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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虹没停下跑,随着风留下一句:“孩子肚子疼!”

前面是抱着孩子飞奔的老张,光着脚,脚下带起一溜尘土。

“媳妇,我跟上去看看,你回家关门,想来就过来!”

说着话的江柏舟跟着跑了,温言也没耽误,几步跑回家,锁门。

“系统,你能检查出来吗?”

【潜在疟疾危险,请宿主做好防护。】

温言脚步没停,更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大家习惯喝生水,她都不记得多少次看见人在河边直接喝水。

加上这里的蚊虫肆虐,更加速了某些疾病的传播。

“疟疾扩散了吗?”

【还未扩散,做好消毒防护准备,能有效避免疟疾传播。】

【宿主有效防护疟疾传播,奖励驱蚊草,消毒粉,强身健体药剂。】

温言愣了下。

“你有驱蚊草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

这仨个月,她差点被咬崩溃。

【信号….呜呜…】

温言第一次知道气笑了是什么感觉,还是被一个系统。

“你的驱蚊草很好用?是这个世界的植物吗?”

【不是,本驱蚊草不能繁殖。】

怪不得这么大方。

温言已经跑到了临时的医务处,军医正在给大文检查。

“啊——妈—-疼!”

“妈——”

大文疼的哇哇哭,平时被亲爹拿棍子追着跑都不带眨一下眼睛的,现在疼的满身是汗,吓死张营长和周虹了。

张营长和周虹两个孩子,张爱文,张爱武,一个八岁,一个六岁。

大家都喊他们大文,小武。

温言过来,找到江柏舟问:“咋样了?”

江柏舟摇头:“还不知道呢。”

军医在里面按着大文的肚子,大文嗷嗷叫。

“肚子倒是不硬,位置也不对,应该不是阑尾,吃啥东西了吗?”

周虹说了她家的饭菜,拉着大文的手:“在外面他们吃啥了,我也不知道。”

“大文,告诉妈,你在外面吃啥没?”

现在小孩子成天在外面跑,地里山里的东西,都靠自己动手。

大文疼的摇头:“没吃,上午我就肚子——呕!”

大文侧趴在床上,污秽之物吐了一地,嘣溅在周虹鞋子上。

周虹顾不上那些,心疼的拍着大文后背。

江柏舟让温言别动,他先拿痰盂,又拿茶缸子倒了凉白开,递给大文漱口。

周虹接过茶缸子时老张才反应过来,不过这也不是瞎客气的时候。

江柏舟送完水,又出去弄来一锹土,撒在污秽物上,然后用铁锹撮走。

全程都是默默无声的。

温言被江柏舟安排在角落,不让她碰。

等江柏舟回来时,大文体温开始升高,军医觉得是肠道感染,给小文先打个屁针。

坑坑洼洼的铝饭盒里,十几个粗细不一的针头,几个针管子。

军医用镊子拿起一个,简单开水烫一下,酒精消个毒,就算完事。

脱大文裤子的时候,温言的眼睛被捂住了。

“别看。”

“啊——!”

大文啊的一声扎完了,周虹留下陪着,等大文退烧不那么疼再说。

老张被撵回去,家里还有个小的呢。

江柏舟没走,对张营长道:“你回家看小武去,我在这给嫂子搭把手。”

张营长拍着江柏舟肩膀点点头。

温言也没走,和江柏舟说一声后,去找了军医。

军医姓林,是一名三十几岁的男军医。

整个驻地就三个医生,全是男的。

“林医生,你说有没有疟疾的可能?”

温言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林军医皱皱眉。

“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没有乱说,只是根据我们现有的环境做出了合理的推测。”

林医生推推眼镜道:“最近确实有几个发烧来拿发烧药的知青,也有拿管拉肚子药的。”

他知道温言说的不是没有可能,但疟疾一旦传染开来,那可不是小事。

潜意识里不愿意有这个可能。

“林医生,我觉得不管有没有开始,我们都应该做好防护,消杀工作,营地的杂草水坑都清理出来,环境干净了,才能阻断病毒传播。”

林医生想了想道:“我会酌情和李团汇报一下的。”

“什么时候?”

温言刨根问底。

她不是医生,再聪明也不能太跨界,林医生出头这件事最好。

但时间不等人,现在还好控制,再放任几天疟疾真的全面扩散,到时候就难了。

林医生皱眉,刚想说什么。

“林医生。”

江柏舟过来了,笑容温和的伸手,林成皱起来的眉毛落下。

“江营长。”

江柏舟给温言一个安抚的眼神,握着林医生的手去旁边说话了。

温言窸窸窣窣的听见了几句。

我媳妇不懂医…还得靠你…预防没事最好,要是出了事咱也做了该作的不是…

林医生和江柏舟点了点头,先走了。

江柏舟转身,走过来,弯腰眨眼。

“好了,林医生今天回去整理防护措施,明天去找李团说。”

温言松了口气。

“江柏舟,谢谢你。”

“口头感谢少了点诚意。”

温言带点犹豫的问:“给钱?”

江柏舟勾唇笑了笑,眼底好像带着钩子,语气懒洋洋的。

“不要钱,剩下的得靠你自己想。”

“好吧。”

两人没着急离开,在外面待了一会,免得周虹嫂子需要人帮忙。

星辰漫天,银河飘带。

台阶上,温言站的高一阶,江柏舟低一阶。

“刚刚林医生是因为我追问不高兴吗?”

温言看懂一点。

但她除了“哄”的招数外,不会迂回,不懂怎么把话说的漂亮,也不在乎别人对她是什么看法。

今天想问出来,是因为江柏舟一出现,事情就解决了。

她想懂一点,想学一点。

“不是。”

江柏舟拉起温言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温言只能向前倾,半搂着凑近江柏舟。

“媳妇,我不懂木工,不懂数学,不通物理化学,不会地理做图,你会嫌弃我吗?“

“不会。”

江柏舟笑了笑,侧脸蹭着温言软乎乎的脸蛋。

“对啊,所以不要为自己不会的事情而苦恼。”

温言愣了几秒,笑了。

一朵羽毛轻轻在心尖上滑过,痒痒的,撩人。

“我没有苦恼,我…就是想多了解你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