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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

傅倾言猛地指向房门,话音里裹着压抑不住的哭腔,尾音发颤,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喉咙。

“言言,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失控……”

姬烨彻底慌了,身形僵在原地,俊朗的脸上没了半分平日的从容,眉头拧成一团。

“我叫你滚!”

傅倾言猛地转过身,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崩溃,那滴憋了许久的泪珠终于砸了下来,砸在地板上,也砸得姬烨心口一缩。

姬烨的脸色瞬间褪去血色,嘴唇动了动,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对上傅倾言那双盛满泪水,满是抗拒的眼睛,所有的辩解都堵在了喉咙里:

“好,我走,言言,你别生气。”

“姬烨,以后不许叫我言言,我听着会感觉很恶心。”傅倾言看着小心翼翼绕过她的姬烨,冷声道。

姬烨的身子顿住,掌心攥紧门把,咬牙克制着自己心底的涩意。

两个人都静默着,谁也没回头看彼此。

一声轻响,房门被轻轻阖上。

傅倾言缓缓蹲下身,将脸深深埋进膝间,肩膀不住地轻颤。

她不明白,心口为何会这般疼。明明可以权当是被疯狗咬了一口,翻篇就好,可此刻,那股钝重的痛楚却密密麻麻地裹着她,怎么也散不开。

清晨的阳光打在玻璃上,酒店的房门被轻轻的叩响。

傅倾言烦躁地用被子蒙住了脸,缓了好一会,才赤脚打开了房门。

“倾言姐,该去吃早——倾言姐你怎么了?”林晓瞪大了眼睛,看着傅倾言红肿的眼睛。

傅倾言被那声问话拉回神,慌忙跑到镜前一照,顿时慌了神——镜子中她的双眼红肿不堪,哪里还有半分平日的模样。

“完了,完了,今天还要拍戏!”她对着镜子左照右照,心中一阵憋屈,恨自己昨天怎么就没忍心对姬烨下死口,咬掉他一块肉才公平。

“林晓,快去帮我找一些冰块来。”

经过一夜的辗转挣扎,傅倾言总算彻底想通了。

想来自己失忆前,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才让姬烨对她这般痴缠不休。

昨日之事,她已把话说得明明白白,料想姬烨也不会再对她纠缠不清。

傅倾言往沙发里陷了陷,姿态安然,闭着眼任由林晓的手轻轻覆在眼上。

裹着冰块的毛巾带着微凉的触感,缓缓熨帖着眼底的酸胀,刚才还隐隐发沉的眼皮,竟渐渐舒展了些,连带着心里那点残存的滞涩,也淡了几分。

两人没敢多耽搁,到了酒店餐厅,随便点了两菜一汤,匆匆扒了几口便结了账。

林晓跟在傅倾言身后快步走向停车场,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急促又轻快的声响,满是赶场的仓促。

坐进车里,傅倾言又对着小镜子照了照——眼底的红肿果然消了大半,只剩淡淡的青影,不凑近看,倒也不打眼。

等到了剧组,换好衣服,做好造型后,找了个靠墙的折叠椅坐下,随手拿起一旁的剧本,指尖摩挲着页角,打磨着自己的戏份。

她饰演的苏晚卿,表面是温文尔雅的女教书先生,实则是深藏不露的特务,代号“闻声”。

她与姬烨饰演的顾晏辰展开一段身不由己的爱恋,又与顶头上司秦铭饰演的陆承宇在猜忌与利用中不断拉扯,而贯穿剧情的是她为顾晏辰展开的复仇主线。

故事最终,顾晏辰遭陆承宇设计害死,苏晚卿强忍悲痛为爱人复仇,亲手了结陆承宇。

大仇得报,她却只剩无尽彻骨的悲凉,孑然一身,再无归处。

整个片场都透着一种有序的忙碌,连空气里都飘着几分紧绷的拍摄氛围。

没过多久,场务拿着扩音喇叭,一边拍着手一边喊:“群演老师们都过来啦,各就各位!倾言姐,准备开拍——”声音穿透片场的嘈杂,清晰地传到傅倾言耳里。

她合起剧本站起身,心里一顿——第一场戏只有她的戏份,姬烨和秦铭的通告在下午,此刻还没到剧组。

少了那两个总让她心绪波动的人,倒也能让她沉下心,好好代入苏晚卿的角色。

傅倾言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素色的布衫,缓步走进布置好的教室。

喧闹声骤然淡去,只见群演们都已端端正正地坐在讲台下的木椅上,一个个穿着民国时期的学生装,腰背挺直,竟真有了几分当年女子学堂的模样。

场记板“啪”地一声响,镜头缓缓对准她。

傅倾言抬眸,眼底的松弛尽数敛去,眉眼间漫开温婉知性的柔光,脚步轻缓地走到讲台前,拿起桌上的书卷,声音清润柔和,恰是那个藏着隐秘、却又温润如玉的苏晚卿——

第一场戏,正式开拍。

她要演的,是苏晚卿在女子学堂当教书先生的日常——那是乱世之中,她最温柔、也最隐秘的伪装。

日头渐渐升高,正午的阳光穿过片场的遮阳棚,在地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直到这时,傅倾言的戏份才终于拍摄完毕。

“倾言,辛苦了,演技进步了不少。”秦铭笑着走上前,递来一瓶矿泉水。

傅倾言望着递到眼前的水瓶,心底莫名生出一丝抵触,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语气清淡:“前辈过奖了。”

她伸手接过水,却没有拧开:“你怎么来得这么早?”

秦铭并未在意她那点细微的疏离,随口笑道:“看快到中午了,过来蹭口剧组盒饭吃。”说着,故意垮下脸,露出几分失望,“怎么还一口一个前辈?”

傅倾言有些尴尬地拢了拢鬓边碎发,轻声解释:“一时叫惯了,改不过来。”

话音刚落,她便连忙转开话题,笑着打趣:“难道剧组的盒饭,比酒店的饭菜还香?被你这么一说,我倒真有点饿了。”

“巧了,盒饭马上就到,找个阴凉地儿一起吃?”秦铭顺势发出邀请。

“好啊。”

两人并肩走着,有说有笑,谁也没特意去留意落在秦铭身后一步之遥,他垂着眼,佯装低头摆弄手机,手里同样握着一瓶未曾拧开的矿泉水。

其实傅倾言并非没有察觉,余光早已不受控制地一次次扫过他,只是刻意装作视而不见,不愿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