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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已经停在公司楼下。
这一次没有司机，赵观澜亲自开的车。
等她上车后，男人微笑点了点自己脸颊：“一个上午没见，不亲一口么？”
白巧生盯了两秒，幽幽吐了两个字：“闷骚。”
随后俯身在他的脸颊轻触即离。
赵观澜显然对这个蜻蜓点水的敷衍不太满意，偏头看她，目光里带着一种“就这样？”的质问。
白巧生面不改色地拉过安全带扣好：“开车，我饿了。”
赵观澜可惜地收回视线，发动车子，他语气平淡地说了句：“下午送你回来的时候，补上。”
白巧生假装没听见，偏头看向窗外。
午餐的地方是家川菜馆，藏在一条老巷子里，门脸不大。
赵观澜提前订了包间，两个人坐下之后他把菜单推给她，白巧生没客气，刷刷勾了几道，又推回去。
赵观澜看了一眼她勾的菜，加了一道清炒时蔬和一个汤，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等上菜的间隙，白巧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说起了昨晚林月初找她的事情。
赵观澜听完，放下茶杯：“林月初想撮合你跟傅云深的合作？”
白巧生：“对。”
“你觉得傅云深的公司项目值得投吗？”
虽然她没有投资的意向，但不妨碍她询问赵观澜对此事的看法。
这事本来昨晚就应该跟他说一说，只不过被其他事情干扰了。
完全没有办法在那种情况下说正事。
赵观澜哂笑一声：“你投他的公司，还不如投我的。”
白巧生：“赵氏还缺我这种小投资者？”
赵观澜：“缺你这样的。”
“……”
“我是认真的，以你的见识，你觉得傅云深能做多大？”
白巧生直接问。
赵观澜却是笑：“你不觉得在你男朋友面前提起另一个男人的事业发展，是一件很挑衅的事吗？”
白巧生：“……”
这人不止闷骚，还小心眼。
“在夸我小心眼？”赵观澜似乎看穿了她的心理活动。
白巧生纳闷，内心嘀咕道：“这家伙怎么总是能猜透她的想法？”
赵观澜似乎连这句心里想法都猜中了，他笑道：“是在想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
白巧生狐疑地看着他：“你别是有什么读心术吧？”
赵观澜笑：“我真有这个本领，就不会是一个庸俗的企业家。”
“那是什么？”白巧生好奇地问。
“上交国家。”
咦？话题怎么突然变了，突然往红色的方向去了。
意识到被他的话带偏了，她连忙纠正过来。
白巧生：“说正经的。”
赵观澜点头：“嗯，我的确没有什么读心术，有没有可能是我们太契合的原因呢？无论哪方面都契合，才会心有灵犀的默契感。”
白巧生无语。
神他么契合……
还哪方面都契合，真不要脸。
话是这么说，但脑海还是不有控制地闪过这两个晚上的画面。
嗯……也算对一半吧。
某些方面是挺契合的。
赵观澜好整以暇看着她：“好端端的怎么脸红了，你在乱想什么？色女。”
“……”
正巧，菜陆续上齐了。
“不跟你说了。”
白巧生鼓着脸颊，怒气冲冲地哼了一声，再也不跟他说话了！
端起饭碗，开始埋头干饭！
赵观澜把她够不着的那盘辣子鸡放到她手边，这回终于正经起来，慢悠悠地开口：
“如果是我的话，项目我不会投。
一来傅云深是从傅家脱离出来的，据我所知，他现在属于傅家半弃子的状态。
傅云深现在的公司说白了就是白手起家。能力他或许有，重要的是他手上有没有底牌，不好说。
至少傅家资源他现在彻底用不了，国内的人脉和渠道都得靠他自己一点一点的积攒，这恐怕也是傅家那边给他的考验。”
赵观澜一边说着，顺便拿起茶壶，给他见底的茶杯续了一杯。
“这种家族之间的权力争夺，站对了那就荣华富贵，站错了很容易满盘皆输。”
“当然，说了这么多，最重要的是傅云深并没有直接找你，而是让林月初来做中间人，我不认为他是真心想跟白氏打交道，更或者，他现在还没落魄到需要把你们公司放在眼里的地步。”
赵观澜最后的话说得过于直白了。
白巧生咽下一大口饭，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水：“你说的真够直白，也不怕伤到我的心。”
赵观澜：“我认为我们之间不需要拐弯抹角。”
不过话是这么说，他还是观察了一下白巧生的表情：“所以，刚才的话伤到你了？”
白巧生没矫情：“那倒没有，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刚才问你，只不过想看一下你对傅云深初创公司的看法。
毕竟他要是起来了，我们公司就多了一个竞争对手。”
赵观澜闻言，眉梢微微一动：“你把他当竞争对手？”
“未雨绸缪罢了。”白巧生夹了块水煮鱼片在米饭上压了压，语气随意：“市场蛋糕就这么大，多一个人分就少一口吃的。他今天做不大，不代表三年后不会龙王归来。
我现在不看他，等他将来成了气候再看的话，说不定傅氏那边见他有能力，改主意将产业交给他，那他的实力岂不是又更壮大了？”
说到这里，她哼哼了两声，斜睨了一眼赵观澜：“万一到时候，人家超过你了呢？”
赵观澜没有反驳：“你说的对，的确有这个可能。”
白巧生点点头，见提点到他，便没再多说，余光瞥了一眼他没有动的饭，忽然意识到从头到尾都是她在吃，他光顾着给自己夹菜换盘子了。
“你怎么不吃？这家店不和你胃口吗？”
赵观澜这才拿起筷子，往清炒时蔬里夹了一筷子，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吃饱喝足。
“晚上几点去接然然。”赵观澜问。
白巧生冷笑，一眼看破他的小伎俩：“你想早一点去接孩子的话，就不用来问我了。”
赵观澜露出无辜的微笑：“你最近把我的人品想得真的很差。”
“有没有可能，你就是这样的人呢？”白巧生轻哼了一声，做出了决定，“下班就去接然然吧。”
“哦。”
“那我下班先接你。”赵观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