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不用这样做……”沈绾与裴长离近在咫尺。
此时二人看上去,沈绾仿佛被裴长离拥在怀中一般。
裴长离嘴角轻勾,“近日天气乍暖还寒,沈侧妃身子娇弱,本王自当关爱才是。”
他的声音微冷,凑在她的耳边。
沈绾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吸之间的气息。
严清清站在一旁,距离不算远,自然听得清楚裴长离的话。
她心中不悦。
凭什么摄政王对一个沈绾这么一个丫鬟那么好?
严清清略忖。
定是因为摄政王没有注意到她这么一个耀眼的京都贵女的存在!
思忖至此,她清了清嗓子,提醒两人,此时她还在旁边。
沈绾下意识想看过去,却被裴长离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地轻轻掰过去了脸。
“你现在是本王的侧妃,自然也要习惯本王的关心才是。”裴长离直接无视严清清。
两人看上去如胶似漆。
沈绾心里却暗暗叫苦。
严清清本来就对她有很大的意见,处处跟她作对。
她本想着尽量不惹严清清,明哲保身,好快些脱身。
可裴长离似乎并不打算让她如愿。
他故意在严清清的面前,表现得好像跟她多么恩爱一般,这样就是在故意刺激严清清。
严清清那个疯子受了刺激,还不得更跟她对着干?
沈绾暗暗瞪了裴长离一眼,也不想搭理他,转身上了马车。
“你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沈绾等到裴长离上了马车,便直接挑明。
裴长离气定神闲,整理了一下衣袍,“本王如此,也是为了让你最近可以在宫中更好过一些。”
有摄政王的宠爱,又有什么人活得不耐烦了,会故意跟她作对?
沈绾蹙眉,撇了撇嘴。
“我不信!”
她直言。
宫里的人都知道她是替皇后办事,应该不会有人故意为难,唯一与她做对的就是严清清。
裴长离之前几次三番,就是借着严清清的手为难于她。
这次定然也不例外。
沈绾坚信。
他对严清清刺激的越厉害,严清清便越是针对她!
不行,不能继续留下来了。
得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否则真成炮灰了。
“百花宴过后,我就要离开你。”沈绾下了决心。
“不行。”裴长离直接否决。
“为什么?”沈绾气急。
裴长离理直气壮,“你生,是本王的人,死,是本王的鬼。”
“离开本王?怎么可能?”裴长离轻嗤。
沈绾不服。
“我是我自己,不是你的什么玩偶!”
她双手抱于身前,不再搭理裴长离。
严清清站在马车外面。
她看着沈绾与裴长离出双入对,便已经嫉妒的快要发狂了。
真不知道沈绾这个贱人到底给王爷吃了什么迷魂汤,竟然把冷情王爷给弄得五迷三道的。
“哎呀!”
沈绾正跟裴长离置气,忽然听到马车外严清清轻呼一声。
紧接着就听到车帘子外面严清清一阵娇滴滴地轻唤,“王爷……”
裴长离未置可否。
严清清继续道,“我的马车突然坏了……”
“车轮子好像出问题了……”严清清提高了声音。
裴长离闭目养神。
沈绾轻轻碰了碰裴长离,示意他开口。
多明显,严清清在向他求助呢。
裴长离冷冷扫了她一眼。
沈绾朝着外面努了努嘴。
裴长离视而不见。
“不知……可否请王爷相送?”
严清清迟迟没有等到裴长离主动开口,索性自己提出要求。
沈绾凑近裴长离,压低了声音,“人家严小姐跟你说话呢。”
裴长离微微拧眉。
沈绾不肯罢休,“王爷不赶紧哄哄去?”
“那可是你未来的王妃啊!”沈绾强调。
她现在也算是围魏救赵了。
将裴长离的注意力转移到严清清的身上。
只要有严清清拖着裴长离,那沈绾也就有更多的机会跟时间,可以想办法逃出去了。
“闭嘴。”裴长离的声音似乎带着某种压制之感。
沈绾一瞬间的诧异。
却见裴长离已经起身,掀开了马车车帘。
“不方便。”裴长离断然拒绝严清清的请求。
“唉……”沈绾有些着急。
可又不方便上前插话。
这裴长离未免太不近人情了些。
面对美人的盛情相邀,他应该果断答应啊!
严清清呆立当场,面子上挂不住。
“王爷,我父亲……”严清清何等傲慢,她当然不能接受。
可裴长离毕竟是王爷,她又实在没有与之对抗的能力。
不过还好,她是没有,可她家里有。
她可是宰相的女儿!
如果把她父亲搬出来,不相信裴长离不给她父亲几分薄面。
“严小姐还是不要再提令尊了!”裴长离没等严清清说完,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严清清被噎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她心中不悦,不过少不得强压着,面上却还是不免流露出来几分,“我父亲……他好歹也是当朝宰相,受人敬仰,怎么就不能提了?”
裴长离冷哼一声。
他扫了一眼严清清。
不知道她是真傻还是装傻。
“受人敬仰?”裴长离顿了顿,“你说的可是那些买官之人?”
严清清语塞,片刻之后眼眶都红了。
“不是……”严清清想否认,可语言却显得苍白。
“不是?宰相一年的俸禄有多少,你们阖府上下的开销又有多少?”裴长离扫了一眼严清清。
“别的不说,单说你头上的这一支步摇,就要你父亲大人几年的俸禄吧?”裴长离点到为止。
严清清下意识摸了摸步摇,双目怔怔。
片刻,严清清不死心道,“这……都是别人污蔑,没有证据做不得数。”
“总不能用一支步摇来给人定罪吧?我父亲根本没有做过任何违背我朝律法的事。”
严清清知道,查案定罪是要讲证据的,如果没有证据,那所有的都做不得数。
她父亲能屹立朝堂这么多年,却毫发无伤,那就表明她父亲是安全的。
裴长离敛了敛眼眸,“卖官鬻爵绝非小事,你以为真的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这话不急不缓,语气不轻不重,可在严清清听来,却犹如千斤压顶。
她一时不敢多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