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啦。
又被祈鹤庭骗啦。
该死的帅脸,总是在磨钝她的观察力。
但她也没办法数落他,毕竟人家可没承认自己喝醉了,是她在那儿擅自先入为主。
白桃对自己无语。
在祈鹤庭这里主打的就是一个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再跌倒一次。
林总管观察着祈鹤庭的脸色,待他稍微缓和了些才再接着小心翼翼地说出后半句:
“少爷,伶舟先生那边希望您能快点回消息。”
“您若是不回复,他万一拿这种事做祈家的文章,一传十十传百的。”
“而且,刚刚已经有人拍摄了您在这里用餐的路人视角,社媒发酵只是时间问题。”
“这再过两天就是祈家的家宴,就算是为了您自身着想,也至少该给个回……”
“我知道。”祈鹤庭缓缓睁眼,长叹。
他起身,恋恋不舍地轻勾着白桃的手指,“好可惜。”
“好不容易,能够和白同学坐在一块喝喝酒的。”
白桃愣了下,“那,你要走了么?”
祈鹤庭稍稍俯身,金瞳宛如关上了一层朦胧的水雾,浅粉色的唇线明晰了不是一星半点。
“白同学这么问我,我可以当做是白同学在挽留我么?”
身侧的沈斯年身子很明显僵硬了半秒。
白桃忙摇头,“才没有。”
“你要是有事去忙,你去忙你的就是。”
倒不如说,祈鹤庭这一走,还能帮她省点力气。
沈斯年一听到耳畔女孩说出的话,险些没忍住直接抬头看向她。
白桃的意思……是即便祈鹤庭离席,也没关系么?
也就是说,祈鹤庭在不在对她来说都无所谓?
他发丝间的红色挑染和接通了电流似的,悄然地朝上轻翘了点。
祈鹤庭余光注意到那匹野狼的动静,指尖微微泛白。
啧。
他重新直了下身子,“这样……”
“总感觉,我要走,白同学好像很高兴、迫不及待要把我送走的样子。”
“看来,我的加入有些打扰你们了。”
他深呼吸,背过身去,“那我,就先走了。”
“希望白同学和沈同学用餐愉快。”
话落,祈鹤庭几乎没有给白桃任何反应的机会,便微微颔首算是简单别过,出了门店。
白桃眼前还浮现着那双鎏金色的眸子,透亮澄澈,搭配上眼睑下的浅粉,妥妥的美人委屈。
哎,真是的。
走就走,偏偏还要说些为她着想的话。
不过,伶舟弥这老登联系祈鹤庭这件事就这么被她撞上了,她若是不去打探点讯息……
好亏。
她起身,“沈斯年,你在这儿稍微等我一会儿。”
“祈学长平时还是挺照顾我的,我去稍微送送他。”
沈斯年也跟着起身,“那我陪……”
白桃下意识牵住他的手,将他摁回座位,“没事,今天约你出来的主题本来就是吃饭,你在这儿好好待着就行。”
“而且我还有特别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她将旁边还没烫煮的宽粉倒进锅里,“我喜欢吃稍微韧一点的宽粉,我送完祈学长回来就想吃,你可以等粉煮好后帮我捞一下吗?要不然得坨了。”
她松开沈斯年的手,“最多不超过20分钟我就回来。”
她拿上手机,“等我,马上回来哦。”
白桃丢下这句话,便追着祈鹤庭的方向去。
沈斯年盯着没有完全沉进锅里的宽粉,用公筷轻摁了下,视线发怔。
莫名其妙地,冷白的肤间覆上明显的红晕。
她的手,的确有些凉。
但被她碰过的地方,烫得要命。
她说她送完祈鹤庭就会回来,最多不过20分钟。
他什么都不奢求。
他,乖乖等着她,就好了。
-
白桃站在人潮中,左右望了眼,轻而易举地便找到了人群中的祈鹤庭。
也就还好祈鹤庭身形颀长,发色、肤色都是剔透显眼的白色,一眼就能找到。
距离她看起来不超过20m。
呼,还好,还好。
祈鹤庭还没有没走远。
她三步并做两步追了上去。
但或许是因为现在这个点是小吃街的人潮高峰期,全都在往里涌,白桃几乎是逆着人浪在艰难地行走。
明明看着和祈鹤庭没差几步,却怎么也追不上。
和钓鱼收杆似的,以为终于要得手了,鱼又跑远了。
她追的距离比她意想中的还要远,好不容易,和祈鹤庭就差一个身位了。
她正打算叫他一声,但脚上不知道是踩到了什么粗长条的东西,还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下,身子不稳地朝前踉跄跌去。
脚感软软的,像肉。
她嘴里本能地念叨着“不好意思”,想要重新站稳。
几乎她身体朝前倾得同时,一道硬实的怀抱先一步接住她。
夹杂着甜点奶香的蔷薇气。
还暖烘烘的。
一双长臂揽过,正好搭在她的腰间,回拢,自然而然地将她带进了怀圈。
她一抬头,祈鹤庭的眼睫睁得稍微开了些,表情里尽是诧异,“白同学,你怎么来了?”
“我想着送一下……”
她的话还没说完,身侧的人流又推抵了下她的身子,害得她往祈鹤庭的怀里扎得更深了些。
男人护住她的肩膀,“人好多。”
他看向旁边的一条漆黑没什么路灯的小巷子,“有什么事,我们先到那边再说吧?那边好像也可以直接穿出去。”
白桃也没想到会这么挤,只好跟着先乖乖地点点头,“好。”
祈鹤庭俯身,低头,小声喃在她的耳畔:
“白同学,要是在这种地方不小心摔倒就不好了。”
“你也抱着我,会更安全一点。”
“说得也是。”白桃原本垂在腿侧的两只手也环住了祈鹤庭,和他的身子贴得更近了些。
尽管平时和F5几个待在一块的时候,祈鹤庭的身形并不会让人觉得魁梧,甚至还给人一种弱不禁风的感觉。
但在这种时刻,白桃才意识到什么叫做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只是环得更紧了些,便能很轻松地将她完全罩在自己的怀里。
人潮的冲击,也尽数被他挡去。
他带着她一步一步地,总算穿过人流,得以进到了旁边的小巷口。
小巷是在两栋握手楼作用的产物,狭长而窄,两人并肩走都有些勉强,也和外面精心打造的小吃街不太一样,显露了破败的一面。
甚至,除却一些光丝透过房屋上的玻璃窗偷跑进了巷子里外,再无别的光源。
白桃的头发也被弄得乱糟糟的,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小声嘀咕,“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多人。”
“总算得救……”
“嗯~别~”
“没事,这里不会有人的。”
大喘气的男女声夹杂在一块,从巷子的另一头传来。
白桃咽住。
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