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鹤的心理医生朋友的治疗后,沈木瑾逐渐恢复了身体,出院了。
这些天,乔正豪却一次医院都没来过。和之前一样,沈木瑾能感受到病房门口有他派的保镖24小时轮番站岗着,却从没见他来过医院一次。
作为公众人物,他很忙。他虽然在商业上是一把手,名气与头条却不输那些一线大咖,加上乔莺莺这流量大咖,连带着整个家族都备受关注。
听鹤说,他最近飞往加拿大需要处理一些公务,何晋也跟着一起过去了。
沈木瑾在整理东西,鹤在一旁静静地望着她,夕阳的余晖下,她细细地叠好自己的衣物,把多余的灰尘轻轻地拍去,绵柔的质感就像她性格一样。鹤似乎是在看一道风景线,寂美又优雅。
不禁思考起来,这个女孩是怎么走进乔正豪心里的。他们两人总是这样,有了隔阂后,从不主动联系对方。乔正豪的自尊心和带着缺陷的性格让他再次认真投入到了工作里。
十里洋场,一朝一梦,他玩得起。
而面对感情,时至今日,他却仍是手足无措。那么多年,没人教他如何去爱人,他也未曾尝试学过。
现如今他用着自己的方式去爱沈木瑾,却换来两人皆伤的结果。
“我已经整理好了。”沈木瑾把物品归纳好后转过身来,见鹤在发呆,有些惊讶地问道,“你怎么了?”
鹤看的入神,竟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没……没什么……”他看了看沈木瑾,回了神。他笑了笑,那脸依旧是那么温柔,俊秀。
“走吧。晓曦,杨露已经在家里等你了。”
“好。”
语毕,他们便带着行李便出了门。
最近因为乔正豪离婚风波造成的蝴蝶效应,导致外界评论不断,看眼她刚刚流产,又为了她的安全,乔正豪便派了6个保镖轮班保护沈木瑾。
她虽有些别扭,但是心想这是他的心意,也就接受了。他的心意,她都接受。
她知道,他从来是不容她拒绝的。
“我们这是去哪?”沈木瑾看着车子并没有往家的方向开去,便问道。
“去全季酒家,晓曦和杨露在那了。”鹤回答道。
“她们今天都这么闲的么……”
“为了接你出院,你这两闺蜜早就准备好包厢,请你吃饭了。”鹤侧过脸看了眼沈木瑾,“去好好大吃一顿吧,别想太多了。”
“嗯。”
包厢里的王晓曦等着无聊,便打算出门去逛逛,一出去就迎上了乔莺莺三人,立马在旁边的柱子那躲了起来,看着她们有说有笑地走进另一个包厢,觉得苏小穆很是眼生,心想,这周语才被舆论压倒,乔莺莺也不顾往日的姐妹情,立马就拉拢了新欢,人真的是说变就变得啊。
“这新来的看上去也不像个简单人物,我倒要好好查查她的底细。”在娱乐工作里,王晓曦算是对各界政商要人都多少有些了解,家庭情况也八卦了一遍,却独独不见这个新来的女生。凭借着娱乐记者的敏锐嗅觉,她敢断定,这之后的情况有的复杂了。
所以,她要做复杂情况前那个通透的小人精。王晓曦这样望着她们消失的身影呆呆地想着……也没发现沈木瑾和鹤已经到她跟前了。
“喂!王小姐,您在这犯什么花痴呢?”鹤走上前去,用手晃了晃,提醒她要醒过来。
王晓曦一下子反应了过来,看到沈木瑾来了,一下子兴奋了起来。
“木槿,你身体好了?快来吧,我们一起吃饭,为你可是准备了不少好吃的,有面包蟹,澳龙,梭子蟹……”
王晓曦话还未说完就被鹤打断了:“王小姐,你不知道大病初愈不能吃这么‘有营养’的食物吗?食用过多容易造成脾胃受损。”
“啊……这……”王晓曦看了下木槿,又看了眼鹤,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不知所措了。
“没事的,我少吃点就行。”沈木瑾连忙安慰她,又回头嗔怪了下鹤的行为,忙拉着晓曦进包厢了。
进了包厢后,大家互相嘘寒问暖了下,就开始聊其他事了,每个人都像有了默契一样,决口不提这次流产住院的事。
“木槿,我们qm这次有一批新的衣服需要拍杂志,你看看木棉来做模特合适吗?直接签约进来。”杨露问到。
杨露现在做的时尚项目越来越多了,也很需要不断发掘新人。
“可以啊,我今晚回去问下她,如果她原意,那就要拜托你照顾了。”沈木瑾这样想着。木棉这丫头,也不愿意去住宿,之前说为了家里省钱,但现在也用不着她省钱了,住宿有住宿的好处,大学四年的同窗是难能可贵的。
又转念一想,她现在是谈了恋爱,不愿意住宿也正常,活脱脱的恋爱脑,好在乔正书为人正直,带人温谦,只要她不荒废学业,什么脑都无所谓了。
思绪至此,却觉得自己也没有很好地谈过恋爱,一下子就成了他人妻,觉得多少可惜了些。可是他去哪里了呢?
