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们同乘一辆马车,还不止一次,传言就出来了。”
还有些原因,希欧多尔想了想还是没有说。
“简,你没事吧。”
“应该没事,我的身份会不会给安塔利亚造成影响?”
“应该没有吧。”看安塔利亚还挺喜欢和简在一起的,依照安塔利亚孤僻的性子,能有一个朋友实在是太难得了。
“奥对了,你知不知道我和安塔利亚的关系。”
希欧多尔转变话题的速度太快了,让安塔利亚有些跟不上,“什么关系,君臣吗?”
“不不不,是表兄妹哦。”
简震惊地看着希欧多尔,她对安塔利亚了解的实在是太少,一个月前她才知道对方有个弟弟,今天才知道王室的二王子是她的表哥。
但是,以希欧多尔母族的身份,又怎么会是安塔利亚的表哥?在姑妈给她的与贵族有关的那本书里也没有写王室与尼芬格伯爵有什么关系。
希欧多尔很快就消解了简的疑惑。
她们俩的表兄妹关系确实是王室那边的,可以说安塔利亚与王室那边的人都沾亲带故。她们之间的关系还得追寻到安塔利亚的外祖父,也就是上一任高斯公爵身上。高斯公爵是上一任国王的胞弟,在辅助兄长夺权后被封为公爵,更是赐了一大块封地给他。但他一生只有一个女儿,在死前也央求陛下为她招赘一个夫婿,并将爵位留给安塔利亚的母亲继承。
于是现任的尼芬格伯爵嫁给了安塔利亚的妈妈,并育有一女一儿。
希欧多尔像是讲的不尽兴,连尼芬格家的密辛都讲了出来。
“我跟你说,表姑妈在生下弟弟也就是奇亚之后,就带着奇亚回到自己的封地。将才两岁大的安塔利亚留在了这里,甚至将她原本的高斯姓氏改成了尼芬格,取消了她的继承人资格。”希欧多尔觉得这个表妹可怜的很,出生时没有父亲的期盼,就连自己的母亲也在弟弟出生后就抛弃了她,“如果不是我父亲在,尼芬格的继承人早就不知道换了多少任。”
简拉开车帘,看向窗外。
宽大的街道上少有马车出行,希欧多尔的马车紧紧跟着安塔利亚,这一次的出行就像往常一样是她来带头。
希欧多尔不知道简到底有没有听清自己在说什么,不过她应该知道自己和安塔利亚有关系了吧,这样她也就不会怪自己口无遮拦了。
对于自己的小巧思,希欧多尔认为自己聪明极了。
殊不知因为他的话,简有些心疼。
她突然就有些明白那天在赛马场里昂的挑衅为什么会让她生气。
父母的偏心,空旷的家……
“安塔利亚才八岁……”
“那没有,安塔利亚已经十岁了,她是下半年的生日,所以上学要比别人晚一年。”
好不容易升起的情绪就被希欧多尔的一句话打散。
“你真的很没情商。”
突然被骂了一句,希欧多尔还有懵。他自我安慰道,这也算是搞好关系了,毕竟敢骂他一个王子了不是吗。
简放下车帘,倚靠在马车上。
“你知道安塔利亚要去哪里吗?”
对于二环的游乐设施,她并不了解,往常出来那几天也都是直奔赛马场去的。
希欧多尔看了眼窗外,思忖了一会儿才开口,“应该是她的秘密基地。”
秘密基地?
看着眼前命名为尼芬格图书馆的巨大书库,简实在是无法将这样公共的地方与秘密基地四个字挂钩。
安塔利亚拉起简的手向书库走去。
围在门口的侍应生根本不敢阻拦。
就算尼芬格伯爵再不喜欢这个女儿,她也是他名义上的第一继承人,现任国王的表侄女。
她们不仅不能怠慢,还要恭恭敬敬的喊一声“大小姐。”
“哇哦,是我们的安塔利亚大小姐呢。”
简逗乐似的跟着喊一声,就被安塔利亚警告了。
“书库,需要安静。”
安塔利亚从巨大的书架上抽出几本书,放在书台上进行结账。
“这是什么?”
“这是你要准备学习的。”
“?”
不是说好出来玩的吗,她学习的活怎么越来越重了。
希欧多尔翻看那几本书,是各学派的超基础魔法收藏集,这里面没有一个魔法是超过二阶的。
“你现在有学到二阶魔法吗?”
