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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林乐和林安此刻已经闹得红了眼,根本听不进任何解释,只听到“温”字,就哭闹得更加厉害。

两个孩子一边跺脚一边大喊:“不一样也不行,我们就是不要后娘!”

“爹爹娶了妻子,就会有自己的孩子,就不会再喜欢我们了!就会不要我们了!”

“我们不要爹爹娶别人!不要!”

孩子的哭声撕心裂肺,满是恐惧与抗拒。

林淮看着两个孩子哭闹不休,任凭他如何解释,如何安抚,都无济于事。

他们只会重复“不要后娘”。

心头的耐心渐渐被消磨殆尽,林淮的脸色一点点冷下来,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

他母亲究竟与两个孩子说了什么?

林淮攥起拳。

林乐和林安的意见从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他们只需要接受。

接受一个后娘。

然后像前世那般安安静静长大,而非是现在这般胡搅蛮缠!

林淮素来是温润矜贵的模样。

此刻冷下脸,周身散发着慑人的寒气,两个孩子被他吓得不轻,哭声下意识地小了几分。

可被抛弃的恐惧深深埋在心里,他们倔强地抿着嘴,满眼抗拒。

林安小声嘟囔:“不要后娘。”

“胡闹!”

林淮沉声呵斥,语气冰冷:“婚姻大事,岂是你们说不要就不要的?温禾温柔贤淑,进了侯府待你们定会极好,你们这般无理取闹,成何体统!”

“什么温禾,小叔分明要娶的是温婉,小叔在骗我们!”

林淮嗓音一顿。

明面上他要娶的确实是温婉。

婚期将近,他已经拖不得了。林淮直起身,冷冷的睨着两个孩子。

林乐和林安被他看得发抖。

“来人!将大小姐和小公子带进祠堂,罚跪反省!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放出来!”

下人眼神飘移,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世子平日里多疼爱小姐公子,今日怎就发这般大的火。

饶是如此想着,下人也不敢违抗,连忙上前,架起还在抽泣的两个孩子,往祠堂的方向走去。

林乐没有林安早熟,显然还在状况之外。

她抽抽噎噎着。

粉嫩的臂膀还在往林淮的方向伸,想要林淮抱她。

林淮瞥过头,不再看。

身边是妹妹的抽泣声,林安依旧死死地盯着林淮,眼底没有了往日的依赖,只剩下满满的憎恨与不甘。

他的小叔只因为一个未过门的妻子就将他们关进祠堂,还不给饭吃。

那女人肯定是妖精!

祖母说得没错!

小叔有了自己的妻子就不会再要他们了。

祠堂的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孩子的哭声。

林淮蹙着眉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庭院,满心疲惫与无奈。为何他这一世如此事事不顺!

另一边。

温禾正喝完一碗黑乎乎的药。

酸甜苦辣几种味道在口腔中炸开,温禾登时苦了眉。

佩莹在旁边瞅着。

见她最后一口咽下去,眼疾手快将一块小巧的糕点塞进她嘴里。

温禾下意识嚼了下。

一股清淡的甜味在嘴里散开冲淡了些许药味,温禾总算好受些,又喝下几盏茶水。

她趴在桌上,微微叹了口气。

祁英如给她开的方子还不少,这得喝到什么时候。

“不想喝也得喝。”

祁英如推开门,视线落在温禾身上:“你身子不好,原本就亏空现在又来个孩子,不调理身子会撑不住。”

温禾坐起了身,小鸡啄米般点头。

祁英如笑了。

她一边坐下一边给自己倒了杯茶:“良药苦口,若是身体好了便也不需要再喝了。”

“多谢姐姐关心。”温禾点着头,又补了一句,“我会认真喝的。”

祁英如瞧着她一副认真的模样,有些无奈,她正色道:“我来找你不是为着这件事。”

温禾疑惑:“那是为何?”

一个猜想浮现在脑海中,难道是赵暖媛,昨日便见她从祁英如房中走出。

温禾自然不觉得祁英如和赵暖媛之间能发生什么。

她神情凝重:“是赵暖媛吗?”

祁英如一怔,随即面上露出轻浅的笑意,她放下茶盏,毫不掩饰对温禾的夸赞:“你真聪明,我要说的是她。”

热气扑上耳尖。

温禾眼神闪了闪,担忧道:“她去威胁你了?”

祁英如摇了摇头。

“不,是关于你的。”祁英如瞧着温禾的眼,“她要和你抢祁见舟。”

温禾险些从凳子上摔下来。

赵暖媛要抢祁见舟?

她属实是有些惊讶了,赵暖媛在秋猎连着两日嫌弃她和祁见舟的家世,只道她才是金尊玉贵的人。

怎今日就喜欢祁见舟了?

温禾的表情太过有意思,祁英如挑了挑眉,肯定了温禾心中的疑惑。

“她确实是这般说。”祁英如无所谓道,“甚至还来我房中规划了一番她祁家主母的生活。”

温禾哑然。

“这不是重点。”

祁英如直直看向她:“你如今与祁见舟有婚约,她不会放过你。”

确实如此。

温禾这才明白赵暖媛对她的恶意来自哪里。

若说第一日只是单纯对她低微的身世感到不屑,第二日赵暖媛对她就要刻薄更多。

那场无由来的宴会也有了解释。

赵暖媛喜欢祁见舟,自然想让她出丑,难怪会特意遣人来邀请她。

温禾垂下眼帘。

祁英如皱起眉:“你可有对策?不如今日便回祁府?”

祁府里都是她和祁见舟从大漠带回来的亲信,有她在一旁看着温禾,赵暖媛想做什么也不会成功。

然而,温禾只淡淡摇了摇头。

“我知晓她要做何事。”

赵暖媛虽贵为郡主,但到底行宫是天子脚下,她再是大胆也不可能把手伸过来。

顶多是像昨日那般,设计让她丢丢脸。

而婚事……

温禾点了点桌面。

如今世人信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一套,从前温禾也这般认为,但现在她不会在乎。

温家人在她眼中不过是甩不掉的苍蝇,她不会再在乎他们的想法。

“她们或许会去找母……”温禾顿了顿,神情漠然,“徐氏或者温大人,利益在这二人眼中比我更重要。”

“而赵家具有他们想要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