这样的婚姻真的可靠吗?
“木槿,你如果对签约公司有顾忌的话,我也不会勉强她签约长久的几年,毕竟我们是自己人,如果她之后有更好的发展去处,欢迎随时解约。”杨露见木槿在思考着什么,以为她在忧心木棉的事情。
“啊!没事,好的,我会转告她的。”沈木瑾立马从思绪里拉了回来,笑着回复她。
杨露和王晓曦都看着她,心里有些担心,但作为朋友,许多事也是无能为力的。
“今朝有酒今朝醉,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吃好喝好就好。”鹤真的是七窍玲珑之心,他大致想到了什么,男人往往神经大条,不知道女孩的心思,有道是妇女之友,不愧是他。
吃完饭,沈木瑾回到家里,正遇上在泡咖啡的木棉,便和她说了杨露的想法,木棉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姐姐的朋友,我自然是信得过的。”
“不过我也事先和露露说明了,如果你以后有好的去处,可以随时解约。”沈木瑾脱下外套后躺倒沙发上,想缓缓。
木棉从厨房里出来,拿了一杯牛乳递给木槿,她知道她不喝咖啡,也顺势坐了下来。
木槿见她坐下来,神态紧张,似乎是有话想说,便转头问她:“怎么了?”
沈木棉有些拘谨,正襟危坐,眼神飘忽了下,思绪过后,还是鼓起勇气说了起来。
“姐姐,很对不起,我之前心里想的,觉得你能遇上乔正豪这样的‘大款’,就算是做小三也没关系,我……我……我不知道你心里会那么痛苦。”
她说着,皱着眉毛,眼睛微微闪起了泪珠,低下了头。
沈木瑾听闻,喝了口牛乳,望着她,继续听她说下去。
“我们家当时出了那么大的事,真的没有钱,如果有个有钱人原意为你付出,我觉得自然是可行的。虽然正书也不差钱,但他无心政治,喜好自由,我想如果爸爸的案件是冤枉的,能得到正豪哥的帮助……我……我觉得他不像是那么十恶不赦的坏人……”
木棉说着说着便闭上了嘴,不再说下去,虽然她没做什么出格的事,但心里,萌生出这样的想法,她多少觉得很是不安,就像是把姐姐往火坑里推了一样。
沈木瑾听完后,也没有怎么生气,她放下了手里的杯子,她用左手抚上木棉的右手,轻轻地握住,她的手里有咖啡微微弥漫到的香气。
“不要觉得自责,我们就算是姐妹,也会有不同的兴趣,爱好,长相……就像你喜欢喝咖啡,我不喝咖啡却偏爱吃甜食,这谁也没有错。何况你也并没有强迫我去喝咖啡啊,是我自愿到他身边的,虽然现在事情还完全摸不着头脑,但我相信,一定有一天,能找到这事背后的真相。”
“姐姐……”沈木棉看着木槿,心想她才失去了自己的孩子,现在又这样安慰自己,很是心疼她。她轻轻地保住了姐姐,“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我都是你的退路。”
“嗯。”
这个晚上,客厅昏黄的光影柔柔地照在了两姐妹的身上,她们促膝长谈了一宿,也互相倾诉了许多。沈木瑾这才发现了自己这个宝藏妹妹,在学业和感情上都把控地很好,不急不慢,一步一个脚印,这也是自己要和她学习的地方。
保镖们依旧在院子里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