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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朕从不按套路出牌 > 第94章 此处几番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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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杀女话音落了,屋子里便只剩下雨声——

疼爱。

果然,是他所等候的疼爱。

雷在云层里滚过,轰隆隆的,闷响,像什么东西在胸腔里震动。

窗纸上的灰白光斑被闪电劈亮一瞬,又暗下去,暗得她的眉眼都模糊,只有唇上那点水光,在明暗之间一闪,一闪。

痴奴有些难耐,又欲索吻,可杜杀女却退开半步,离开面前那眉眼迷乱的美人。

雷光大作,凉意反扑。

湿衣裳贴着后背,雨水顺着衣摆往下淌,在地砖上汇成一小洼,映着偶尔亮起的电光。

杜杀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角,正滴滴答答往下落水,便转身往桌边走去——

那里搭着一块干燥的棉布,粗粝的,灰白色,叠得方正。

她弯腰去够,手指刚碰到布角,身后便贴上来一个人。

痴奴从后面靠过来,没碰她......

但,靠得很近。

近到她能感觉到他胸膛起伏时带起的气流,湿衣裳上的凉意被他体温蒸着,竟蒸出一层薄薄的暖。

他伸手,从她指尖把那块布抽走了。

杜杀女没动,只若无其事拂过他的指节。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腹上有薄茧,分明是她拂过他的手,却在她指腹下带起一小片痒。

那痒很轻,却顺着指根往上游走,钻到腕骨里,引得杜杀女在脉搏跳动的地方停了一停。

“请让痴奴来......服侍。”

他的声音低下去,沙沙的,像被雨水泡过,又像被方才那个吻烧过,余烬未熄。

杜杀女饶有兴致,便当真寻了个位置坐下,等待着所谓的‘服侍’。

痴奴单膝跪在床沿旁,双手捻起干布。

杜杀女那一把湿透的、拧得出水的黑发,被他轻轻攥在掌心,用棉布裹住,慢慢挤压。

水从发丝间被挤出来,顺着她的脊背往下淌,凉的,却激不起寒意。

因为他的手紧接着就跟上来,隔着棉布,覆上她的发,从发尾开始,一寸一寸往上,耐心地、缓慢地擦拭。

那个绵长的吻之后,痴奴眼底万年不化的阴鸷与乖张竟似乎完全散去,眉眼之间,俱是轻柔,清澈,温厚。

他目光留恋,擦得十分仔细。

手指从发根滑到发尾,又绕到耳侧。

棉布擦过她的耳廓时,杜杀女甚至能感觉到他加重呼吸,偷偷嗅了一口。

分明没有肌肤之亲。

可这一口之后,屋内那一股若有似无的旖旎,浓郁数倍。

杜杀女稍稍侧过脸,垂目看他,他便借势靠得更近,近到鼻尖几乎蹭上她的脸颊。

他的嘴唇微微张着,红得过分,上面还沾着水光,呼吸落在她唇上,一下,一下,像在试探,又像在催促。

杜杀女没有着急,只是问道:

“擦完了?”

痴奴没答。

只是偏过头,又将嘴唇贴上来。

这次不是方才那种又重又急的吻。

这次的吻是慢的,慢到像是第一次学会亲吻。

他的唇先碰上她的上唇,轻轻压了一下,然后移开,再碰上她的下唇,含住,松开,再含住。

舌尖在唇缝间游移,不进去,只在外面描摹,一下,又一下,像在画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形状。

杜杀女伸手,将手指插进他的湿发里,微微收紧。

发间传来的痛感令痴奴只能被迫昂首,以臣服之姿,发出一声痛哼:

“嗯哼......”

天地昏昏,美人面上的三颗痣早已模糊。

不过,直至此时,杜杀女才终于感觉到一股自手下而来,穿透血肉,游走肺腑,直达魂魄的愉悦。

杜杀女不知道如何描述这种愉悦......

毕竟,两辈子,她都没有感受过这种感觉。

满身骨血都在沸腾,三魂七魄都在叫嚣。

杜杀女往昔引以为傲的理智已经全然覆灭.......

她的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一遍遍撞击着脆弱的神经——

【痴奴,她仍是想要痴奴……】

痴奴仰着脸,被她扯得微微后仰,喉结绷成一条凌厉的弧线,上面还沾着雨水,顺着纹路往下淌,没入衣领深处。

他的睫毛半垂着,在颧骨上投一小片扇形的影,嘴唇因为方才的亲吻红得过分,微微张着,喘息时露出一点舌尖。

杜杀女松开手指。

他的头便低下去,额角几乎贴上她的膝盖,像一匹被驯服的兽,终于卸下了所有獠牙与利爪,只余下一身湿透的、微微发抖的皮骨。

杜杀女弯下腰,嘴唇擦过他的发顶。

“起来。”

杜杀女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

“上榻去,我给你换药。”

痴奴没动。

他跪在那里,呼吸还乱着,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

那双往日冷冽的眼睛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湿漉漉的、尚未回神的茫然,像是被人从一场美梦里硬生生拽出来,还带着几分不甘。

“......药?”

他问,声音哑得不像话。

杜杀女的手指点了点他左肋的位置,隔着湿透的衣裳,能摸到下面缠着的绷带,已经湿了,潮气渗出来,带着一点淡淡的血腥气:

“你肋下的伤。”

“泡了雨水,不换药会病的更重的。”

痴奴抿了抿嘴唇,似乎有些不甘心。

可他又不知想到什么,眸中波光微微流转,旋即又慢慢站起身来,爬上床榻。

这件老旧谒舍的床榻自然和华美搭不上边,不过胜在干净,被褥也是干燥的,叠得整齐,一看便松软勾人。

痴奴在床沿坐下,抬手去解腰间的带勾。

衣襟散开。

杜杀女的目光便落了上去。

他的皮肤很白,是那种常年不见日光的、近乎病态的白。

锁骨凌厉,胸肌不算夸张,但轮廓分明,被湿衣裳的褶皱切割成几块明暗交错的区域。

随着呼吸起伏,一起,一伏,每一寸都绷着恰到好处的力道。

再往下,是肋骨的轮廓。

左边第三根和第四根肋骨的位置,缠着一圈已经被雨水浸透的绷带,灰白色的,边缘微微泛黄,洇出一点淡褐色的药渍和血痕。

伤口不长,大概两寸,在肋骨边缘,已经被雨水泡得发白,边缘微微外翻,露出里面嫩红色的新肉。

杜杀女并非第一次看伤口,可这回瞧见,仍是皱了皱眉。

痴奴这伤,来回折腾,总是没有好全......

她伸手,指尖轻轻按在伤口边缘,感受那下面跳动的脉搏和滚烫的体温。

痴奴的身体明显绷紧了,腹肌收紧,肋骨下的阴影更深了一层。

“疼?”

“......不疼。”

他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沙哑,低沉,带着一种被压抑到极致的颤抖。

不是因为疼。

杜杀女当然知道不是因为疼。

因为,她也口干舌燥。

两人十分默契,都没有拆穿彼此。

杜杀女从行囊中翻找出干燥的棉布,先把他腰腹上的雨水擦干净。

棉布擦过青年的身躯,每一寸都擦得仔细。

而擦到腰侧的时候,痴奴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杜杀女抬眼,痴奴眼尾微微泛红,呢喃道:

“......疼......”

“疼.......还要.......疼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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