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门被关上。
在江黎衫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谢岫言的唇已经贴了过来。
他如今的动作熟练到令人发指。
吻落下的力道很重,把她下唇咬得生疼。
舌头也痛,腰肢被他一只手紧紧握着,带着没法挣脱的禁锢。
江黎衫不是一个怕疼的人,也向来能忍耐克制。可这次,他力道实在太重了,她疼得紧了紧眉头,没忍住呜咽了两声。
喉咙里破碎地小声说了句“疼。”
谢岫言顺势放轻了动作,吻得力道逐渐变轻,改为用湿热滚烫的嘴唇去舔舐她的嘴角。
他像个着迷的瘾君子。
正痴吻的啃食自己的解药。
如若江黎衫现在睁开眼,就能看到他病态着魔的模样。
吻的终止,结束于手机铃声。
江黎衫猝然惊醒地睁开眼,抬手推了推他。
用沙沙哑哑的声音说:“电…电话”。
奈何谢岫言没想松开。
嘴唇移到她透着沐浴露香气的修长脖颈,他张嘴细细咬了咬:“不用…管”。
江黎衫羞愤欲死,身体奇怪的感觉,更是让她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力气稍大地又推了他一下,“先……接电话。”
谢岫言无奈,只能不情不愿停下动作。
分开时,他嘴唇还带着一抹亮亮的水色,唇瓣像染了一层豆蔻。
红的厉害。
摸出口袋的手机,他连备注都懒得看,就一通脾气发泄过去。“有屁就放!”
那头沉默了。
几秒后,谢岫言恍惚的视线渐渐聚焦。待看清了备注时,轮到他不说了。
认识这快两年,徐酒芯没听过谢岫言说脏话。
这应该算……第一次。
还是在他彻底拒绝她之后,说的脏话。
她不是一个爱胡思乱想的姑娘。
可他这话属实让人生气,难不成他觉得她给他打电话,是在明知道他有女朋友的情况下死缠烂打。
她堂堂学生会会长,会缺男人?
笑话!
“以为我对你还有感情?你他妈想多了,我男朋友都找好了。”
“抱歉。我认错人了。”谢岫言胡乱找了个借口。
徐酒芯也懒得跟他计较。深吸一口气,“我给你打电话,是想告诉一声,今天上午,郭逸杰来问我要你的个人档案资料”。
谢岫言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这个人名。
隐约有点印象。
淡淡“嗯”了声,他算作回应。
“我给他了。”
谢岫言又“嗯”了一声。
“……。”
电话被切断。徐酒芯觉得自己就是闲的蛋疼。
-
缠绵的吻被迫终止,谢岫言心情很不好。
巨大全身镜边,江黎衫正在对着镜子检查自己唇边的小伤口。
一道挺明显的小疤痕,在唇肉里面,轻轻碰上,就带着涩疼。
他牙齿是真的锋利。这次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错药了,力气大到像要将她生吞活剥。
自身后环住她的细腰。
谢岫言脑袋埋在她脖颈,眷恋地蹭了蹭。
“你刚才……说的是,是认真的?”他像大脑反应迟钝似的,足足隔了快半个小时,才问出这句话。
江黎衫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可她现在有点生气,莫名不想如他的愿。
“什么?”故意道。
谢岫言愣住了。又很快了然,音线带上委屈。
锋利的牙齿又隔着她肩膀处薄薄的衣衫,再度咬下去。
这次他没怎么敢用力气,只在她肩膀处留下一道湿漉漉的水痕。
“你……明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江黎衫不说话了。
肩膀上的力道稍重了一分,“快说…你是想,急死我吗?”
