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听起来实在是中气十足,吓得宁知夏身子不自觉地一抖。
身后的风临快速地跨越障碍物,几个轻巧的跳跃,便来到了宁之夏的面前,直接扑到她的怀里。
宁知夏以为这小幼崽是被那老狮子给吓到了,连忙把幼崽捧至胸前,用手安抚。
翼看得怒气冲天,但终究是记住了玄烬的嘱托,扑扇着翅膀轻巧地落在宁知夏的肩头。
亲昵地用自己的发顶去蹭她的脸颊。
暴躁的金翅大鹏的幼崽,难得如此乖巧可爱,宁知夏的注意力瞬间被分走。
“别怕,别怕,都别怕。”
狮族的长老,如今的代行族长言猎看向言澈:
“言澈,你究竟为什么要把言清带出来?
你明明知道你的这个弟弟体弱多病,经不起折腾,难不成你是要害了他吗?”
言澈没想到狮族的长老这么快就发现了言清不见的事情。
眼底不由得划过一丝懊恼。但他转过去时,脸上的表情却变得十分恭顺,甚至有一点委屈。
“大长老,您误会我了,我听说这位宁小姐的幼儿园里,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丰富资源,甚至可以治愈重伤的幼兽,所以才想带着弟弟过来试一试。”
话音刚落,就听宁知夏冷笑一声,抱着怀里的幼崽上前两步:“您就是狮族的长老?”
言猎看起来是个肌肉强健中年男子,一头虬结的金色长发,脸上还蓄着厚重的胡子,让人完全看不清他的样貌。
只是露出来的灰金色的眼睛,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凌厉感。
言猎认出了风临,他知道这件事情也是风临派人给他传的信。
“请问这位小姐有什么要与我说的吗?”
他的态度尽量放得平和一些,毕竟他可不是言澈那样的毛头小子。连围绕在宁知夏身边的那几只幼崽究竟是谁都认不出。
“噢,我倒是没什么特殊想说的,就是想给你提个醒,我和言澈之间有仇。
很久之前他落难,我救了他的命,我们两个订好婚约,可不久之前,他不但毁弃婚约,甚至设计陷害,让我和一个不能化形的幼崽签订了契约。
后来还和我的养妹搞到了一起,联手把我驱逐出家门。
我们两人之间的关系,说是死敌也不为过,您觉得他带着这只幼崽,到仇人的门前求助,是心善呢?还是脑子里进水了?”
这话说得太直白了,不管是言澈还是宁雨萱都为此脸色大变。
宁雨萱坐不住了,她上前一步:“姐姐,我知道言澈哥哥喜欢我这件事情,你一直都接受不了,可是你不能这样平白无故诬陷人啊。你之所以被家族驱逐,是因为你自己不求上进!”
“而且你会和那条小狗契约,难道不是因为你自甘堕落吗?你以为这个样子能够让言澈哥哥心痛,能够让他回心转意。”
做过的事,他们是抵死不认的,甚至还要倒往苦主的身上泼脏水。
“那你们的逻辑就更可笑了呀,你明知道我道德败坏有撒谎陷害别人,甚至道德绑架的嫌疑,为什么还要把幼崽送到我这里呢?”
宁知夏轻轻一摊手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你们是该有多恨这只小狮子,才会用手拎着他后颈肉,就这么把小狮子带了过来?”
言猎已经走了过来,从言澈的手上小心翼翼地接过了言清。
他身上释放出上位者的威压,言澈脸色未变。
言猎既感到欣慰,又倍觉失望,欣慰的是,狮族这一代的年轻人中,言澈的实力足够强悍,失望的是,他如此小气,甚至容不下前任族长残疾的儿子。
家丑不可外扬,哪怕明知道言澈抱着什么样的心思,他也不能把这件事情捅破,因为言澈已经是内定的下一任族长。
人总有取舍,死的人没有活的人重要。
看到言猎的表情,宁知夏便知晓了他的决定,心中不由得可惜,这只幼崽……以后的日子怕是凶多吉少了。
“他之前确实跟我说过,要给言清找一个能照顾他的地方。”
这话说完,他看到对面那只弱小的雌性,眼底划过一丝讽刺。
言猎到底是尸族的长老,位高权重,好歹是要面子的,被这样一个精神力低微的雌性,用这样的表情鄙夷。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可他目光扫过不远处的风临,以及正在宁知夏肩膀上虎视眈眈盯着自己的羽族族长。
他又犯难。
归根结底,这是狮族内部的事,究竟该如何处理,也轮不到其他部族过来插手。
宁雨萱一听到狮族长老的这番言论,心底涌现出狂喜,她趁热打铁:
“你听到了吧,就连长老也是这么说的,归根结底,是你小肚鸡肠,不想去接纳一个幼小的幼崽。
这样一个不愿意照顾弱小的育幼师,大家难道放心把自己的孩子放到他身边寄养吗?恐怕会非常没有耐心的吧?”
宁雨萱清了清嗓子,随后突然从自己的口袋里取出了一张金光灿灿的身份证明。
“诸位应当知道吧,兽神殿在三年之前就已经召集各个部族之中有天分的雌性进行统一的培训。
培训的方向是如何照顾安抚幼崽,我小有天分,也是从这个培训中,以s级的好成绩顺利毕业的。”
宁雨萱听到众人惊叹的声音,不由得更加得意。
“在猫族的支持下,我也将建立一个育幼院,专门照顾各个部族中的幼崽,诸位若是有需要的话,可以把幼崽送到我那里照顾。”
凡是和兽神殿扯上关系,总会让这些兽族更加相信一些。
听着嘈杂的议论声,已经有不少人开始意动。
“哈,你这么有本事,为什么还要把这只幼崽送到我这里呀,你自己尽心竭力地照顾,不是更能体现你的温柔大方,体现你的能力吗?”
宁知夏快被宁雨萱蠢死了。
“合着把这只幼崽带过来,就是故意为了踩低捧高,用我来抬高你的身价?
啧啧啧,一边说和我之间的事情都是误会,一边又做这种事,宁雨萱,我的未婚夫你要抢,我的爸妈你也要抢,现在我要做的事你也要抢。”
她轻笑一声:“你是什么学人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