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岁,“……”
这话听着有歧义。
她很是无奈道,“不说这个了,大姐带孩子们回去后会住东巷,这事你知道不?”
“不知道。”
他没地儿知道啊。
刚想说话,齐岁又来了句,“对了,锦年要买房结婚找我们借钱,我答应了,你回去看爸妈的时候,顺带着把钱取了给他吧。”
说着又补充了一句,“让他写欠条,大哥大嫂要摁手印。”
叶庭彰沉默了两秒,问她,“大哥大嫂知道吗?”
“锦年会沟通的,反正你就记住一点,欠条打了大哥大嫂必须签字摁手印,锦年还不出来他们当父母的得还。”
“……好。”
媳妇说啥就是啥,反正他们家财政大权在媳妇那里,他没话语权。
于是,没有话语权的叶庭彰,抽空先去银行取了一千五,接着回了家。
然后,他带着巨款进了家门,出来时巨款没了,只剩一张分期还款的欠条。
得知他要回家的叶雨卿,也带着孩子回来了。
姐弟俩前后脚进的门,一起出的门。
“怎么想到让大哥他们写欠条摁手印的?”
叶庭彰的语气跟喝水一样简单明了,“亲兄弟明算账。”
叶雨卿被堵的哑口无言,半晌憋出一句,“岁岁他们啥时候回京城?”
“孩子和大姐们先回来,她要去深市参加个学术交流,来京城报道大概要八月中下旬。”
“能赶上孩子开学问题都不大,不过想好没有,让孩子到哪里读书?”
“爸定的附中,离的近。”
“也行,到时候若大姐没空,我还能帮着接送一下。”
嗯?
叶庭彰看向叶雨卿,“大姐你换工作了?”
“早就换了。”
叶雨卿很是无语,“你还是我弟呢,真的是一点都不关心我。”
“你有姐夫关心,不需要我。”
说话间,两人到了车前,叶庭彰打开车门进了驾驶座,“姐,我还要回单位忙正事,就不送你了啊。”
“不用你送,你工作要紧,赶紧走。”
叶雨卿赶苍蝇似得挥了挥手,转身就跑回家给齐岁打了个电话,让她去深市交流的时候,看看有没有对面传过来的好看衣服,给她带几身回来。
还以为咋了的齐岁一听这点要求,立刻应了下来。
然后,将金泉灵和兄妹俩打包送走后跟着大部队去深市交流的齐岁,在交流结束后和黄雪君他们进行了疯狂的扫货行为。
为了轻装上阵,她没人肉带东西回去,而是全部打包好走邮局,将衣服鞋袜包包墨镜等之类的配饰,分别寄到了叶家和齐家。
叶家众人的礼物不能忘,自家亲大哥大嫂大侄子他们的同样不能忘。
从邮局出来的她浑身轻松,黄雪君却心疼的肉疼,手都在颤抖,“你这个邮费真的好贵啊,你都不心疼?”
“你买件大衣260不心疼,你跟我说你心疼那点邮费?”
齐岁不答反问。
黄雪君卡了一下,才振振有词道,“这不一样,大衣虽然花了我260,但我能穿上,你这个邮费……”
想起就肉疼的她深深吸了口气,才继续未完的话,“跟打水漂一样。”
“没打水漂,至少我人轻松。”
“轻松不了。”
黄雪君一盆凉水泼了过来,“你也看见我们买了多少东西了,到时候都得自己带回去,关键时刻你还是要搭把手的。”
这话没毛病,但齐岁的想法很简单,能轻松一时是一时。
现在火车上的治安可比之前还要乱,改革开放让市场经济活了过来,但因为各地贯彻中央的政策有滞后性,导致自由经济在有些地方水土不服。
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当人穷到一定程度,当利益驱动人前进,就有了倒爷出现。
倒爷为了利益愿意铤而走险,同样的,有那么一批喜欢空手套白狼靠偷蒙拐骗为生的,也跟着出山加大了犯罪频率。
都不需要弄到多少钱,只要劫一个倒爷的货,转手一卖就是纯利润。
运气好没被抓到是一本万利,运气差被抓到了算自己倒霉。
因此,回去的路上,就没太平过。
不是哪节车厢有倒爷的货被劫了,就是谁家孩子不见了等等。
齐岁他们因为级别的原因,乘坐的是卧铺车厢,安全还算有保障。
但还是不堪其扰,因为不停有人嫌硬卧和硬座那边环境治安不好,避开乘警和乘务员偷溜到了卧铺车厢。
虽然很快被带走,却也架不住次数多。
当列车缓缓停靠在鹤城火车站时,齐岁他们看着熟悉的站台,有种终于活过来的感觉。
“可算是到了。”
徐阳精神抖擞的打开车厢,门都懒得走的直接翻了出去,接着袖子一撸喊高峥,“老高,行李从窗口塞出来。”
“好嘞。”
人高马大的高峥应了声,就开始搬运行李。
齐岁他们赶紧帮忙。
东西是真多,等最后一包行李放在站台地面上,徐阳感慨道,“我们带回来的这些东西,都够我们摆摊卖个几天货了。”
“你出息点。”
同样懒得走门的齐岁跟着从窗口翻了出来,闻声戏谑道,“也不知道是谁在深市的时候说要做心外的扛把子。”
“咋,这才几天啊,就想当个体户了?”
“我开玩笑的啊老师。”
徐阳赶紧解释,齐岁呵了声,“你最好是玩笑。”
“他要真去干个体户了,你啥想法?”
黄雪君凑了过来好奇开口。
齐岁,“没想法,每个人都该为自己做出的每个选择负责,只要他有能力承担,他干啥都行。”
管天管地还能管学生转行?
管不了一点。
看着地面那一堆行李,她有些犯愁,“这么多东西你们准备弄回去?”
“医院知道我们今天回来不?”
“那肯定是知道的,但不一定会安排车辆来接。”
没记错的话,今天黑省卫生部来人了。
各医院的院长副院长和主任都会被拉去开会,后勤那边真不一定能顾得上他们。
事实和齐岁判断的一样,后勤没下达指令,汽车就不能出来。
一群人蹲火车站蹲了大半个小时,也没蹲到车子到来后,高峥才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站起身道,“算了,我们坐电车回去吧。”
众人面面相觑,随后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然后,一群人跟扛大包似得,扛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去了站台,乘坐电车回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