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清微接住罐子,朝着苏满星露出求夸赞的鲜活表情。
“棒!”
苏满星竖起大拇指。
参商走过来,艳羡的开口:“少谷主,你可真好命啊。”
苏道友这样好的人,真是便宜少谷主了!
君清微露出骄傲的神色,“当然。”
这边的交谈没有持续多久,第一组的比赛全部结束。
“第二组,太素仙宗、琼华宗;凌霄仙宗……”
管事长老夹杂着灵力的声音传到所有人耳朵里。
苏满星朝着君清微和参商挥了挥手。
比擂台上。
苏满星姗姗来迟,她站定在上商迟身边。
柳文睿和康书源从另一侧走上来。
八目相对,相顾无言。
随着比擂台上的结界升起,苏满星抬手。
“九阳裁决——”
商迟迅速双手掐诀。
“九阳裁决——”
冰霜白的裁决之剑和金色的裁决之剑在俩人身后凝聚而成。
康书源目光一凝,迅速冲上去企图打乱苏满星和商迟。
但,苏满星用九阳裁决从不需要掐诀,她都是手起成剑,手落砸下来。
柳文睿迅速拿出法器升起防御屏障。
“卡擦——”
防御屏障应声而碎,柳文睿和康书源直接倒飞出去。
不等他们还手,商迟的裁决之剑砸下来了。
“轰——”
……
“卧槽!”
“之前在水镜里看就很震撼了,如今直面,哪怕隔着结界,也让人胆寒啊!”
“这就是神阶功法吗?是不是太强了?”
“太恐怖了!”
“这是奔着杀人去的吧?违规了吧?”
……
待比擂台上的灰尘散去,苏满星和商迟并肩而立。
在他们对面,柳文睿和康书源倒在出现裂纹的比擂台上,口齿间不断溢出鲜血。
“下手太重,警告一次。”
管事长老秉公开口。
谁家好人起手是神阶功法啊!
这两人,哦不,这俩变态!
苏满星头上的兜帽被吹得飞起,又被她抬手摁下来。
“下次一个人来吧?”
商迟开口,“真怕把人砸死了。”
“我来?”
苏满星开口。
“你不是受伤了吗?”商迟一本正经地开口,“我来,你休息就好了。”
苏满星白了一眼商迟,“你这算盘珠子蹦我一脸。”
商迟不以为耻。
走下比擂台,苏满星抬手和商迟拍了一下。
“拿下!”
哪怕被警告了,她也很开心!
商迟脸上露出些笑容,“不错!”
君清微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苏满星身后。
感受着苏满星的开心,君清微弯了弯眼睛。
算了,小满开心最重要。
苏满星转头,朝着君清微举起手。
君清微故意曲解了苏满星的意思,伸出手与她十指相扣。
苏满星眨了眨眼睛。
她是这个意思吗?
君清微佯装不解的开口:“小满不是这个意思吗?”
苏满星晃了晃胳膊,“也行吧。”
君清微捏了捏苏满星带着软肉的手掌,眉眼舒展。
高台上,君谷主和玉锦峰主看着,有些沉默。
宋玉朝走过来,声音冷冷淡淡,“师尊让我提醒你们,下手轻一点。”
琼华宗的那两人差一口气就没了。
再这样,他们就要因为违规被淘汰了。
苏满星和商迟点了一下头。
“我们会轮流用……”
“禁用。”
宋玉朝疏冷的声音透出一股无情的味道。
“不是吧?”
苏满星睁大眼睛。
商迟也开口说:“师兄,这不至于吧?”
“在没有进入三十二之前,禁用。”宋玉朝开口。
苏满星和商迟垮脸。
真是太过分了!
这样的场面不止是出现在太素仙宗,许青黛几人也被叮嘱了。
……
傍晚。
第一天比赛结束,苏满星几人回到了驻扎地。
牡丹带来了新鲜出炉的点心。
圆桌前围满了人。
江敛开口说:“郁诚已经被郁家除名,柳宗主回了琼华宗,这么大的问题,他的宗主之位只怕是要保不住了。”
说完之后,他忍不住幸灾乐祸。
活该!
苏满星手里拿着点心,嚼嚼嚼。
宗政生开口:“柳宗主被废是必然的,那可是药王谷,一旦被药王谷断了丹药,琼华宗就要落魄了。”
“柳文睿的少宗主之位……”于霜话说到一半,突然止住。
苏满星抬头看去,好似在诧异她怎么不说了?
于霜到嘴边的话转了几圈,不知道该怎么说。
贺知彦开口:“柳宗主的少宗主之位势必会岌岌可危,沈长老的女儿,沈妤好已经是金丹大圆满了。”
苏满星扬眉。
阿好已经金丹大圆满了?
“权势更迭,琼华宗肯定是容不下柳文睿了。”
商迟声音清冽,显得有些无情。
苏满星咬了一口点心。
……
一群人聊到天黑才散了。
是夜。
心里有点乱的苏满星出去瞎逛了。
深夜的不劲山很安静。
天上皎月的月光洒落下来,照亮蜿蜒小径。
“阿星。”
苏满星倏地停住脚步。
一道身影从树后面走了出来。
柳文睿看着几步外的少女,主动开口:“聊聊?”
苏满星抿起唇瓣。
几分钟后。
苏满星和柳文睿坐在了路边的石凳上。
随着沉默,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
苏满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对于柳文睿,她的心绪是有些复杂的。
他无辜吗?
作为既得利者,他不无辜。
可他伤害过她吗?
没有。
相反,琼华宗的那些岁月,柳文睿是一个合格的好兄长。
苏满星想,她应该和以前一样,继续冷酷无情的对待柳文睿。
可因为自己的复仇,柳文睿被牵连了。
苏满星心里很乱。
“这段时间,你在太素仙宗过得好吗?”
柳文睿率先打破了安静的气氛。
“好。”
苏满星简短回答了一句,接着说,“恨我吧。”
柳文睿侧头看着身边的少女。
他努力维持的伪装在这一刻尽数崩塌。
柳文睿耷拉着背脊,颓废地靠在石凳上,神色也充满疲倦。
“恨不了。”
柳文睿长长叹了一口气,眼眶随着话语泛红。
“父亲母亲和妹妹害你伤你,你报仇是应该的。”
柳文睿理解苏满星,可他无法怪罪父母,因为他是那个既得利益者。
他被夹在中间,进不了,退不了。
“阿星,时至今日,我竟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柳文睿笑了声,可笑声里带上了哭腔,“一想到以后不必再面对父亲和母亲的思想灌输,我就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面对你,我也不必再愧疚自责。”
柳文睿俯身,双手捂住早已泪流满脸的脸,泣不成声。
“我这样的人,真是……真是太自私自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