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知夏听到她的要求脸上的表情完全可以用一言难尽来形容。
“她的意思是这些将来要上战场上作战的兽人族未来的勇士,会因为一群小孩子呐喊发声而感到恐惧,是吗?”
就因为这点事情终止比赛,甚至让评委席的众人过来进行调解,她不觉得可笑吗?
神人来着。
宁知夏满脑子都是这句话,真的是神人来着。
眼看着比不过了,就想尽各种各样的办法去针对她。
“我不同意。如果他们觉得这是一种干扰的作战方式,他们也可以派出自己的拉拉队,站在呐喊台上,做出同样的反击。”
宁知夏抱着胳膊,荇云看着面前的雌性柔弱,精神力等级不高,但态度却意外地果决:“而且我做出这样的举动,也不是没有任何凭证的。”
“兽人典籍录中曾经说过,参与过残忍的古战场的兽人,本来就有呐喊助威擂鼓以提升士气的说法,我不过是效仿古人罢了。”
那时候的兽人可是没有强有力的星际高科技支撑的,纯粹依赖肉体的强度,活撕对手。
“我不同意撤销。而且兽神殿也没有任何一项规则,禁止比赛过程中有鼓舞士气的拉拉队的存在。”
别以为她到这儿之后,只顾着围着自己幼儿园那一亩三分地儿转!
实际上,闲暇的时刻,她也曾经到兽人的图书馆,借阅过许多历史典籍。
毕竟她是个半路穿越而来的,对于大背景环境,总归是有些不了解,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而且每天带孩子,这群小崽子那么乖,她也没什么事情可做。
她说话铿锵有力,荇云完全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驳的点,她自己也觉得宁雨萱的请求荒诞可笑。
但更让他对面前这位雌性刮目相看的,是她对于古神兽战场的了解。
他刚刚过来的时候,又留意到那些孩子们身上穿着的饰品和衣物。
上面刻着图样简单却蕴含着力量的符文咒语。
作为专精此术的羊族长老,他自然明白那些咒语有着怎样的影响力。
“你说得对。”荇云很好脾气地说道。
“她的理由也确实无法说服我去改变你现在的行为,继续比赛。”
荇云面向广场,挥一挥衣袖,并不算大的声音,在灌注了精神力之后,响彻整个广场。
宁雨萱恨得咬牙切齿,要是继续让宁知夏这么折腾下去,下一局她也别想赢了!
她到现在都认为宁知夏走的旁门左道,目的不是为了鼓舞自方士气,而是为了给神兽幼儿园的幼崽们下咒。
言澈轻笑一声:“有什么关系吗?一群小崽子,也值得你这样忧虑。我想个办法帮你解决了如何?”
他心中早有成算,早就想好了如何对付这帮小崽子们。但他偏要在最关键的时刻说,如此才可以拿捏住宁雨萱。
所以上辈子宁知夏究竟是怎么把言澈治得服服帖帖的,为什么到了自己这里,他就变得如此心机深沉?
明明上辈子他是那么百依百顺,难不成面对不同人便有不同的态度吗?可自己对他也不差啊!
宁雨萱用与他私下密语传音:“我什么时候亏待得了你,你只管帮我把事情办成了,这次的奖金,我全都给你!”
没关系,男人靠不住也没关系,只要她能继续向上爬,她还能找到新的更厉害的男人,归根结底,言澈也不过是她走向成功之路的一块踏板而已。
两人各怀心思,而另一边言澈已经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人群。
他没打算让宁知夏赢,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接受这个暴打自己的女人,取得胜利,这对他而言简直算得上是一种侮辱。
至于被侮辱的逻辑是什么?他自己也想不清楚,只是他的心底有一股执念,绝对不能让她赢!
言澈的退出,没有惊动任何人,除了风临。
风临极善祈祷、祭祀、占卜之术,临走之前,他便为宁知夏卜了一卦,卦象上说有惊无险。
这个经究竟来自谁?不言而喻。
所以他时刻关注着。宁雨萱那边的动向,言澈今天实在是太低调了。
低调的和他平日里的所作所为完全不符合。
“翼,别耍脾气了,那头蠢狮子不见了,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对这些幼崽们下手。”
翼哼了一声:“放心好了,他若是敢来,我抓烂他的脸!”
一想到宁知夏曾经对这么一个不识好歹的兽人,掏心掏肺的好,他就觉得生气!
夏夏这么好的雌性,愿意对言澈一心一意,他竟然不珍惜!
不过转念一想,言澈若是真的珍惜宁知夏的话,按照他们之前打探出来的两人的相处模式,或许他们这些雄性也就没有机会待在夏夏身边了。
但他确实没有追踪到言澈的踪迹,所以他现在只能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这群幼崽的身上。
这些幼崽的安全,不仅仅是关系到宁知夏未来的声誉,最重要的是关乎族中未来的发展。
言澈跑到了隐蔽处,给自己套上了一件隐身斗篷,这是他在黑市购买的一件法术防御武器。
不打算直接用自己的方式对那些幼崽出手,他要在这些幼崽的饮食上下手,他要看看宁知夏究竟还有多少宝贝。
这么多人中总有贪心的,总有像他一样迫切的希望能够知道宁知夏的底细的,到时候,他自然也可以从中分得一杯羹。
除了斗篷之外,还有他买来的毒素药剂,这种药剂不会让幼崽立刻毙命。
他披上斗篷,悄无声息地隐没在人群之中,朝着宁知夏所在的看台走去。
他没想杀死这些幼崽,宁知夏不是很有本事吗?能帮这个解毒,那个治病,那他肯定也有办法治好这些幼崽的吧。兽神殿的人不可能不关注这些东西!
只要兽神殿出手,爬到高层的宁雨萱,未来就有可能接触得到,将来就能把那些宝贝拿给自己享用!
怀揣着这样隐秘的心思,他走了过去,就在他试图将手中的毒药倒入幼崽随身携带的奶瓶中时——
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