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宁父和宁母。
许久未见,和比赛场上与宁雨萱同仇敌忾,意气风发的那一对夫妻相比,现在的他们显然要憔悴许多。
宁知夏真的很想当作没有听到,就这么直接绕开,可这对夫妻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他们几乎是冲到了宁知夏的面前,宁母的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力气不算小,整个人似乎都在颤抖着,语气是如此可怜。
“夏夏,你可一定要想办法救救你妹妹啊,她是无辜的,她怎么知道言澈是个坏人呢?言澈当初可是你带回来的呀!”
宁知夏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当初说言澈是乘龙快婿,说宁雨萱与言澈才是最相配的,不是他们吗?
现在怎么借着这个机会往自己身上泼脏水了?
而且,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
她捏着宁母的胳膊,拿开了她抓在自己手腕上的那只手:“不好意思,早在之前我们就已经断绝关系了,兽人法庭也已经出具了相关证明,我没有你这样的母亲,更没有你这样的父亲。”
宁母一脸不可置信,她颤巍巍地流下眼泪:“夏夏,你怎么能这样说话?你可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
“你们让我身无分文的,从家族之中滚出去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我是你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呢?
让宁雨萱明目张胆地抢走处于我的婚约者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我是你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呢?”
宁知夏实在是看不下去,这一对夫妻拙劣的演技了。
兽神殿周围来来往往的兽人不算少,已经有大批量的观众聚集于此看热闹。
“明明私下可以解决的事情,非要在兽神殿门口说,非要大声的宣扬言澈是我救回来的。不就是想要撇清宁雨萱和言澈之间的关系吗?”
宁知夏嘴角含笑:“我可不是你们的当。”
宁母气恼道:“你就是嫉妒雨萱!她那样一个好的孩子,若不是被言澈骗了,怎么会遭这样的罪?你知不知道?关禁闭半年。半年的时间她都不能见光!”
“她还被撤销了治疗师的资格证,这意味着近三年的时间里,她都不能使用治愈之术。这对兽人一族是多么大的损失?”
宁知夏气笑了,她转头看向看热闹的兽人们。
“或许诸位有听说过一个名叫宁雨萱的治疗师吗?有谁接受过她的治疗吗?”
人群中无一应声,过了许久,才有一名雄性马族兽人举手:
“我曾经见过她,并申请让她为我治疗,但她以我的精神力等级太低,还不够资格给拒绝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安装了机械假肢的一条马腿:“因为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我截肢了。”
又有人走了出来:“我倒是见过几次,精神力等级也达标了,钱也是给够的,可是她根本没有好好给我治疗!兽神殿里最不负责任的治疗师就是她了!”
以前大家对于这种事情都是敢怒不敢言的,但现在不一样了,并不是所有的治疗师都被兽神殿把控。
不久之前,还有人去花朵幼儿园,希望园长能为他们治疗。宁知夏真的出手了。
一些并不算严重的小问题,宁知夏可以靠系统分配的治疗技能解决。严重一些的,她可以用积分兑换治疗药剂。
这群人之所以还愿意来往兽神殿,是他们虔诚地信奉着兽神,是因为兽神殿里还有一部分很好的治疗师。
可绝不是为了什么所谓的宁雨萱。
“可即便如此,她好不容易成为治疗师,这也是很可惜的呀,她管你叫姐姐的呀!”
宁父和宁母苦苦哀求着,这对今日特意打扮得落魄了些的夫妻,显得格外可怜,但这并不能。勾起宁知夏的恻隐之心。
“你们明知道宁雨萱当初做局让我和一只普通的不能化形的小狗签订了契约,那是兽人的伴侣契约。”
“签订了伴侣契约,伴侣会对另一方产生影响。那玄烬真的只是一只普通的小狗,我这辈子都只能停留在d级。”
宁知夏把原主所有的苦全部都说了出来:“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两位想要去救她,那就亲自去求大主教吧,花钱、出力,出材料,总有办法的,总不能指望我这么一个被你们坑过害过的人帮忙吧?”
她轻轻地拍了拍青崖,重新侧坐在了青崖的背上。
“诸位若是有什么危难之处,也可以找我,但凡我有时间,必定会腾出空闲来帮助你们的。
不过,我的主业是照顾那些需要照顾的幼崽,所以欢迎大家把幼崽送到花朵幼儿园哦!”
她要升级,要努力,要对抗末世,才没有心情继续和这些心思不正的家伙们继续磨洋工呢。
宁家夫妻看着宁知夏离去的背影,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把她逐出家门,把她一辈子关在家里,看他还有没有机会这样对我们耀武扬威!”
宁父恶狠狠的说道。
宁母欲言又止,她其实是后悔的。
归根结底,宁雨萱只是个养女,宁知夏却是她自己亲自生下来的孩子啊。
可现在后悔也晚了,双方已经结了仇,宁知夏根本就不可能原谅他们。
不管是为了保住他们夫妻在宗族之内的地位,还是为了不糟蹋花费在宁雨萱身上的心血。
他们都不能放任宁雨萱被兽神殿放弃。
“看样子只能交出那样东西了。”
宁父叹了口气:“之前天衍大主教就曾经找到过我,提及此事。
我本想着用这东西换更有价值的承诺,现在看来,也只能先用来救雨萱了。”
宁母叹气:“可是那东西可是传说中的龙骨啊!”
“龙骨又怎么样?天衍大主教说了,只要我们愿意把东西奉上,他就收雨萱为徒,大主教的徒弟,该是何等的风光无限?”
宁父叹了口气:“而且那东西放在祠堂里几百年的时间了,就跟个普通的骨头一样,没什么区别,放在咱们手中又有什么意义?”
夫妻二人走在前面商量着,并没有注意到一只通体漆黑,眼瞳碧绿的猫儿,正尾随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