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愧是影帝,只要找准状态,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镜头面前,导演赞叹的看着刚刚完成的作品,原本还乌云密布的表情,变成欣喜。
宋祁安这一次演的绝了!失而复得,还有那种破碎却绝美的感觉,被他演绎的淋漓尽致。
看到这样的宋祁安,谁都会为之动容。
看来还是对手女演员的问题。
导演目光落在绾卿身上,若有所思。
刚才这个女生说自己是公关部的吧,真是屈才了。
可绾卿几人,根本没有精力去看身后的导演。
陆邺激动地差点给绾卿跪下。
这位姑奶奶回来了,简直是救了自己的狗命!恐慌症发作越来越频繁的宋祁安,在见到绾卿的那一刻,状态转变为前所未有的好。
就是他目光灼灼,一直落在绾卿身上,让陆邺心惊胆战。
连忙把这两个祖宗拉走。
到了休息室,陆邺毫不犹豫地掏出一张空白支票,递给绾卿。
“对不起绾卿小姐,你能来帮我们真的是太好了,请您务必跟我们续约,祁安这个病只有你能帮助他。”
“你要多少报酬?价格随你开。”
毕竟,如果一直这样下去,陆邺身上背的代言,那些天价违约金,卖了他都不够赔。
这笔买卖很划算。
绾卿却摆了摆手,把自己的工作卡递过去。
“我时间不多,这次来是帮公司处理宋影帝的公事,林初柚小姐到了吗?”
“这几天我会跟着你们,试着教导林初柚学会我的治疗手段。”
她这语气公事公办,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感情。
陆邺握着支票的手僵住。
宋祁安瞳孔骤缩,几乎下意识地就要伸手去拉绾卿。
却毫不留情地躲开。
“宋先生,请您注意自己的艺人身份,跟所有女员工保持得当距离。”
绾卿语气冰冷。
宋祁安露出受伤的神情,“绾卿,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但是,我可以解释…”
绾卿却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
“宋先生,我想我们之间没有丝毫的误会。”
“而且,既然雇佣关系结束,那么雇佣期间的一切问题,都应该烟消云散,不是吗?”
“如果您无法控制自己的言行,我现在就会离开,总归,公司派我来完成工作,不代表我一定需要履行职责。”
她面上带着的是职业性的微笑,看着他的目光与看陌生人无异。
宋祁安心中一紧,钝痛缓缓蔓延开来,逐渐加深。
绾卿果然在生自己的气。
宋祁安不是没有看出来绾卿对自己的动容。
他们曾经做尽最亲密的事情。
情动之时,女人也曾攀附着他的肩膀,一声一声地轻唤他,祁安。
宋祁安是演戏的行家。
绾卿目光中的情感几分真几分假,他辨得分明。
他开始下意识逃避。
而恰巧,林初柚那边也在此时联系上了他。
她大病初愈,状态很差。
曾经彼此深爱过的人,又过得那么落魄,宋祁安确实放不下林初柚。心中也有莫名的愧疚。
当年恋爱时,他尚且稚嫩青涩,也没有抵抗风险的能力。
所以爱人对他不信任,选择隐瞒一切远走治病,他也有一部分责任。
这些年,每逢节日,林初柚都会匿名以粉丝的名义给他寄来礼物。
她未曾背弃这段感情,所以宋祁安不敢承认自己移情别恋。
下意识的逃避成了习惯。
绾卿很缺钱。
宋祁安知道,而他,恰巧很会赚钱。
只要自己一直出手大方,绾卿就不会离自己而去。
原本,他很有自信。
可惜…
不过习以为常的一次离开,竟然差点成了他们的永别。
绾卿消失得干净彻底。
所有能联系到她的方式都失效了,宋祁安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慌。
绾卿,不爱他了吗?
怎么会?
她看着自己的容貌和身体,从来都带着迷恋,痴缠之时,总是依依不舍。
那样的女人,为什么走的那么决绝?
遍寻无果之后,宋祁安,彻底慌了。
心病永远难以压制。
他再是嘴硬,再是想欺骗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发病,依旧证明着。
他如今对林初柚,只有愧疚。
而他真正爱慕的人,却是绾卿。
宋祁安设想过无数次,再见她的场景,她会不会恨他,骂他?
无论她说什么,宋祁安都决定认真听完,然后对她表达自己内心深处最真实的爱慕。
可无论如何设想。
宋祁安都没想到现在这个局面。
绾卿看着他的目光与看陌生人没有任何区别。
没有爱,也没有恨。
“三天时间,我只有三天时间用来处理你的问题。”
“初步教导完林初柚小姐,后续治疗,需要你们自行处理。”绾卿很忙,身为老板,她并不打算把所有精力全都放在一个人身上。
宋祁安固然是棵摇钱树,但也是一颗不稳定的摇钱树。
“如果三个月后,你们依旧无法履行工作,那么日后,公司给您的待遇,可能会降低。”
话语冷漠到不近人情。
这让陆邺倒吸一口冷气。
“绾卿小姐,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宋祁安定定的看着绾卿,试图在那熟悉的眸中找到一丝有关自己的情感波动。
绾卿笑了笑。
“在商言商,你们是了解我的,对待工作一向认真。”
就如同,当宋祁安的替身恋人时,绾卿真的能催眠自己全身心的爱上他。
而脱离环境,她抽身的也足够彻底。
宋祁安怔怔的看着这一幕,不敢置信。
这份通告结束,绾卿带着两人来到一家餐厅,一边吃饭,一边等林初柚的到来。
最近胃口已经被家里的大厨养刁了。
绾卿吃了两口,便放下。拿出平板,开始浏览公司的文件。
手机一直滴滴滴的响个不停,绾卿懒得去管。
谁知不一会,包厢外传出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大门猛然被推开。
是江辰!
他明显是匆忙跑过来的,身上甚至还穿着乐队的演出服。先是气喘吁吁地扶着门喘了好久的气。
然后,抬眼,愤怒无比的目光扫视包厢一圈。
最后,视线落在绾卿一旁的宋祁安身上。
怒不可遏的上前两三步,一把揪住他的领子。近乎低吼。
“就是你对吗?把姐姐从我身边抢走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