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嘞,可不就是天铭,听说,学院的夫子让他下个月入学哩。”王素珍和王秀兰是七里地外王家庄的人,两家挨着,年幼的时候便玩在一起。
这次回娘家,听说了这件事也是大吃一惊。
王秀兰的气终于顺了下去,自己娘家侄子以后能当个高官,那自己就是高官的姑姑,一群泥腿子,自己何必与他们计较。
“算了,好言难劝该死鬼,你们就守着你们的不义之财过去吧,指不定什么时候东窗事发了,可别怪伯母没提醒你们。”
纪语棠收回心神,看到她趾高气昂的模样冷笑一声:
“你左一口不义之财,右一口东窗事发,知不知诬告是要打板子的?”
“别说你侄子现在还没功名,就算是真得了功名,天子犯法庶民同罪,你算是什么东西。”
“我看你也不要走了,来,跟我去县衙,我们到县太爷面前说清楚,我到底是哪里得来的不义之财。”
王秀兰脸色一变,真去了衙门,听说不管有理无理,先打20杀威棒,她可吃不消。
“疯丫头,我懒得跟你计较,放开。”
纪语棠一把拉住她的手:“现在想走,晚了!”
王秀兰疯狂挣扎,却无济于事。
“臭婊子,放开我,反了你了。”
“狗娘养的,你再不放开,小心我叫你大伯父收拾你。”
纪语棠充耳不闻,冷着脸,拖着王秀兰往前走。
“放开,我侄子以后可是要做大官的,到时候,我让他把你们全抓起来乱棍打死!打死!”王秀兰尖叫。
纪语棠指尖用力,将她狠狠往前一拽:“那也得看你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
见纪语棠打定主意要见官,王秀兰终于慌了。
拉着纪语棠的袖子,死命地杵在原地:“救命啊,杀人了,不孝子孙杀人了!”
王秀兰扯着嗓子喊道。
王素珍见势不妙连滚带爬地去找人搬救兵。
其他人看到纪语棠冷冽的脸色,到底不敢直接求情。
“耀祖娘,实在不行,你就认个错。这事,本来就是你理亏。”
“我理亏?我哪句话说错了?我说的都是实话。”王秀兰扯着嗓子,不愿低头。
纪语棠也不惯着,又将她往前拖了好几米远。
“天杀的,我好心劝说反倒是结了仇,老天爷,你怎么这么不公平,还不把这个贱女人收走!”
纪语棠冷哼一声:“大伯母,你就放心吧,老天爷最是公平,你死了,我都死不了。”
加快速度,拖着布王秀兰往村口走去,很快王秀兰身上被拖出一片细小的伤口。
“该死的贱人,你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的指定不是我。”
纪语棠拖着王秀兰走到村口,被人拦下。
纪守正被叫来的时候,还在地里干活,看到两人,脸色不是很好。
“鱼汤,有话好好说,你这样,成什么样子?”
纪语棠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村长,我知道,我们现在是没爹妈的孤儿,村里谁都能欺负我们,只是大伯母她实在太过分了。”
纪守正看着满是伤口的王秀兰,又看了眼毫发无伤的纪语棠,嘴角抽了抽。
到底是谁欺负谁啊。
王秀兰闻言,立马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道:“村长,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我不过就说了她两句,她就非要拉我见官。”
“我这人你也知道,心直口快的,但没坏心思啊。”
纪守正叹了口气:“鱼汤,你……”
纪语棠见状,直接打断他的话:“村长,你是知道我的,我这人不惹事也不怕事。”
“前些天的事,你也知道,这两日,我遇到一位贵人,找了木匠,打了家具送上门。王氏便污蔑我,言说我得了不义之财。”
“你是村长,知道流言蜚语的厉害。今天我要是放任她说下去,那日后,假的也变成真的,我们兄妹又该如何做人?”
她一番说辞铿锵有力,在场的人想了想,也确实是这个道理。
平白被人污蔑,还是这么大的事,可不得发脾气吗。
说到底,还是王氏的嘴把上没门惹的祸。
“我又没说错,她们家一贫如洗,丧父都要借印子钱,现在突然拿出这么钱,不是干见不得人的勾搭,又能从哪来的?说是贵人,可谁看见过,指定是她在胡说。”王秀兰红着眼,不服气道。
纪语棠冷笑:“行,那我们便去对簿公堂。”
纪守正捏了捏眉心,昨天还觉得鱼汤这孩子不错,今天又给自己惹出这么大的乱子。
都是同村人,两家之前又是亲戚,退让一步的事,哪至于闹得这么难看。
心里虽然是这样想,纪守正却还是将视线投向王秀兰:“王氏,你口口声声说她手里的钱不干净,可有证据?”
王秀兰目光闪躲:“我是没有,但……”
“既然没有,那就不要胡说,要不然,见了官,指定要关你个十天半月!”
“什么?不关她关我?”王秀兰大惊失色。
纪守正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你随口诬告,不关你关谁?不仅关你,还要出2两赎身银,你可想清楚了。”
王秀兰只知道杀威棒,没想到之后的弯弯道道还有这么多。
“不过是说两句话……”她嘀咕着,脸上十分不甘。
“这可不是随口说两句话,这是污蔑,是诋毁。”纪守正立马指正。
纪水牛得到消息,沉着脸匆匆赶了过来,朝着王秀兰便是一巴掌:“蠢货,家里的脸都被你丢光了,跟我回去!”
王秀兰自知理亏,挨了打,也不敢说话。
纪语棠慢悠悠的说道:“不行,今天她得跟我去见官。”
“见什么官,信不信老子抽死你。”纪水牛脸上闪过一丝凶狠。
纪语棠等着就是他这句:“来,看谁先抽死谁。”
“不,当家的,不能和她打。”王秀兰刚对纪语棠的力气有了新的认知,连忙拉住纪水牛。
“滚开,老子今天就让她知道什么叫尊重长辈。”
纪水牛一个老爷们,当众被纪语棠这般下面子,哪里能忍,挥开王秀兰,朝着纪语棠挥起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