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夕,你快看看……”唐厂长心里急得不行。
要不是怕姜七夕甩脸子走人,他都想从周昂手里抢人了。
言语间,他求救似的给周昂递过去了一个眼神。
“夕夕,咱们先去看看小姐姐好不好?”接受到唐厂长求救的目光,周昂轻声哄着怀里的小人儿。
“嗯!”姜七夕噘着小嘴点了点小脑袋。
一副不是很情愿的模样。
“乖!”周昂弯腰放了姜七夕下来。
“去给我找个小凳子来。”姜七夕脚一沾着地就扭头冲唐厂长道。
“小凳子?你要小凳子干嘛?”唐厂长面露不解。
不明白治病解毒和小凳子有什么关系?
“你瞧我这身高能够得着你闺女吗?”姜七夕不答反问。
“我马上去!”唐厂长瞬间反应过来,转身快步走了。
中年女人看了眼唐厂长急匆匆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眼跟个矮冬瓜似的姜七夕,嘴唇动了动,似想说什么。
年轻女人怕她再捅出什么篓子,忙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角,示意她别再多言。
中年女人不满地皱眉。
年轻女人却看了眼病床的方向。
中年女人顺着年轻女人的视线看了眼,最后闭上了嘴。
对于二人之间的眉眼官司,姜七夕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她的注意力这会儿全在病床上的小女娃身上。
那手指青中泛黑,仔细瞧还透着点紫,肿得跟紫茄子似的。
不知是抗蛇毒血清注射过晚,还是个体差异,无法有效中和毒素。
小女娃指尖上的毒素已经蔓延到了手掌部位,而且隐隐有向胳膊扩散的意思。
不怪医生建议截肢。
照现在这扩散的速度,要不了两天,小女娃的毒素就会扩散到全身。
到那时候,除非大罗神仙拿来活死人肉白骨的仙丹,要不然小女娃只能去十殿阎罗处报道。
可能是医院里有熟人,没多会,唐厂长就拿着个小板凳回来了。
姜七夕踩上小板凳,小肉手轻轻搭在小女娃的手腕处。
病房里的几人齐齐看向她。
等着她的最终判决。
“怎么样?”中年女人声音发抖。
姜七夕没理会她,抬手掰开小女娃的眼睛看了眼。
“夕夕,能保住胳膊吗?”唐厂长也忍不住开口。
“能!”姜七夕点头。
“太好了!”唐厂长、中年女人,年轻女人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笑容。
就连周昂都忍不住大松了一口气。
“你们别高兴得那么早。”姜七夕从小凳子上下来。
“是还需要什么药吗?”唐厂长迅速收敛起了脸上的笑意。
“不是。”姜七夕摇头。
“那是……”唐厂长问。
“跟我装什么傻呢,我的出诊费。”姜七夕微仰下巴,语气不悦。
钱分币不提,就想让她出手,当她冤大头呢!
“应该的,应该的,那出诊费是多少钱?”唐厂长微微弯着腰,语气讨好。
姜七夕伸出三根手指头。
“三块?”中年女人问。
姜七夕气笑了。
这是当她没见过钱呢!
“三千。”姜七夕咬重了后面那个【千】字。
“三千?!”中年女人惊得嗓门都破了音,“你怎么不去抢啊?”
三千……
正式工埋头苦干一个月才三十块,她治个病就敢开口要三千?!
谁给她的胆子?!
唐厂长虽然没有中年女人那么激动,可脸上的震惊也是明晃晃的。
饶是知道姜七夕的出诊费不低,可唐厂长也没想到高得那么离谱。
中医院院长一个月的工资才一百二十块。
姜七夕一个小女娃出诊费三千……
这怎么听怎么离谱。
“夕夕,能不能少点啊?”唐厂长搓着手。
要是三百,他想也不想就给了。
三千……
他累死累活一年也攒不下三千啊!
“要不你再找别的医生问问。”姜七夕语气委婉。
但意思很明确。
三千到位,治病解毒。
想讲价,那就另请高明。
“不过你们得尽快,最好是两天之内,要不然等毒素扩散到全身,你们就是选择截肢也没用了。”秉承医者仁心,姜七夕还是给他们提了个醒。
可听在中年女人的耳里却是威胁。
“你是在威胁我们吗?”中年女人咬牙怒瞪着姜七夕。
“不是,是善意的提醒。”姜七夕神色未变,“如何选择,那是你们的事。”
与她无关!
“周叔,我们走吧!”姜七夕看向周昂。
“你不准走。”中年女人伸手想拦。
被唐厂长一把拽住。
“夕夕,我们治。”唐厂长终是下了决心。
因为他看出来了,姜七夕不是在欲擒故纵。
她是真的想走了。
“行,只要钱到位,什么都好说。”姜七夕语气懒洋洋的。
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
“我现在就回去取钱。”唐厂长忙道。
说话的功夫,已经松开中年女人,转身朝外走。
中年女人气得不行,却不敢再说什么。
生怕姜七夕真撂挑子走人。
旁边的病床空着,姜七夕把小凳子拎过去,踩着爬上了床。
“周叔,唐伯伯拿钱来了,你记得叫我一声。”姜七夕脱鞋上床,扯过被子盖在身上。
“诶!”周昂呆呆地应了声。
对于姜七夕喊出的三千出诊费……
他也吓了一跳。
三千……
都能买一大车大米了。
姜七夕在车上说一千,两千,他只当她在玩笑。
没想到姜七夕说的是真的。
而且不是一千,也不是两千,而是一千加两千。
他都有些后悔没去学医了。
他要是学了医,哪还用天天看人脸色。
就在他怔愣间,病床上的姜七夕已经发出了均匀细微的鼾声。
担心时间耽搁太久,影响了闺女的救治,唐厂长马不停蹄地回家拿了存折取钱。
病房里
小女娃昏迷着。
姜七夕睡了。
就剩下周昂和两个女人。
病房一时间静得可怕。
也莫名的尴尬。
周昂想去走廊透口气,又怕中年女人发疯对姜七夕做点什么。
思索再三,他还是顶着尴尬留了下来。
小丫头是他带出来的,他必须全须全尾的把她带回去。
“吱呀!”一声。
病房门开了。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