“……。”
“不是,听到了?”江黎衫其实很不能理解这种一件事需要反复确认的行为。
心理学上说过,这是人没有安全感的表现。
看来!不止她有心理疾病,谢岫言心理上也有问题。
江黎衫觉得有空闲时间,也要带谢岫言的去医院看一趟心理医生。
“可我想听你再说一遍。”
“最后一遍,好不好。”
事实证明,世界上不止有女人会撒娇,男人撒起娇来,更致命。
江黎衫无奈,用不冷不淡的音调,再度重复了一遍在客厅里同父母说过的话。
……
那时,客厅依然是严阵以待的局势,甚至江沼问到了后面,一口咬定谢岫言这小子狼子野心,攀附他女儿,只是为了江家资产,说不准,四年前被收养,都是他一手谋划。
江黎衫看着爸爸满脸气愤的模样,很想告诉他,他大概是陪着妈妈看太多苦情霸总剧,自己也潜移默化地被影响了。
四年前,谢岫言才多大,先不说他有没有那个脑子,就是他想谋划江家这点,就是她,也不会允许。
所以,那句话就是那个时候说出来的。
她看着父母,一字一句道。
“若将来真的要有一个结婚对象,那个人只会是谢岫言。”
话砸地,不出意外,客厅沉默了。
就连自来事不关己的保姆,也被震慑在厨房偷瞧几眼。
如愿听到想要答案的谢岫言笑了。
他低头咬住她的一侧耳垂,甚至好心情地用牙齿磨了磨。
怀中人肩膀抖了一下。
谢岫言心情大好的直接笑出声,把头埋在她颈窝,又低低闷笑了几下。
“你说的,我们会结婚。”
“不准反悔,我已经全部录下来了。”
意有所感,江黎衫偏头去看桌面。
果然,那里正放在一部正在录音的手机。
“……。”
话虽是这样说,但大小姐向来做事严谨。觉得有些情况,还是要向他交代清楚。
“虽然话我已经说的出口了,但若有一天,你不再喜欢我,或者……犯了什么不可被原谅的行为过错,我们还是会分手的。当然,我也一样。”
空气有片刻的停滞。
几秒后,他干脆利落地说:“不会。”
“也不存在这种可能。”
“?”
“我只对你有感觉。”
“……。”彻底没了话。
江黎衫没办法,侧过头,在他脸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那我们就谈一场永远不会分手的恋爱。”
-
再度大脑清醒,江黎衫身上衣衫凌乱一片。
艳粉色的唇瓣半张,细细喘着气。
视线虚晃地盯着天花板。
外面的天已经隐约暗沉下来。
她腰肢酸软一片。身上黏黏糊糊的,她想起来去浴室冲澡,可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连简单的起身都做不到。
像被重型大卡车,从头到尾碾过了一遍。
事实证明,荷尔蒙爆棚的男人,惹不得。
一个吻有可能都是导火索。
脸颊侧吻,几乎是刚结束。她人就被他连拖带抱地给压到了床上。
自里到外,自上到下,被他全权探索了一遍。
江黎衫当时不止一次觉得,貌似只差一步,他就要…克制不住了。
可终究怕惹她生气,谢岫言也只敢蹭蹭。
但身上的狼藉半分不少。
浴室门打开,谢岫言用毛巾随意擦着头上的水。
看到床上的姑娘,连动的力气都没有。
他唇角轻勾,坐到床边,将她耳侧几根还带着水意的湿发拨到耳后,“我抱你去洗澡。”
“不。”江黎衫瞪了他一眼。连搭理他都不愿。
谢岫言也知道自己过分了。可心爱之人,就在怀里,他能忍住,已经废了很大的力气。
没人知道,最后,他是怎么竭力压制自己的。
狼狈冲击浴室的那一刻,他甚至生出一种,自己要被憋坏的感觉。
“那你…自己去?”
江黎衫咬着牙,翻了个身,“不用你管。”
“你现在马上离开我房间。”
谢岫言怎么可能会走,再度笑了笑,他没给江黎衫反悔的机会,抱着她,进了浴室。
楼下客厅。
保姆半个小时前,就已经做好了晚餐。
保姆站在一侧,看到心情明显不好的先生,难得多话:“先生,要我去叫大小姐下来吃饭吗?”
“不用。”黎玥笑笑,这一刻,觉得自己女儿是真的长大了。
“让他们年轻人玩一会儿吧。我们不是封建的父母。”
这话一出,保姆人都傻了。
保姆愣了好久,才忙不迭说“好的”,然后便进了厨房,想着把晚餐再热一次。
江沼扔下手里的财经报纸:“你真觉得那小子配得上我们女儿?”