“有的,治愈学派的魔法种类少,学起来也不算难。祖祖说我现在学三阶的话能力不够,让我练习如何缩短魔力回路,减少释放的时间。”
安塔利亚点点头,那两位都是大魔法师,对简的安排不会出现问题的。
但她们都是教会的人,对科塔尔的了解太少,反而不太适合培养简。
“治愈魔法可以学,但这几本书上的基础魔法也要学会。我有听和一个考场的同学说你只会防御魔法和治愈魔法,攻击魔法仅有我教你的那一招是吗?”
简点点头,看这希欧多尔怀里抱着的书,实用学派的基础魔法的书脊上标注的是一个熟悉的名字——塔美拉·泽。
是她住的302房间的原住户。
对于泽简了解的并不多。她的信息还都是从留在屋内的着作中了解的,一位热衷于自制实用学派魔法的大魔法师。
还是一位非常喜欢出书的人。
“你好奇她?”
“嗯,你还记得我房间里的那些书吗?”见安塔利亚点头,她才继续说道,“那些都是泽出版的书籍,还都是实用学派的魔法。”
“怪不得。她是实用学派的创始人,因为出身瑞修帝国,她的自创魔法几乎是世人皆知。就算有新的理论 也会着书讲解。”
这也就是实用魔法才出现不久就与另五大学派并列的原因。
这一切都是因为创始人的仁慈啊。
瑞修帝国,也不知道玛尔塔怎么样了。
被简惦念的玛尔塔已经在瑞修定居。到了这里,玛尔塔才清楚妈妈雷姆除了贡献了家族魔法,还为家族寻求了魔法师的庇护。雷姆成了一位大魔法师的记名弟子,跟随她学习。
而格林一家的孩子也在大魔法师的荫庇下进入学院学习。
在玛尔塔这里,今天不过也是平常的一天。因为原先的学校在魔法教学的资源实在是太差,以至于她来到新的学校,为了不差进度,还要恶补基础知识。
她的生活被知识填充的拥挤,让她都快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堂姐弗雷尼娅。
“哦,弗雷尼娅,我亲爱的弗雷尼娅,你终于回来了。”
玛尔塔一回到家就看见亲爱的妈妈抱着半高的少年。
她看不见少年的正脸,光看着她的背影就觉得她一定是吃了许多苦头。
“妈妈,我回来了。”
混沌的脑子让玛尔塔还没反应过来,这位被拥住的少年是她的堂姐弗雷尼娅。
“玛尔塔快来看看谁回来了。”
少年转过身,黄色的短发晃动,那张已经散去婴儿肥的脸蛋露了出来。
“嗨,玛尔塔,我回来了。”
“弗雷尼娅!你回来了,弗雷尼娅。”玛尔塔冲向弗雷尼娅,不顾她身上的脏污就与她拥抱。
“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粘着姐姐,玛尔塔。”雷姆拉开玛尔塔的手,牵着弗雷尼娅往屋里去,“有什么事想问姐姐的,先等姐姐休息好,好不好?”
玛尔塔乖巧的点头,心说自己还有作业要写,可以等写完作业再去问弗雷尼娅。
而弗雷尼娅那边已经与雷姆聊了起来,先是说她未来如何如何,又询问起她以后想要做什么事情,是跟随家族做些生意还是继续学业。
弗雷尼娅没有立即回答,只说她年纪尴尬,又没有魔法的天赋,实在是没必要。
后又谈起她这月余来的苦难。
如简想的那样,扎克连说都不敢说,硬生生拖了三天之久。
对于唾手可得的小新娘跑了这件事,波利肯顿伯爵自然不乐意,不仅处置了阴奉阳违的扎克,连带着看管那里的手下都被牵连,得了好一通的训斥。
当然,这位伯爵并没有就此放过出逃的“克莱尔”。
在头发魔法消失的时候,弗雷尼娅就剪去了长发,换上破旧的衣服。她没有身份证明,无法走传送阵前往瑞修。她和格林的大部队差的太远,无法追上。半大的少年只能沿着家族魔法记录的地图行走。
沿途她还要时不时换一身衣服,换一个新的身份。克莱尔的搜寻通缉令快要贴满了珀琅意外的城镇。
让弗雷尼娅觉得好笑的是骑士们拿着克莱尔的搜寻照对比她的脸后,又将她放出城门。
虽然真正的克莱尔还在珀琅,但这种将至关重要的人员放出的事情,还是太有趣了。
“姨妈,你是不知道,波利肯顿那个猪脑子到底有多笨,就连他的手下也蠢得要死,都不知道公爵为什么会喜欢这个蠢货儿子。”
雷姆替弗雷尼娅理了理领子,有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浸湿她新换的衣衫。
温润的魔法从雷姆的手心传来,身上的湿气被驱散,弗雷尼娅变的干干爽爽的。
“望神明保佑克莱尔达成所愿。”
“望神明保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