中满是痛惜。

经脉尽断。

气海干瘪。

此时的谢云澜,体内再没有半点真气流转的痕迹,彻底成了一个废人。

甚至连寻常的体弱之人都不如,往后余生怕是都要在药罐子里度过了。

曲意绵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啪嗒啪嗒掉在谢云澜脸上。

“你为什么这么傻?明明可以逃的……”

谢云澜费力地睁开眼,看着哭成泪人的师妹。

他想抬手帮她擦擦眼泪,可手臂重逾千斤,根本动弹不得。

“哭什么……晦气……”

他声音微弱,细若蚊蝇。

凌无雪抱着陶罐走了过来,蹲在谢云澜身边,清冷的脸上满是复杂的情绪。

“值得吗?”

谢云澜偏过头,看着那只写着长生的陶罐。

他忽然笑了起来,唇角慢慢往上弯,露出沾满鲜血的牙齿。

那笑容里没有平日里的虚伪与算计,反而纯粹得像个孩子。

“值得啊……”

他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胸腔里风箱般的破音。

“守着这身武功,守着那些秘密,老子活得像个鬼……”

他转头看向暗室的出口,那里隐隐有风吹进来。

外面的天大概快亮了吧。

“现在……什么都没了……”

他闭上眼睛,眼角滑落一滴混着血水的泪珠。

“我终于……自由了……”

声音渐渐低下去,最后消失在冰冷的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