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诱看着张武季那张傲慢的脸,好像那张十万块钱的银行卡,是对她很大方的施舍。
她眼底划过一抹嫌弃,随即目光落在江赫妄脸上。
江赫妄也在看着她,四目相对。
沈诱唇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站起身,手里拿着一盘没吃完的点心,走了过来。
张武季一脸得意。
他就知道,这种没有见过世面的女人,十万块钱就可以收买。
真以为是什么清高的女人吗?不过是一个穷酸的不被爱的女人罢了。
十万块对于他来说,就只是一顿普通的饭钱,但对于沈诱这种人来说,已经很多了。
沈诱走到棋牌桌前,微笑道:“张少,我运气不太好,到时候输了,怕你会怪我。”
张武季自信心满满,“不会,我每次打牌都没有输过,我很厉害。”
“张少,你属什么的?”沈诱突然问道。
张武季不明所以,但还是回答:“鼠。”
“可是,我属马,我们属相相冲。”沈诱一脸为难,“我这个属相,只跟羊相相合。”
“你还信这种?都什么时候的糟粕了。”张武季一脸不屑。
沈诱冷笑一声,看了陆砚辞一眼,“这个我做不了主,还是问问我的男朋友吧。砚辞,你觉得这种应该相信吗?”
陆砚辞狐疑地看向沈诱,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他怎么感觉,沈诱在点他陆家冲喜的事情?
可是,他家没有人透露过冲喜的事情给她,她应该不会知道才是。
可能,只是巧合地询问?
陆砚辞觉得应该只是巧合。
他微微一笑,道:“这种事情,还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举头三尺有神明嘛。”
“张少,沈诱也是为了你着想,怕你真的输了,会伤心。”
张武季不屑,“我有的是钱!就算是输了,我也不会在意的!”
他现在,只想等沈诱坐在自己旁观,到之后自己可以方便摸摸腿啊摸摸手啊之类的,吃豆腐啊!
反正陆砚辞也不喜欢沈诱,自己这么做,他肯定也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陆砚辞其实对沈诱坐那里无所谓,反正只是玩玩牌而已,正要开口叫沈诱过去,一直没开口的江赫妄,却朝沈诱招了手。
“刚才沈小姐说,你的生肖是马?”
沈诱眉眼带着浅笑,“是的,江少,生肖马,相合属相,是……羊。”
江赫妄唇角带笑,手里把玩着匕首,眼睛却看着沈诱,“巧了,我就是属羊的。”
“既然这么相合,那沈小姐,坐我旁边,赢钱了分你一半。”
沈诱却为难道:“这个,是不是不合适?我男朋友跟江少赌钱,你要是赢了,那砚辞大概率就是输的。”
江赫妄看向陆砚辞,“陆少,你介意吗?”
陆砚辞轻笑道:“赫妄,你既然也信这个的话,那就按你的意思来就行。”
“沈诱,你就坐赫妄旁边吧。”
“既然是砚辞你安排的,那我就坐在江少旁边吧。”沈诱端着点心,坐在了江赫妄的旁边。
张武季不干了,“是我先要的沈小姐,江少怎么抢人啊?”
江赫妄瞥向他,“你有意见?”
张武季本来还想埋怨,但是对上江赫妄的目光,又不敢说什么了。
陆砚辞见状,打了圆场,道:“张少,你不要生气,我这就叫人给你带一个女人过来陪你。”
不到两分钟,就有人带着一个性感的女人走了过来,坐在张武季的旁边。
张武季也只好作罢了,开始了赌局。
“既然是赌局,那我们要下注。”张武季看向江赫妄,“江少,你敢吗?”
他以前从没有输过,今天一定要好好把这个江赫妄打趴下。
就算是港城江家的又如何,自己张家在京城,也是上层豪门的代表,一点也不比他差!
竟然敢跟他抢女人,那就让他尝尝失败的味道!
江赫妄唇角露出一抹不屑的微笑,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张武季,慵懒道:“随便。”
张武季已经想到自己赢钱,江赫妄哭求的样子,得意道:“既然这样,那我们的赌注,就按正常赌场的牌局下吧。”
“一把,最低十万起步,只能高,不能低。”
江赫妄冷嗤,“十万?玩过家家吗?”
张武季挑眉,“既然江少觉得少,那你觉得多少起步合适?”
“一百万,单次叠加不少于一百万。”
江赫妄的声音很轻,但重量不低。
一百万,对于豪门来说,说多不多,但说少,也不算少。
毕竟,张武季的钱,几乎是跟家里人要的。
而且这只是最低注,再下一注,就是两百万,这就相当于是复利机制,越到后面,钱越多。
要是输了,一把最低就是一百万。
“赫妄,这个赌注,是不是有点大了?”陆砚辞知道江赫妄的实力,他怕自己输太多了,得不偿失。
但沉默了两分钟的张武季,立刻道:“就一百万!”
他有信心,可以赢了江赫妄。
江赫妄看向陆砚辞,挑眉,“玩不玩?”
陆砚辞不想被江赫妄看不起,咬咬牙,点了头,“行。”
于是,德州开始。
沈诱坐在江赫妄的旁边,对于这些牌,她不是很懂。
但她知道,江赫妄玩牌很厉害。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知道了。
她就坐在旁边,端着小盘子,慢悠悠吃着点心,看着他们玩。
第一局,没有人跟,张武季牌最大,他赢了。
看着自己面前赢的筹码币,张武季朝江赫妄得意一笑,“江少,承让了。”
江赫妄慵懒把玩着匕首,没说什么。
接下来的三局,都是张武季赢了。
“沈小姐,看来你真的运气不好,幸好你不坐在我这里,不然我会输惨了。”张武季看着手心的牌,朝沈诱无情嘲笑。
这是第四局,张武季已经被胜利冲昏了头脑,看完自己的牌之后,更是信心满满。
他把面前的筹码币分了一半,推到桌子中间,“六百万。江少,跟不跟?”
江赫妄瞥了一眼自己的牌,左手把玩着匕首,靠坐在椅子上,转头看向旁边的沈诱。
沈诱刚拿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看到江赫妄看过来,她疑惑地转头看向他,“江少,怎么了?”
江赫妄盯着她手里的点心,“沈小姐,我输了好多。”
沈诱看了看桌面上的筹码币,又看向他,点头,“嗯,我看到了。”
“所以,”江赫妄停下把玩匕首的动作,抓住她拿着吃了一半点心的手腕,微微一拉,“我需要一点好运。”
沈诱眨眨眼,“我怎么给你好运?”
江赫妄唇角一勾,低头,咬下了她手里的那一半点心。