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齐昭不死心,又接连敲了几户人家的门。

巷子两侧的宅院,一扇扇门板厚重,门环扣上去发出沉闷的声响,在死气沉沉的巷子里回荡。

每一扇门后都有人,阿蛮能听见脚步声,听见压低的说话声,听见有人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后,又停住,一动不动。

但没有一扇门打开。

阿蛮有点不耐烦,甚至搬出了公主的名头,结果门后连动静都止住了。

直到敲到巷子中段的一户人家,门才终于开了一条缝。

一个妇人探出头来,三十来岁,穿着洗得发白的棉袄,头发随意挽着,面容憔悴。

她身后是逼仄的院子,堆着些破烂家什,与这还算体面的青砖门脸完全不搭。

妇人上下打量了齐昭一眼,不等她开口,便直接道:“你是来打听南宫家的事的?”

齐昭愣了一下,点头。

妇人叹了口气,把门又开大了些,却没有让她们进去的意思,只是靠在门框上,声音平平淡淡的:“不用查了,肯定是南宫长传干的。”

“何以见得?”齐昭问。

“这还用问?”妇人的目光越过齐昭,落在巷子尽头的南宫家院墙上,“南宫家从不与人结怨,南宫老爷多好的人,平日里见了街坊,哪回不是客客气气的?他那几个儿子,老大中了举人,老小会做生意,就这个老二……”

“南宫老爷子和老二吵了多少年了,满城都知道。”妇人说着,目光往巷子尽头飘了一眼,“日日吵,夜夜吵,老爷子常骂他家门不幸、孽障,住在这条巷子里的,或多或少都听过。”

“他们吵什么?”

妇人目光微闪:“这我们都不好多问,并不知情。”

齐昭听着,又问:“那案发当晚,你可听到什么动静?”

妇人摇头:“没有,什么也没听到。第二天早上起来,就看见官府的人把巷子封了,说南宫家出事了。”

齐昭还想再问什么,妇人已经往后退了一步,手搭上了门板。

“你们也别查了,人都死了,查来查去有什么用?该杀的杀,该埋的埋,活着的人还得过日子。”

“我看你们眼生,这身行头也不像凤阳官衙的人,劝你们还是别淌这浑水了。”妇人说完这句,然后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齐昭和阿蛮站在门口,面面相觑。

阿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齐昭知道今日这般是问不出什么了,没有再敲,带着阿蛮往回走。

回到官驿,瑜安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手里拿着一卷兵书,见两人回来,放下书卷。

“如何?”

齐昭将今日所见所闻逐一汇报,瑜安静静听完,沉吟片刻。

“你查到的这些,都不能作为给南宫长传脱罪的实质证据。”

齐昭点头:“是,现场虽然有问题,但无法证明是别人做的。”

“周明德那边,不会因为这些疑点就放人。”瑜安站起身,负手踱了两步,停下来看着齐昭。

齐昭沉默了片刻,抬起头:“下官需要再查,南宫家的邻里不肯开口,说明他们顾忌着什么……”

“这份顾忌本身,或许就是线索。”

“那就继续往下查。”瑜安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是。”齐昭应道。

——

夜里,齐昭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月光从窗格透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今天见了十五具尸体,她知道今晚一定会梦到什么,只是不知道究竟能不能梦到自己想要的真相。

齐昭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呼吸渐渐平稳,意识慢慢涣散,她渐渐沉入无边的黑暗。

——

齐昭睁开眼,入目还是一片漆黑。

她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自己的眼睛被蒙住了。

粗粝的布条勒得很紧,勒得眼眶生疼,眼前只有一片浓稠的黑。

嘴里塞满了布团,塞得太满,腮帮子被撑得发酸,舌头顶不出去,喉咙里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呜声。

她的手脚也都被绑住了,麻绳粗糙,或许是怕留下痕迹,绑得不紧,但动弹不得。

后颈部隐隐作痛,钝钝的,像是被人从后面重重击打过。

她入梦了。

齐昭心中渐渐清明起来。

凶手应该是先入室将人打晕,再蒙眼、塞嘴、捆绑。

手法并不高级,甚至有些简单,但确实实用。

一个失去意识的人,不会挣扎,不会喊叫,不会引来任何人。

然后凶手再动手杀人,从容不迫,不慌不忙。

这就是为什么十五个人分布在不同的房间里,却没有一个人发出惨叫。

不是院墙太厚,而是他们根本叫不出来。

正思量间,脚步声响起。

很轻,很稳,不紧不慢。

那人走进来,在“自己”面前站定。

齐昭看不见,只能听见平稳的呼吸声,然后,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那只手很有力,指节粗粝,像是常年劳作的人。

他捏住她的手腕,慢慢用力,向反方向折去。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齐昭疼得浑身痉挛,喉咙里发出含混的惨叫,布团堵住了大部分声音,只有细微的呜咽从缝隙里挤出来。

但那双手没有停。

他松开折断的手腕,移到脚踝,握住,慢慢用力,向反方向拧去。

齐昭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剧痛像潮水一样一波波涌来,吞噬着她的神智。

然后,冰冷的刀刃贴上了她的喉咙。

从左至右,斜向下切,皮肤被割开,血涌出来,温热黏腻,顺着脖颈往下流。

齐昭感觉自己像一只被放血的牲畜,生命随着血液一起流逝。

意识在消散,但还没有完全消失。

她感觉到那双手又动了。

粗糙的手指伸进她的嘴里,掏出堵口的布团,然后捏住她的舌头,往外拽。

刀刃再次贴上来,将舌头从根部割断。

疼痛已经感觉不到了,只有铺天盖地的麻木。

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齐昭迷迷糊糊地想——

对了,割下来的舌头,哪去了?

十五个人,十五条舌头,凶手为什么要割掉他们的舌头?

? ?艰难爬榜中求票票求各种票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