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天后,又是一个大晴天。
江黎衫处理完手边的最后一份合同,也才下午四点钟。
她揉了揉眉心,起身走到落地窗边,楼下车水马龙。
位于市中心的大厦高耸入云,楼身的镭射灯正在展示灯光秀,光影四射频闪。
江黎衫盯了会儿,便被晃得眼睛疼。
将办公室窗帘拉上,她回到办公椅坐好。
刚拿起水杯小抿了口温水。
敲门声响了。
“进来。”她说。
放下水杯,江黎衫看过去。
其实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果不其然,助理走进来,“江总,岑小少爷又过来了。”
话落,身后已有个人大摇大摆的人绕过助理,堂而皇之的进入。
岑流这几天来得多了,已和公司的人混熟了,再加上他长得不错,很会说话,公司不少人都对他挺有好感的。
他今天貌似又换风格了。
简单的白衣黑裤,头上一顶遮阳帽盖住大半张脸,耳钉,唇钉什么的,全不带了。
完全一个干净校草的模样。
还挺新奇。
可能见惯了他不正常的穿搭,一朝穿成这样,江黎衫还很不适应。
但这都跟她没太大关系。
“有事吗?”岑流已经连着六天下午来她办公室找她,江黎衫不是傻子,更别说,他的心思,她还一早就知道得一清二楚。
她唯一好奇的是,他最近更换追求方式了吗?
明明之前没有这么频繁的出现在她面前呀!
帽沿轻抬,岑流露出含笑的眼睛。
“下班了吗?江江,带你去吃饭。”
江黎衫点头示意助理先离开。
助理极有眼色,走之前还小声把门带上了。
随手又拿过一个文件,江黎衫不留情面地拒绝,“不去,我还有工作没有处理完。”
“那我等你。”随心所欲的在办公桌对面的真皮软沙发上坐好。
翘起二郎腿,岑流拿出手机,真的有要陪她一起工作的架势。
江黎衫知道岑流不是开玩笑的,毕竟,前天,他就真的陪她工作到了深夜。
而且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厌烦的情绪,且无论她如何赶,他都如雷打不动的定海神针。
胡乱翻了两页文件,江黎衫忍不下去了。
“岑流,你……每天没有事情要做吗?”
“有啊!”正在打游戏的人抽空抬了抬眼,“追你啊。”
“我爸说了,只要把你娶到家,我们家资产一分都不给我姐,全是咱俩的。”
“……。”
自家的资产都愁花不完,江黎衫对别人的资产就更没有半分兴趣了。
“我对你没兴趣。”这句话,江黎衫都记不得自己一共在他面前重复了几遍。
起初岑流听到,还会露出点受伤的表情,可不知是不是次数多了,如同药物一般,生出了免疫疗效,现在再听,他已经能一笑而过了。
“那有什么关系。”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操作,岑流头都没抬地回,“我姐都告诉我了,感情都是可以培养的。”
“她当初见到我姐夫的第一面,也不喜欢,还很讨厌呢,可经过我姐夫的不懈努力,永不放弃,他们现在都要结婚了。”
“我敢保证,江江,你现在不喜欢我,将来也一定会喜欢我的,我长这么好看,谁能不喜欢?”
“这天底下,你有见过比我更好看的吗?”
江黎衫第一次知道,男人也可以自恋成这样。
有些想分他个白眼,可良好的教养,终究没让她做出这样的事。
“……人不能太自恋,我还真见过一个比你好看的。”
未经大脑思考的,这句话已经出声了。
让江黎衫连后悔收回的余地都没有。
空气骤然停滞。
一瞬间,岑流游戏也顾不上打了,扔下手机,猛然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说,是谁,谁能有老子好看。”
秀气的眉毛轻皱了一下,已经到嘴边的答案,被江黎衫又强行咽了下去。
江黎衫觉得自己好像也挺奇怪的。
她竟然莫名其妙将谢岫言跟岑流对比起来,得出的结果,还是谢岫言更好看,虽然这是毋庸置疑的。
可……之前的她,压根不会做这样毫无意义的类比呀!
“没谁?”大概是为了掩饰反常,江黎衫又心虚地翻了几页文件。“我随口说的,不用在意。”
奈何,岑流压根没信,“肯定有,江江,你别想骗我。”
“说,这人我认识吗?是咱们圈子里的吗?别不是你喜欢的人吗?”
最后一个问句,他几乎是喊出来的。
江黎衫庆幸办公室隔音好,否则,不用等明天,下班时她这段不确定的感情生活就会传遍公司,成为每个员工的饭后闲谈。
“没有谁!”实在被吵得心烦,“我要继续工作了,如果你没有事,可以先离开了。”
随意拨了串号码,助理很快敲门进入。
“带他先出去吧。”
助理点头。对岑流做出请的手势,“走吧,岑少爷。”
岑流大马金刀地往沙发上一瘫,“我不走。我就不走,我看你们有什么办法。”
江黎衫:“……”
但助理从来不是吃素的,鞠躬以示歉意后说:“那抱歉了,岑少爷,若你执意不走,我们这边会采取强硬手段。”
就在岑流还细想具体是什么强硬手段的时候。
两个身强体壮的黑衣保镖推门而进,说了声“抱歉”,便连着沙发一起将人抬走了。
“江总,沙发稍后会消毒搬回来。”
江黎衫点了下头,对这个处理方法还算满意。
“告诉前台一下,以后不要再放他进来了。”
助理点头,带上门。
吵闹的人离开,江黎衫松了口气,水杯里的温水已经凉透,她没有再喝的想法。
捱到五点整,她拿上车钥匙下班。
谢岫言这一周并没有回别墅住,江黎衫也没有过多追问。
自他第二天出院后,说来,他们两人也有五天没见了。
吃过晚饭,江黎衫上楼休息。
一百万被新来的保姆阿姨养的很好,肉眼可见的长了一身肥肉,偶尔,睡梦中踩在江黎衫身上,江黎衫都能被猝然惊醒。
所以,这几天,她已经很少让一百万上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