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宁那么一说，舒宁也打开了话闸，句句带着嘲讽。
两个丫鬟虽然是夜王府出来的，但她们如今只当秦念是自己的主子，得知君玄夜这般行事，自然为自家主子鸣不平。
就算是同盟，那也得有盟友的样子。
毕竟外头许多人都在嘲笑秦念痴心妄想，还嘲笑清渺道长瞎了眼，竟然为君玄夜这么个浪荡货办事立功。
若宁那么一说，舒宁也打开了话闸，句句带着嘲讽。
秦念默默地举起手，终于让两人停下来，才说道：“其实……那个美貌宫女也是我。”
舒宁、若宁：“？？？”
两人是彻底懵了。
秦念只好解释了一下缘由。
舒宁甚是惊奇：“皇宫竟然有这么一个厉害法阵？”
若宁道：“小姐日后若被召进宫，但又用不了符篆，岂不是危险得很？”
秦念笑了笑：“是我现在的道行还不够，所画的符篆在皇宫才会用不了，等我的道行再精进一些，估计就不会受到限制了。”
她吩咐两人去看着秦正业三人收拾，便开始专心看书。
而秦正业放下狠话后，其实是有些后悔的。
他在半路上就想让冯氏退让一步，让秦念管家算了。
毕竟他住惯了大府邸，习惯了差使下人，用惯了好东西，搬走了可是会诸多不便。
他劝道：“夫人，她不会得意很久的，你又何必跟她怄气。”
冯氏冷笑：“老爷，让她掌管中馈，我往后去宴席只会被人嘲笑，此事没得商量！”
她拿出了最珍贵的宝物，换取了女儿的富贵之路，如今她对着秦正业说话也能挺直腰杆了。
秦正业见她坚持，便面色阴寒：“那你就租个大点的宅院，毕竟我还有四个妾室要安置呢！”
他冷哼一声，加快脚步回了青松院。
冯氏面色不太好看。
秦宝珠眼珠子一转，道：“母亲，不过是几个妾室，让人牙子上门卖了得了。如今有女儿为你撑腰，父亲不敢拿你怎样的。”
冯氏听见这话，心里暖洋洋的，觉得熨帖极了。
她转怒为笑，摸了摸秦宝珠的小脸。
“还是珠儿好，不枉我疼你。”
“不过现下卖掉那几个妾室，外头只会说我善妒容不下人，也会说我们寒酸连几个侍妾都养不起，肯定会影响了我们的名声。”
秦宝珠一听，忙地点点头：“还是母亲思虑周全。”
在这节骨眼，她的名声不能有半点问题，影响了自己嫁入皇室的计划。
如此打定主意，冯氏只能去租赁一个大点的宅院，为了不降低身份，地段还不能太差。
选来选去，最后冯氏只能花了一大笔银子，在秦府隔壁街租了个四进四出的宅院。
虽说秦正业三人笃定不久后就能回来，可他们为了不让自己的生活品质有所下降，什么檀木家具，白玉摆设，他们统统都要搬走。
就连家仆，也不能少一个。
这又是一大笔开支。
本来冯氏还硬气得很，哪曾想第二天要搬出去的时候，秦老夫人就带人堵在门口。
秦正业眉头一挑，心里暗暗得意：“母亲，你是想通了？”
秦老夫人道：“去正堂再说。”
秦念扶着她走在前头。
秦正业整理了一下衣衫，清了清嗓子，与冯氏母女一同进去。
正堂那套檀木桌椅已然被搬走，连着挂在墙上那幅千鹤图也都不见了，至于屋内其他名贵摆设更不用说了。
秦老夫人一张脸阴沉沉的，抿紧了嘴唇并没说话。
赵嬷嬷搬了张凳子过来，让老夫人坐下。
秦正业便迫不及待说道：“母亲，你如今才想通真的太迟了，你昨日说的话太过伤人，儿子可是哭了大半夜呢。”
秦念瞅了他一眼：“你眼睛都没有半点红肿，骗谁呢？”
这三人不光没有半点伤心，反而还睡了个好觉，容光焕发着呢。
秦正业怒瞪过去：“长辈说话，你这个后辈插什么嘴！”
他接着又看着秦老夫人说道：“母亲，你想让儿子留下为你养老送终，那你就立即让她去跪三日祠堂！再让她搬去西院那边住！”
西院的院子常年无人居住，庭院荒芜。
秦念搬过去，有的是苦头吃。
秦老夫人闻言，皱皱眉头：“你脑子被驴踢了？我何时说让你留下？”
秦正业一噎。
冯氏上前一步：“那婆母为何过来呢？不就是想留人吗？”
秦宝珠嘴角翘起来：“祖母，我知道你疼爱二姐姐，不过她着实太过忤逆不孝，无法无天，父亲母亲管教她乃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秦念笑了声，一张芙蓉脸含着几分嘲弄。
她道：“除了荣福院，你们都要把府里的东西搬空了，祖母能不过来吗？”
秦正业得知秦老夫人不是来挽留自己，而是要挽留他搬走的家具和摆件，一时间恼羞成怒。
他直勾勾盯着秦老夫人：“母亲，这府邸是你的，可府里的东西大多都是父亲当年置办的，我是他的儿子，自然由我继承，母亲是商贾出身，难怪连这大靖律法都不清楚。”
听到儿子话里的贬低，秦老夫人的心如同被刀剑穿过。
这就是她养了几十年的好儿子。
很快，她面色平静下来，冷冷地问道：“凭据呢？”
“用什么凭据？父亲是这么说的，府中的老管家也是这么说的！”秦正业怒道。
“你父亲出身寒门，家里连肥田都没有几亩，他有什么能耐置办这些檀木家具、名贵摆件和字画？”秦老夫人说道，“府邸是沈家买给我的嫁妆，这些家具摆件也是我一手一脚置办的，白纸黑字，都写得一清二楚！”
她说完，赵嬷嬷就将一份契书拿出来，让秦正业过目。
秦正业一目十行，快速扫过。
他眼睛瞪大，双手不住地颤抖。
契书写明了府邸的归属，连府里这些物件也一一列了进去，最后是秦老夫人和他父亲的画押和签字，以及官府的印章，证明这份契书是真的。
秦念看到这里，不由得佩服沈家的手段和高瞻远瞩。
想吃绝户？
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