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好盒子之后,孟羡锦他们继续往下面挖,直到真实的看到孟听道的尸体,这么多天来,孟羡锦那一颗高高悬起来的心,才终于落了下来。
许是孟听道用了不一样的办法,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孟听道的尸体没有出现任何的腐烂,只是那一股尸臭直击众人的天灵盖,刺鼻的很,他的面容很是安详,面色有些青紫,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但他的手上,脚上都是被锁链捆起来的,和之前的两具尸体是一样的,他们开宅取物的时候,王婆子也跟了过来。
“你爷爷临终前还有话,若是你今日得知这些,挖出了他的尸体,就把尸体烧了,就像昨天晚上你遇见的那具尸体那样....否则若被有心之人利用,你便有了软肋....”
就连自己的尸体,孟听道都考虑到了,都在为孟羡锦铺路。
尸体被拿出来,用板子放在老屋的中间,他们没有大张旗鼓,孟羡锦以及孟家的事情最好越少人知道越好....
全福禄问了孟羡锦的意见,孟羡锦纵然舍不得,也不想去烧毁自己爷爷的尸体,但思来想去的,想到梦里面爷爷满身是血,被人困住的痛苦模样,死后都不得安宁,才是他们活着的人最大的不孝,便也同意了烧毁孟听道的尸体。
全福禄算了算时辰,傍晚的时候就可以,就在老宅里面,然后明天上去修坟。
孟羡锦一直守在孟听道的尸体傍边,紧紧的握着他的手,半分也舍不得挪开,全福禄他们见此也没有去劝阻,这种情况,等于又眼睁睁的失去了自己的亲人一次,那种痛苦,是无法感同身受的。
傍晚的时候,大火燃起,浓浓的大烟在孟家的老宅上方缓缓升起,村子里面的人看见这烟纷纷驻足,轻叹一口气,又低头忙着自己的事情,仿佛一切都在他们意料之中。
孟羡锦跪在火堆前,一动不动,亲眼看着自己爷爷的尸体化为灰烬,火光映在她脸上,泪痕早就干了,姜楠花给孟羡锦端了一碗水过去:“喝口水缓缓吧,小锦.....”
孟羡锦摇了摇头,声音沙哑:“让我再陪他一会儿....”
全福禄站在远处,看着那一堆火开始慢慢的小下去,一直等到晚上八九点,彻底熄灭了,他才走过去,蹲下身,在那一堆灰烬里面拨了拨,将孟听道未能烧完的骨头收敛出来,用黄纸包好,递给孟羡锦。
“他是解脱....”
孟羡锦接过那包骨头,抱在怀里面,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
那天晚上,一行人都没怎么睡,各自在房间里面,心思各异,孟羡锦把那包骨头放在枕头边,直愣愣的坐在床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夜的时候,她迷迷糊糊的听见外面有动静,像是有人在院子里面走动一样。
她站起来,走到门边,透过房间微微露出一条缝隙的门,看向外面,月光洒在小院子里面,她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院子里面,背对着他,身上穿着一件灰布衣裳,佝偻着背,正抬头看着老宅的屋檐。
那个背影,她太熟悉了。
不再是下葬时的那一身寿衣,而是他平日里穿的最多的一件衣服。
“爷爷....”她颤抖着声音轻轻喊了一声。
然后她走了出去,那个身影慢慢的转过身来,笑眯眯的看着她,对着她招了招手,直到天明.....
他们返程是在三天后,将孟听道的坟墓修好,将张叔送上山才走的,留下来的期间,姜楠花跟王奶奶学会了泡阴酒,那是孟听道在世的时候,教给王婆子的,王婆子现在教给了姜楠花。
“我回去好好研究,将方子改良一下,泡酒的效果肯定会更好.....”
车子里,姜楠花兴奋的说着,车子缓缓朝着南市前进。
到达南市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临近十一点了,陈克和郑慧智都各自回去了,说离开好几天肯定遗留了一些事情要去处理,孟羡锦一一道谢,姜楠花本来也要留下来的,但是实在是架不住她本人的兴奋,要赶紧回去好好研究一下那个泡酒的方子,联系了自己家里面的人,连夜就回去了。
好在图书馆一切都正常,没有出现什么幺蛾子。
临睡前,孟羡锦本来打算明天去一趟医院,然后再跟郑慧智请一段时间的假去一趟理城的,但钟志华来了。
“理城南家现在你们就算去了也是白去....”钟志华站在门口,身上穿着官方那一板一眼的丑西装,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满脸疲惫,好像是刚出差回来,立马就往这边赶一样,他的脸色不太好,眼窝深陷,胡子拉碴,黑眼圈也老大了。
孟羡锦立马起身给他倒了一杯热水,钟志华接过杯子,没有喝放在桌子上,看着孟羡锦和全福禄,最后又落在了孟羡锦的身上:“你师傅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事情我已经有所了解一些,所以我立马联系了理城那边,但是以为涉及南家,南家的灭门案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破,又是国内排行在首要前面的悬案,南家公馆已经命了特别的部队专门驻守,但那些人包括接手南家悬案的人都不听令于西南的任何一个部门,而是上面,但那个人最近出了任务,现在不在国内,行程三个月....”
顿了顿,钟志华又道;“你们也不可以去硬闯,南家公馆的外面已经布了阵法,前往南家公馆的路已经在世人眼前消失了.....”
闻言,不止孟羡锦,饶是见多识广的全福禄也有些震惊了:“是不是调查到了什么事情?所以才会这么大的动作,这不就是等于将整个公馆都彻底隐世在众人的面前吗?”
钟志华摇了摇头:“南家公馆当年的事情我们也只是耳闻,其余也不知道,若不是你这一次打电话让我留意一下,我也压根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动作和手笔,这是国内首次出现这样的行为结果,资料都被保护的密不透风,知道的人更是少之又少,眼下唯一的办法也只有等那个人三个月之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