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苏晚站在桌边,看着那罐蜂蜜,站了很久。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玻璃瓶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她伸出手,指尖碰了碰瓶身,发现是温的。

陆沉渊把蜂蜜放在灶台边,灶台有余温,不会让蜂蜜结晶。

苏晚想起陆沉渊,每天早上比她起得早,轻手轻脚地生火做饭,就是怕吵醒她。

又想起他煮鸡蛋时,笨手笨脚的样子,和他剥蛋壳时专注的眼神。

苏晚把蜂蜜罐拿起来,拧开盖子闻了闻。

很香。

她用勺子挖了一点,放进嘴里。

甜的,

一直甜到心里。

苏晚告诉自己,陆沉渊在表现而已。

但那个声音,越来越远了。

她把蜂蜜罐放好,坐下来一口一口地吃早饭。

粥很稠,鸡蛋很嫩,咸菜是她自己腌的,一切都刚刚好。

窗外。

阳光照在枣树上,枝丫间已经开始冒新芽。

春天。

快要来了。

……

接下来的日子里。

苏晚做了一件事——观察林雪。

不是刻意的盯梢,是留了个心。

林雪给病人打针的时候,她会远远看一眼。

林雪换药的时候,她会放慢脚步,余光扫过去。

几天下来,她发现了一个规律。

林雪在消毒时,从来不认真。

碘伏棉球在皮肤上抹一下,有时候连一下都不到,随便蹭蹭就扎针。

碰上忙的时候,甚至不擦直接扎。

苏晚站在走廊尽头,看着林雪给一个老大爷打针,棉球在胳膊上画了个圈扔了,针就扎进去了。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她皱了皱眉。

这在平时可能没什么,大多数病人身体好,扛得住。

但一旦遇到免疫力差的老人和孩子,或者本身就有基础病的病人,这种操作就是致命的。

局部感染还是小事,万一引发败血症,一条命就没了。

苏晚没有急着告状。

她知道这种事要抓现行,要让人亲眼看见,而不是从她嘴里说出来。

苏晚要是说了,那就是“打小报告”,就是“针对林雪”。

别人看见了,就是“林雪自己工作失误”。

这里面的差别大得很。

苏晚等了一个星期。

这天下午,机会来了。

外科的病房,住进来一个老病号,七十多岁,肺炎反复发作,免疫力差得很。

主管医生特意交代过:注意无菌操作,这病人经不起任何感染。

林雪负责给他打针。

苏晚端着药盘,从走廊那头走过来,远远看见林雪拿着针管走进病房。

她放慢脚步,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里面已经开始操作了。

苏晚往里看了一眼。

林雪拿起碘伏棉球,在老人的胳膊上抹了一下,像是怕耽误时间似的,转了一圈就扔了。

然后拿起针,对准血管,准备扎下去。

苏晚没有进去。

她退后一步,脚边正好靠着一把拖把。

苏晚“不小心”碰了一下,拖把倒了,“啪!”的一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脆。

隔壁办公室的门开了。

刘护士长探出头来,皱着眉问:“谁啊?”

苏晚低着头,手忙脚乱地扶拖把,像是被吓到了。

刘护士长摇了摇头,正要关门,目光无意间扫过病房门口。

从她的角度,正好能看见林雪的操作台:用过的碘伏棉球扔在一边,棉球上干干净净,连碘伏的黄色都没沾多少。

而林雪手里的针,已经扎进老人的胳膊了。

“林雪!”刘护士长脸色一沉,大步走进病房,“你在干什么?”

林雪手一抖,针差点拔出来。

她转过头,看见刘护士长站在身后,脸色铁青。

她的心猛地沉了一下。“刘老师,我……”

“消毒了吗?”刘护士长走到操作台前,拿起那个用过的棉球,看了一眼。

棉球上只有碘伏的痕迹,没有皮肤油脂,没有污渍,说明根本没在皮肤上好好擦过。

她又看了看老人的胳膊——皮肤上干干净净,连碘伏的黄色,都淡得快看不见了。

林雪的脸白了:“我擦了,可能是没擦够……”

刘护士长没理她,转身问老人:“大爷,她刚才给你擦了几下?”

老人想了想,伸出食指:“一下。”

刘护士长的脸色更难看了。

她拿起林雪用过的碘伏瓶,摇了摇——满的。

这瓶碘伏是新开的,根本没怎么用。

她转头看着林雪,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过来:“上次开会怎么强调的?”

“无菌操作,消毒到位,你都当耳旁风了?”

“这病人七十多岁,肺炎反复发作,免疫力差得很,经不起任何感染。”

“要是出了事,你担得起吗?”

林雪站在那里,手指攥着针管,有些不知所措。

她想辩解,但张不开嘴。

棉球在那儿,胳膊在那儿,证据确凿。

刘护士长把针管,从她手里拿过来,自己给老人打了针。

林雪退到一边,低着头眼圈红了。

打完针,刘护士长走出病房,看见苏晚站在走廊里,正在整理药盘。

她路过苏晚身边的时候,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苏晚也点了点头,继续整理药盘。

林雪从病房里出来,一眼就看见了苏晚。

她的眼睛还红着,睫毛上有没干的泪痕,但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委屈变成了恨。

林雪走过来,站在苏晚面前,压低声音:“是你?”

“是你让护士长来的?”

苏晚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声音细细的,带着一丝颤抖:“林护士,你说什么?”

“我就是路过……”

那模样,又委屈又无辜。

林雪看着她,牙齿咬得咯咯响。

她想骂人,想指着苏晚的鼻子说“你就是故意的”。

但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没有证据。

刘护士长从办公室出来,看见这一幕,皱了皱眉:“林雪,你还在干什么?”

林雪转过头:“刘老师,是她……”

“人家苏医生什么都没说,是我自己看见的。”刘护士长打断她,目光严厉。

“你自己工作没做好,还怪别人?”

“做错了就要认,这是医院,不是你家。”

林雪嘴唇发抖,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