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才是她最终的目的。
抹黑陆言庭也好,顺势撮合她与安易臣也罢,都只是想要她带她去百花宴。
是了,前世,她便是这般哄得自己带她去了百花宴。而她,也正是在百花宴上凭借着一首首惊世诗词,惊艳四座。
从此“京都第一才女”的名声,彻底打响,也成为她正式进入各皇子视野中的最重要的一步。
之前,她的名声只是在世家子、清贵学子之间流传罢了。
以她的出身,要想被皇子们注意,到底还是差了些。
但有了她这个“韶和公主”做衬,又有“第一才女”之名,一切便就顺理成章了。
甚至后来……
当她与陆言庭和离,自己再回京都之时,连皇帝和皇后姑母也都对她赞赏有加。
还想再一次踩着她上位?
做梦。
月明棠眼睛一亮,道: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你说的对,只要我在赏花宴上好好表现,他一定会被我吸引!”
她说着,当即对一旁的朱柳吩咐道:
“快!立刻给我请最好的裁缝,我要量体裁衣,我要做一件,不,十件最漂亮的衣裙去参加赏花宴!还有首饰!”
期待了许久的夏知微,却没想到等来的却是月明棠这样的反应。
这个蠢货!
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怎么还是只知道穿衣打扮?肤浅!愚蠢至极!
她在心里一阵怒骂,面上却还不得不装作知心体贴的样子循循善诱:
“这么短的时日……做衣裙首饰怕是来不及了。”
月明棠点点头,一副明白过来的样子:
“还是你聪慧……”
对了!就是这样!要“以才华服众”!才华!!
快,赶紧说出来。
夏知微激动地想着,就差没主动替月明棠说出口。
谁知月明棠却是语调一转,道:
“我应该直接上街去买!朱柳,备车!我要去霓裳阁和多宝坊,立刻!马上!”
霓裳阁是京都最大最好的成衣铺,多宝坊则是买金银首饰的铺子。
京中贵女,甚至宫里的娘娘们,多是在这两家选买首饰衣裳。
夏知微因激动而蹦得老高的一颗心,就好似被人一苍蝇拍啪叽一下,直接拍到了地上!
“咳!咳咳!咳咳咳!”
她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没被憋得厥过去,呛得好一阵咳嗽。
月明棠将她的一切表情和反应都尽收眼底,心中嗤笑。
看她憋屈的样子,果然有意思。
既然天道不让她直接弄死她,那便留着她慢慢玩好了。
即便最后依旧改变不了惨死结局,她也要在死之前扒下夏知微几层皮!叫她时时刻刻不得安宁!
“表姊!”
夏知微终于再也忍不住,猛地叫道。
月明棠停下兴匆匆打算往外走的动作,转头看她:
“怎么了,你可是还有什么好的意见?”
“表姊,我的意思是……”
夏知微干笑了两声,努力压下心中的暴躁,拉住她道:
“你先坐下,细细听我说。
“我的意思是,安公子那样的才子,又是堂堂状元郎,必定也是喜欢同样有‘才——华——’的小娘子的。这样,两人弹琴作诗,才有共同话题嘛。”
她十分刻意地加重了“才华”二字的读音,生怕月明棠太蠢,听不明白她的意思。
月明棠只觉好笑。
但事已至此,她继续装傻也无用了,只能认真状地点点头:
“原来是这样,难怪以往安易臣总是对我不冷不热的。”
总算回到正题了。
夏知微暗暗松了一口气,继续道:
“对呀,只要表姊在赏花宴上一展才华,夺得魁首,必定能引起安公子的注意。到时,还怕得不到安公子的青睐吗?”
“可是……”月明棠露出为难的表情,“魁首……”
上钩了!
夏知微心中一喜,几乎要压制不住脸上的笑意。
但还是强做出一副担忧的样子:
“表姊可是觉得为难?也是,京中才女众多,要夺得魁首并非易事。若是我能从旁帮助表姊就好了,可惜……”
“对啊!”
月明棠一把抓住她的手,激动道:
“你不是京都第一才女吗?有你在,谁还是本公主的对手?”
“可是……这样不好吧?那不是弄虚作假吗?”
夏知微微蹙着柳眉,手里绞着帕子,为难地道。
月明棠见状,一把甩开她的手,扬着下巴跋扈道:
“怎么,你是不想帮本公主吗?你别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你不过是一个借住在定国侯府的孤女罢了,让你帮我,都是你的荣幸!你敢拒绝?”
夏知微,你不是最忌讳别人谈及你的身世吗?
不是最不喜低人一等吗?
本公主偏偏要戳你的痛点!
看你能如何!
夏知微的脸色果然变得十分难看,眼底翻涌的嫉妒和恨意几乎要掩藏不住。
她低下头,掩盖住脸上就快要失控的表情,低声道:
“表姊说的是,是我的错。”
“你既然知道错就好!等赏花宴那日,那就陪在本公主身边,到时候帮我!如若你做不好,看本公主事后怎么罚你!”
月明棠一甩衣袖,冷言道:
“你现在可以走了,我要去买衣裙和首饰了。”
言罢,她丢下夏知微起身离开……
夏知微看着她高傲的背影,死死握着拳头,心中一阵恨极!
月明棠,你得意不了多长时间了!
等到赏花宴,我定要你身败名裂!到那时,便是你失去所有气运值,彻底从女主沦落为炮灰的之时!
从此,你便只能被我踩在脚下,任我蹂躏!
月、明、棠,我要你死!!!
马车上。
朱柳看着闭目养神的月明棠,不觉目露担忧。
月明棠眼皮动了动,道:
“有什么想说的,说吧。”
朱柳一愣,见月明棠依旧闭着双目,面上并无不喜,这才试探地道:
“小姐,您……当真要听表姑娘的?”
“你是指什么?”
“就是您与安公子……您现在毕竟是长安王妃,即便身为公主,可若您继续同安公子纠缠,只怕长安王那边不好交代。表姑娘所言,您还是要三思。”
朱柳小心翼翼地道。
以往只要她们胆敢说安公子半句不是,小姐都会大发雷霆。
可,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小姐走上一条不归路。
那表姑娘看似处处为小姐着想,可……总是教唆小姐做一些不合时宜之事,偏小姐又对表姑娘信任得很,她们半句不是也不敢说。
月明棠倏地睁开眼眸,直直看向她:
“你是觉得,夏知微不可信?”
朱柳只以为她这又是不高兴了,神经不由紧绷起来,但还是硬着头皮道:
“奴婢觉得,表姑娘说的话也、也不能全信。”
月明棠的眸光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