江沼一生重要的人不多,除了妻子,便是这唯一的女儿。
大概全天下父亲都一样,面对女儿男朋友时,总莫名生出各种敌意。
“配不上,又怎样?我只知道,我们江江跟他在一起时,很不一样,你没发现吗?”黎玥柔声浅笑。
别人或许不知道,她这个做母亲的,可看得清楚。
宝贝女儿,跟谢岫言在一起时,不论是周身气质,还是眼底神色,都和先前是不一样的。
江沼不说话了。
许久,“可,那小子的原生家庭……尤其是他那个母亲。”顿了顿,江沼不想再说。
江家当时决心收养谢岫言时,自然找人查了不少他先前的事。
他们总要收养一个最起码道德三观没问题的人吧!否则,岂不是留了一个定时炸弹在身边。
然而,查着查着,发觉这小子品德确实没问题,甚至,心理素质强硬得可怕。
在那样苦难的原生家庭,竟然还没长歪,有最基本的三观,和知恩图报。
这才是后面江沼也能同意的原因。
但若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他是一定不会把引诱他女儿的豺狼虎豹带回家的。
提到他那个严重偏心的母亲和好吃懒做的弟弟,黎玥也沉默了。
当时决心收养谢岫言时,黎玥就是没法理解世界上竟然会有这么坏的母亲。
思量了一会儿,她说:“让他入赘吧!”
江沼也猝然茅塞顿开。
“对,将来他若想跟江江结婚,必须入赘,必须跟他先前的家庭脱离关系。”
在这点上,江沼和黎衫意见格外一致。
下到客厅时,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
外面的天彻底黑了。
客厅,保姆正在打扫卫生。
听到下楼的脚步声,她洗完手,去厨房盛饭。
“大少爷,先生和太太半个小时前就回房间了,您们的晚餐,我正给您们加热呢!”
江黎衫说了声谢谢。
她是真的饿了。
晚饭留得不多,两人却足够,江黎衫吃了两碗米饭。
谢岫言大概是先前被喂饱了,倒没吃多少。
依稀只吃了半碗。
结束了晚餐,江黎衫略有些撑,便起身去外面消食。
谢岫言自始至终牵着她的手,没分开。
他第一次这样清晰地感知到,他跟江黎衫是有未来的。
-
翌日是周一。
谢岫言上午没课。便跟着江黎衫一起去公司。
离开时,他礼貌的冲客厅里并排而坐的男女道别。
黎玥回以温柔的笑意。
江沼没搭理,只分给了他一个白眼。
谢岫言知道有些事情急不得,江叔叔没反对,他已经该感恩戴德了。
车子引擎发动。
“上个班都跟着,这小子将来没什么出息。”
黎玥拿着遥控器,又找了部爱情剧。“还说他呢!你当初没比他好到哪里去。”
“我高三那年去参加外省的比赛,你不也偷偷陪着来了。”
“男人谈恋爱的时候,都一样。况且我觉得岫言这孩子挺好的,没什么缺点。”
“有她跟我女儿在一起,说实话,我挺乐意的。”
江沼没好气地看过去:“我看你是看脸吧!”
黎玥也没否认,“就问这世间,哪个女人不看脸。”
“实话告诉你吧。当初我能答应跟你在一起,就是看上了你的脸。”
“要不然……”
“要不然什么——”人直接被压在沙发上,黎玥的嘴唇被男人凶狠的咬住。
-
另一边,江黎衫踏进办公室的门。
身边的女助理就用形容不出的眼神看她。
不止一次。
就差把“我有话要说”几个字挂在脸上。
“有话就说。”
“江总,你男朋友也太有实力了吧。”大概是知道了江黎衫没表面上那样可怕,一些小小的玩笑,有时,也是敢开的。
江黎衫狐疑眨眼。没太懂她的意思。
女助理笑得眼睛弯弯,“你就别瞒我们了,我们都已经知道了。”
“知道什么?”
女助理叹了一口气,“看来你还不知道呢!”
走到落地窗边,她抬手拉开窗帘。
江黎衫也跟着望过去。
位于核心市中心的大厦依旧高耸,仿佛要顶破苍穹。
楼身的巨型LEd屏过往只播放明星代言和灯光秀,此刻却放上了一张她学生时期的照片。
? ?好想知道阅文能不能写,等我周一了问问编辑,突然性癖大爆发,灵感暴涨。马上就想写唉……嘿嘿。
?
作者已经在变态的路上越走越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