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莫名的情愫在空气中蔓延,将两个原本陌生的灵魂紧紧缠绕。
韩知恩不停地揪着自己的嘴,唇瓣被她扯得通红。
太尴尬了,太尴尬了。
要怎么解释呢?
他们太熟了,那是自己的身体,都是好友嘛……
对,都是闺中密友,拉拉手很正常的。
谢墨然磨着自己的指尖,指腹都要被划出道印子来。
想了千百种的解释,最后终于敲定了一个借口……不,是原因。
他对自己那张脸太熟悉了,所以才一不小心就摸了上去。
再说,那眼前就是个男人吗,男人之间又会有什么顾忌?
“那个……”
二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
不管什么解释,好像都显得有点多余。
“要不……”
二人又同时开口,对上眼神的那一刹那,还是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门外,金水敲了敲门,“主子,属下实在是有要事,您忙完了么?”
太好了!
韩知恩连忙起身去开门,“什么要事需要我去处理?速速带我前去。”
金水看着自己主子的嘴红红的,害羞地低下了头,“大理寺的人来拿韩家的卷宗,在门外候着呢。”
“好嘞,我亲自去送!”韩知恩松了口气,卷宗上的内容都已经誊抄下来,放不放在这里,根本无所谓。
她刚想转身,大门就被身后的人紧紧关上。
韩知恩愣了下,“怎么了?”
“你跟大理寺的人说,发现卷宗记录异常,已经重新拿回刑部封锁,若是大理寺想查,也要等到王景贤回来,过了中书省,方能查看。”
“为何?”韩知恩有些不解,“圣上的意思已经不准刑部私查,这样会不会被怪罪?”
谢墨然摇摇头,“按常理,卷宗上应当标注那些盗匪的籍贯姓名,若是人数过多,便要将主要人等记录,剩下的闲杂人等核对过籍贯之后,再由当地知府进行记录。”
韩知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可那卷宗上连盗匪几人都不曾记录,显然不合规定。”
想了想,韩知恩又问,“那要如何修订?事情已经过去十一年,查起来费时费力,圣上岂会允许?”
“不急,这事大理寺不敢上报圣上,所有案卷都要统由大理寺审判,如此不合规章的卷宗能交上来,甚至还被列为机要卷宗,本就不合规。”
谢墨然气定神闲地将韩知恩衣服上的褶皱抚平,“你尽管拿出刑部尚书的款来,大理寺不敢拿你怎么样。”
“一个屠门案,竟是被列为了机要卷宗?”韩知恩挺着腰板,还真就摆起了款。
谢墨然笑道:“若非如此,何必要等到坐上了刑部尚书,才能拿到卷宗呢?”
“得,本尚书就去会会大理寺,反正光脚不怕他穿鞋的!”
韩知恩一甩袖袍,晴山蓝净面杭绸直裰衬得她肤色白皙透亮,腰间的碧色宝石衣带紧裹着腰身,却将那双长腿拉得修长。
谢墨然看着这道离去的身影,不禁有些感慨。
之前怎么没觉着自己穿晴山蓝的衣裳这么好看?
韩知恩背着手,一路沉着脸到了前院,连片眼皮子都没甩给来人。
来取卷宗的虽然只是个小小的大理寺主事,可也是裴诏的心腹,旁人见他也是要点头哈腰的供着。
就算是刑部尚书,那也不能如此轻待。
“谢大人,我们大理寺卿派本官来拿卷宗,我瞧着您怎么两手空空啊?”大理寺主事捏着嗓子说道。
韩知恩端着茶,慢条斯理地喝够了,才慢慢抬起眼皮,好似才看见来人一般。
“呦,原来是大理寺的官,听这动静我还以为是宫里来的贵人呢。”韩知恩皮笑肉不笑地阴阳着。
那大理寺主事面如猪肝,却还不好发作,谁叫这是人家的地盘?
“谢大人,还不将卷宗拿来,本官还等着跟上面交代呢!”
韩知恩伸出手,俊眉一挑,朝着那主事伸出了手。
主事不明所以,“谢大人,本官可是管你要东西,你这是何意?”
“你上嘴唇碰下嘴唇,就想管我要东西?中书省的折子呢?大理寺的调令呢?左丞的手书呢?”
主事气得站了起来,“谢大人,圣上都发了话,您还想赖着不成?再闹到圣上面前可不好看!”
韩知恩小手往扶手上一搭,背靠着椅背,扬着下巴笑道:“圣上只是让我不必劳心这些小事,可没说让我将有问题的卷宗交给大理寺,再说了,就算是归还卷宗也要送到刑部,你大理寺是真闲得没事做,打算插手我们刑部?”
“你怎的还在污蔑大理寺?谁愿意插手你们刑部!那卷宗有何问题自有圣上决断,你莫要强词夺理,若谢大人非要如此强横,那可就别怪我们大理寺请圣上做主了!”
主事气得脸红脖子粗,鼻子喘出的气直吹山羊胡,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韩知恩起身一拱双手,“慢走不送!”
说完,就挥挥衣袖,潇洒离开。
那主事刚想摔了茶盏,就看见金水沉沉地盯着他,到底还是放下,气呼呼地离开。
金水追上自家主子,笑道:“主子今日还真是……”
“还真是与平日不太一样。”韩知恩都知道他要说什么,“我又怎么不一样了?”
金水挠挠脑袋,“主子平时大概只会说给不了,或者无可奉告之类的,并不会说这么多。”
韩知恩默默地点点头。
这么听上去还是谢墨然比较气人,就一句给不了,甚至连个由头都不给,那主事不得当场气吐血?
她还是得好好学学刑部尚书的款!
大理寺主事从尚书府出来后,直奔丞相府,一进门就朝着裴诏控诉。
“大人,他谢墨然简直无理取闹,我要上折子,上到圣上面前,非要好好参他一本!”
裴诏正在打点丞相府的修缮,听闻此话,抬眸道:“这件事你不用管了,先回去吧。”
“大人!”
裴诏沉眉看过去,那主事只得闭上嘴,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人走后,裴诏揉了下眉心,对着身后的屏风道:“谢公子,你这小叔,还真是厉害。”
? ?谢墨然:你这款拿得也不错
?
韩知恩:承让承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